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44
2024-06-24 18:37:22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權酒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薄唇抿了抿:
「不喜歡。」
這不是假話。
大多數小孩愛哭鬧,脾氣上來的時候,蠻橫不講理,吵的人耳朵疼,她確實不喜歡。
她家小柚子除外。
沈琅眸光閃了閃,沒說什麼,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權酒打了一個盹,半醒半睡之間,突然聽到一陣嘹亮刺耳的哭聲。
她睜開眼,就看見三個大人站在不遠處,滿臉火氣,其中一人牽著一個約莫八歲的小男孩,哭聲正是從小男孩口中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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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眼角青紫,下巴上有淤青,似乎和人打了架。
「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長大了也是個奸淫擄掠的人渣……」
牽著小男孩的中年婦女穿著粗布衣服,滿臉蠟黃,臉上褶子一層一疊,嗓門粗礦到方圓十米都聽得見。
聽見罵聲的行人紛紛聚攏。
另一個男人頭上圍著方巾,滿身一股豬肉味兒:
「你爹娘呢?今天這個事情,你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因為圍攏的人太多,權酒看不清包圍圈裡的場景,只能猜測出有人在吵架。
夕陽西沉,她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奶糰子和沈琅的身影。
「我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人群中,奶糰子站的筆直,被人破口大罵他無動於衷,卻在聽到「有娘生,沒娘養」的時候猛地變了臉色。
「打了人還不認錯?!」
中年婦女一臉心疼看著自家兒子。
「我家大壯被你打成這副樣子,你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活該我們這些窮人被你欺負……」
她說著,就開始耍混,扯著嗓音大哭道。
「我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兒子,從出生開始,就沒受過委屈,怎麼就遇上你這蠻不講理的惡人了……我可憐的兒啊……」
一旁的丈夫也開始幫襯:
「打人還有理了?你毫髮無損,我兒子鼻青臉腫,來,大家評評理,這事到底誰對誰錯……」
他一邊說,還一邊動手,推搡奶糰子的肩頭。
屠夫的力氣本就極大,奶糰子再足智多謀,此刻也只有五歲,被他這麼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推了人,屠夫卻沒欺負小孩子的愧疚感,居高臨下盯著他。
「你去街上打聽打聽,我劉屠夫可不是好惹的人,今天這醫藥費你們要是不賠,我現在就送你去官府。」
石子路不平坦,奶糰子一屁股剛好坐在兩顆小石子上,一動屁股就疼。
周圍的人好奇盯著他,卻沒一個人伸手拉他起來,他薄唇抿了抿,臉色也沉了下去。
「是他先搶了我的風箏,也是他先動手打人。」
「你別冤枉好人,我家大壯從來不打人,再說了,一個破風箏有什麼好搶的,我家又不缺風箏,他為什麼要搶你的?」
中年婦女抱著兒子破口大罵。
屠夫:「小小年紀,為了推卸責任,謊話連篇。」
沒弄清楚事實真相的路人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幫哪邊。
奶糰子懶得理會這一家三口,撿起地上的風箏,糊在風箏上的畫紙被撕壞,露出裡面殘敗不堪的骨架。
他看著自己畫的「一家三口」圖,兩個火柴人被攔腰截斷,奶糰子黑眸微沉,小心翼翼摸著地上的風箏,想要撿起來,一隻鞋底帶泥的腳卻在這個時候踩在了風箏上。
「撕拉——」
紙糊的風箏本就經不起折騰,兩頭都用力,風箏直接從中間裂開,原本攔腰截斷的火柴人此刻更慘,頭和身子都被劈成兩半。
奶糰子手中握著火柴人的「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怒不可言。
「就這個丑不拉幾的破風箏有什麼好搶的,你送我我都不要,呸!」
屠夫直接吐了一攤口水,唾沫落在風箏紙上,打濕了龍鱗。
權酒穿過人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奶糰子垂眸坐在地上,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冷。
她心底微沉,大步走上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在抖,五指收緊,掌心緊握著什麼東西。
她心底閃過針扎的刺痛,將人摟入懷中,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奶糰子胸口起伏,眼底湧起的黑霧在權酒到來後慢慢褪去,他深呼吸一口氣,黑眸恢復清明,眼底逐漸染上委屈,他粉唇緊抿:
「他推我。」
「說我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
「還把我的火柴人弄壞了。」
「他還威脅我,要送我去官府……」
奶糰子揪著權酒的衣服,越說越委屈。
權酒心底怒火中燒,面上卻越發冷靜,她拍著奶糰子的後背:
「看著,娘親今天就教你怎麼收拾人。」
她牽著奶糰子站起身,冷眼看著以多欺少的屠夫一家:
「哪只手推的他?」
屠夫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瞥見權酒纖細的身形,他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你就是他爹?」
「我問你哪只手。」
權酒鳳眸陰冷盯著他,語氣毫無溫度。
屠夫被她看得後背一涼,確定周圍沒有她的幫手以後,底氣又回來了:
「我還沒算你兒子推我兒子的帳,你倒是先……啊!!!!」
指責的話逐漸成了悽厲的慘叫。
權酒面無表情直接擰斷他的手臂:
「既然你不說,那就兩隻手都別要了。」
「啊!!!啊!!!」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響,男人的右手同左手一般,無力垂了下去,他疼得滿頭是汗,在地上一圈圈打滾。
「相公!!」
中年婦女跪在地上,想要扶他起來,卻因為力氣太小,根本扶不動。
她只能將怒火都發泄在權酒身上,怒目相對,五官猙獰: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兒子這麼愛打架,都是和你這個老子學的吧,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報官……」
權酒完全沒有理會哭天喊地的女人,抬手摸了摸奶糰子毛茸茸的腦袋:
「他還怎麼欺負你了?」
奶糰子看著打滾的男人一臉平靜:「他用腳踩我的風箏。」
「看來這雙腿也不能要了。」
權酒冷漠盯著地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