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35
2024-06-24 18:37:06
作者: 長安有初一
淺淡的馨香,只有湊近才能聞到,多聞幾次,莫名感覺心神舒暢。
權酒收拾銀針的動作微不可見一頓。
楚拓來的突然,她只來得及翻窗出去把臉塗黑,身上的味道還沒來得及遮蓋。
「可能是微臣煉藥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了味道。」
「那可惜了,朕原本還想向你討個香囊,別說,你這丹藥的味道還挺饞人……」
他仔細想了想形容詞。
「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女人的體香,反正怪好聞的。」
不知是針灸起了效果,還是香味起了效果,此刻一陣困意湧上心頭。
權酒忍住給他補一針的衝動:「等微臣把銀針取下,陛下就可以回去了。」
楚拓反而不急,他今天來還有別的目的:
「朕聽說你和沈琅鬧了矛盾?」
「不敢,沈大人日理萬機,乃是國之棟樑,微臣不過剛上任,哪有資格和沈大人鬧矛盾。」
她語氣冷淡,楚拓卻從中聽出了一陣敢怒不敢言的怨氣。
得到滿意的答案,楚拓裝作替她撐腰:
「沈神醫,不可妄自菲薄,你乃孟國的紫微星,未來不可限量,如果沈琅真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訴朕。」
權酒替他拔針:「都是些小事兒,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
那日以後,楚拓特地放權,安排了不少針對沈琅的任務給她。
白日裡,權酒一見沈琅就橫眉冷對,可到了深夜,兩人又聚在一起商議如何推翻楚拓。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秋狩日。
「三皇子,聽聞北齊人驍勇善戰,你可有興趣參與今日的狩獵?」
楚拓一身灰色戎裝坐在馬背上,手持弓弩,背上背了箭筒,騎馬路過軒轅青蘭的時候,一臉氣宇軒昂。
還沒入冬,軒轅青蘭卻穿上了厚重的披風。
「咳…咳…陛下,我身體不適,恐怕難以參賽了。」
楚拓眼底興味缺缺:「行,那你留在這兒休息。」
「咳咳……」
天氣越冷,軒轅青蘭咳嗽的頻率也越高,芝蘭玉樹的男人坐在鋪著厚重毛毯上的搖椅上,身形微微佝僂。
奶糰子擔憂看了一眼他:「要不我們還是回去?」
這便宜哥哥對他挺好,他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軒轅青蘭抵住嘴角,努力憋著:「你不是想見他嗎?」
吵著鬧了幾天,可如今權酒奉旨進宮,他作為北齊皇子,根本找不到正當理由三番兩次的拜訪她。
奶糰子面露糾結,最後給他塞了一個湯婆子:
「我去找她。」
權酒剛來到狩獵場,就看見一臉愁容的奶糰子。
「怎麼了?」
奶糰子瞥了一眼遠處的軒轅青蘭,黝黑的眸浮著一層暗光:
「他是不是要死了?」
討論起生死,他沒有一般小孩兒的恐懼失態,只是多了幾絲惋惜,仿佛生死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權酒看了一眼軒轅青蘭的臉色,實話實說:
「如果再不治療,估計他只能活上半年。」
她看著奶糰子微變的臉色,若有所思:「你是想讓我救他?」
「你想救他嗎?」
出人意料的是,奶糰子居然反問她的感受。
權酒心臟突然加速,砰砰直跳,她蹲下身凝視著眼前的奶糰子,一直存疑的事情仿佛有了答案。
「如果我說不想救,就能不救嗎?」
奶糰子咬著牙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
「雖然我想讓你救他,可如果你不願意,那我也不能勉強。」
他黑眸清澈乾淨,沒有半點對權酒見死不救的怨恨。
權酒雙手搭上他的肩頭:「為什麼?」
軒轅青蘭對他這麼好,她如果不救人,他難道不應該怨他,恨他?
奶糰子紅唇微張,欲言又止,礙於規則,他沒辦法解釋。
就當他猶豫怎麼在不破壞規則的情況下,告訴權酒他的身份時,一個響亮的吻吧唧一下落在他的臉頰上!!!
奶糰子:「QWQ!!!」
他睜大眼睛,心花怒放,不敢置信地盯著她。
權酒卻將人一把摟入懷中。
在奶糰子眼中,她的意願甚至比軒轅青蘭的性命更重要,這般明目張胆的偏愛,她如果再察覺不到,那就真當是傻子了。
還是熟悉的心跳,熟悉的體香。
奶糰子濃密纖長的睫毛猶如蝴蝶羽翼般輕顫,黝黑髮亮的眸子呆呆盯著她摟住自己的手臂……
他就知道。
她一定能認出他。
不管身份容貌怎麼變化,她一定能認出自己。
奶糰子吸了吸鼻子,鼻頭微紅,乖巧安心趴在她懷裡,仿若倦鳥歸巢,他抿了抿唇。
「你抱我了。」
他摟緊權酒的脖頸,語氣複雜,高興激動,又帶了幾絲不易被發現的委屈,像是哭鬧許久,終於得到一顆糖的孩子。
「對不起。」
權酒黑眸掠過波動。
「原諒你了。」
奶糰子故作大方,吸了吸快要流下來的鼻涕,將她摟的更緊。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沈琅剛從營帳里走出來,就看見蹲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仿佛要生離死別的一大一小。
他眉心微擰,不明白一個北齊人,一個孟國人,感情為何這般深厚。
權酒快速恢復了臉色,她抱著奶糰子站起身,奶糰子配合摟住她的脖子,落在沈琅眼中,兩人像極了一對母子。
權酒岔開話題,看著他一身黑色騎馬戎裝:
「你要去狩獵?」
沈琅誤會了她的意思:「你想去?我可以帶你。」
「不用。」
權酒果斷把奶糰子往他懷裡一塞。
「你帶他就行。」
就當是培養父子感情了。
沈琅:「………」
奶糰子:「………」
奶糰子抬頭,沈琅低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嫌棄。
沈琅面不改色:「狩獵太危險,他太小了,跟著我容易出事。」
他伸手,打算將懷中的奶糰子歸還給她。
「你松一個試試!」權酒的態度難得強硬。
沈琅歸還的動作一頓。
她居然為了一個北齊的小屁孩凶他?!
他眼中閃過疑惑,可遞出去的手臂還是停了。
奶糰子像只樹袋熊,趁機抱住他的脖子,牢牢掛在他身上。
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