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33
2024-06-24 18:37:02
作者: 長安有初一
今日是權酒第一天上朝。
因她身份特殊,所以楚拓給她留了左列第一排的站位,而右列第一排正是沈琅。
兩人一左一右站立,目不斜視,仿佛根本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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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楚拓看著權酒目露欣慰。
「沈神醫第一天上朝,無需緊張,聽著便是。」
有了他這句話,權酒成了光明正大在金鸞大殿上摸魚的第一人。
等到散朝,楚拓看了一眼因為站位被權酒搶而臉色不悅的何宰相,猶豫片刻,他對著沈琅開口。
「沈愛卿,沈神醫初來乍到,還不識得宮中的路,你等會兒帶他四處轉轉。」
沈琅一向目中無人,如果能趁此機會得罪沈神醫,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微臣遵旨。」
……
出了大殿,權酒嘴角浮起一抹笑。
「這楚拓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沈琅同她並肩而立,單手負在身後走著,因為她步子小,他不由自主放慢速度:
「既然他想看,那就如他所願。」
兩人沒走多久,權酒就撞見騎兵營的吳飛虎將軍。
吳飛虎見到她身旁的沈琅,表情有瞬間微妙,隨即客客氣氣同權酒打招呼:
「沈神醫,晉升之喜,我還沒來得及當面恭賀。」
權酒扶了他一把:「吳將軍,都是自己人,不用演了,有事就直說吧。」
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男人心底微驚。
吳飛虎藏在粗眉下的鷹眼同沈琅對上,後者眸光淡淡,看他的眼神卻比剛才多了一絲打量。
「我這次來,是想向您匯報兄弟們的訓練成果。」
吳飛虎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沈琅。
雖然他相信權酒識人的眼光,可這位朝中宦官的惡名實在太深入人心,他一時間不習慣這位隊友。
沈琅假裝沒發現他的打量,安靜當個聽客。
權酒想起吳飛虎在朝中憨厚老實的名聲,眸光閃了閃:
「成果可以晚點驗收,不過在此之前,還要麻煩吳將軍先陪我們演場戲。」
………
楚拓正在御花園陪何渺渺賞花,就聽到宮中的探子來報。
「陛下,提督大人和沈神醫似乎鬧分歧了。」
楚拓張嘴,含住何渺渺餵來的葡萄,興味道:
「哦?」
「兩位大人在宮中轉悠,一位浣洗宮的宮女不小心把髒水潑到沈神醫身上,提督大人當即下令把宮女拖下去杖責二十,可沈神醫卻說宮女並非刻意為之,不妨饒他一馬……」
楚拓嘴角揚的更高:「繼續說。」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可兩位大人都是固執的主,將宮女之事上升到了治國為官之道。」
「提督大人覺得沈神醫心腸太軟,沒有為官者的殺伐果斷,沈神醫反過來覺得提督大人冷血無情,無法善待百姓……」
在朝為官,最忌諱治國理念產生分歧。
楚拓眼底沒什麼意外:「道不同,不相為謀,一個懸壺濟世,救人無數;一個掌管東廠,殺人如麻,這兩人本就是天平兩端」
只是沒想到,分裂這一刻,比他想像中來得還要快。
「吳飛虎呢,作何反應?」
三人同行的消息,早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他耳中。
探子:「吳將軍試圖勸架,可兩位大人各執己見,誰也不服誰,最後沈神醫明顯是生氣了,丟下提督大人一人回了養心殿。」
「下去吧。」
楚拓揮了揮手。
吳飛虎都開始勸架,說明這兩人吵的是真兇。
從那日開始,沈神醫和東廠提督關係不合的消息不脛而走。
有心人暗自留意,發現權酒和沈琅雖然明面上看不出不合,可兩人從不交流,四目相對之際,兩人都一臉冷漠。
至此,算是坐實了兩人不合的傳聞。
而被傳不合的兩人,此刻正擠在一輛馬車上。
「到了。」
權酒帶著白玉面具,一身低調白衣,率先跳下馬車。
守在院子外的侍衛一見她,恭敬行禮,主動開了門。
一進院子,四周到處都是訓練的工具,穿著粗布大衣的漢子們氣喘吁吁在訓練。
見到權酒,所有人紛紛點頭致意,雖是普通老百姓的打扮,可眾人抬眸時英氣逼人,目光凌厲,一看就並非普通人。
「沈神醫。」
權酒:「聽說你們都訓練好了?」
「雖然比不上您,但兄弟們都達到了您定下的要求。」
開口說話的人是趙大利。
「帶我去看看。」
權酒領著沈琅往外走。
沈琅邁步上台階:「他們都挺尊敬你。」
雖然她沒挑明這些人的身份,可這麼多身強體壯的男人,他不難猜出騎兵營的存在。
能讓戰功赫赫的騎兵營戰士發自內心的尊崇一個人,難度不亞於建國登基,除了曾經的三皇子,怕是連如今的吳飛虎都做不到。
兩人來到後院,後院是一個更大的訓練場,器具也更加齊全,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練刀法,看見權酒的身影,眾人激動聚攏過來。
「沈神醫,您研製的機關真好使,我現在射箭能百發百中了!」
「我也是!您發明的那個……那個……手榴彈,對,就是手榴彈,比我這個手雷厲害多了,一炸炸一片。」
「您教的那一套槍法我學會了,您要不要看看……」
「………」
眾人七嘴八舌,沈琅大致聽了個明白。
權酒起身活動筋骨:「別急,一個一個來。」
沈琅坐在觀看席上,看著權酒手把手糾錯,舞刀弄槍給他們一一做示範,他抿了抿唇,眸光微深。
這可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能做到的。
權酒檢查完大家的訓練成果,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癱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邊送。
「那是我喝過的茶杯。」
沈琅開口提醒。
權酒滿不在乎:「就允許你用我的洗臉巾,不允許我用你的杯子?」
沈琅:「………」
這話實在太過親密,他眸光深了深。
權酒將喝完的杯子還給他:「我還要。」
沈琅看著越來越放肆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使喚誰?」
放眼天下,找不出一個人敢這般理所當然的命令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