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師尊vs病嬌徒弟54

2024-06-24 18:24:31 作者: 長安有初一

  她也試著修煉,彌補散去的真氣,可是真氣增加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失的速度,她就像在精衛填海,於事無補。

  得快點出去。

  她暗自做了決定。

  可是三天後,關於陣法的事情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她體內的真氣只剩下一半不到。

  等真氣徹底消失,她就會像一個凡人一樣,開始衰老,經歷人世間種種生老病死。

  而這一切過程,權酒都不敢告訴季霄。

  病嬌最受不得刺激,她怕他產生一些可怕的念頭。

  

  她並不懼怕死亡,只是一想到自己死後,留下季霄孤零零一個人,她心底依稀泛著難受。

  ……

  等權酒體內真氣只剩下一層的時候,她已經完全不敢在季霄面前使用靈力了。

  他素來聰明,總能看出破綻。

  那天清晨,季霄蒙著她的眼睛,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權酒壓下心底的陰霾,隨著他走了出去。

  一走出山洞,周圍不再是荒涼無人的山野。

  繁華熱鬧的京城,人聲鼎沸,商販絡繹不絕,馬車的輪椅在青石板上一圈圈滾動。

  剛下私塾的稚童在街邊丟沙包,你追我趕,臉上肆無忌憚的明媚笑意,總讓人想起朝氣蓬勃的初升太陽。

  權酒嘴角劃開一抹笑意。

  縱使知道一切都是幻想,可是親眼看著這一幕,心情也是好的。

  季霄換了一身衣服,普通的月牙白長袍,不像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反而更像誰家的翩翩貴公子。

  權酒驚訝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裝束也變了,淡藍色白蝶薄紗,頭上的髮髻在腦後挽起,一隻金翠步搖插在其中,隨著她的步伐開始晃動。

  一切真實的過分。

  她甚至一度懷疑,他們已經出了聖地,去到人間,做了一對恩愛的尋常夫妻。

  「喜歡嗎?」

  季霄牽起她的手腕。

  權酒在糕點鋪停留:「喜歡。」

  是她說過的藕粉桂花糖糕。

  兩人走了一路,她驚訝發現自己提到過的東西,這裡一切都有。

  她看向季霄:「你都記下來了?」

  季霄笑而不語,伸手替她正了正衣襟,眉眼間的溫柔,令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都駐足停留,多看了幾眼。

  「好俊俏的一雙夫妻,眼神黏黏糊糊,一看就是新婚不久。」

  「這郎君可真俊俏……」

  權酒聽著周圍的聲音,有些驚訝:

  「這幻境裡的人還能有自主意識?」

  季霄:「嗯,我曾經去過京城。」

  現在的一切,都按照他記憶中的模樣布置。

  「公子,看看髮簪吧。」

  小攤販熱情吆喝。

  「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髮簪都是純手工製作,整個京城可就只有我這一家。」

  權酒對髮簪沒興趣,可架不住有個季霄。

  男人拉著她來到攤前:「喜歡哪一隻?」

  「你有錢?」權酒懷疑的盯著他。

  季霄勾唇,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

  「娘子可別忘了為夫是神仙。」

  攤販看著兩人咬耳朵,一副恩愛的模樣,推銷的更加賣力了。

  「小娘子長得嬌俏,配這一隻鎮店之寶最好不過。」

  他從盒子裡取出一隻青鳥髮簪,比攤上的所有髮簪都要精緻許多。

  「其他人我都不賣的,看著小相公和娘子合眼緣,我才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就這一隻。」

  季霄遞過銀子,接過了髮簪,根本不管找零的小販,自顧自牽著權酒離開。

  權酒聽著小販的呼喚聲,嘴角劃開:

  「銀子是你用法術變幻出來的?」

  「不是。」

  是貨真價實的真銀。

  給她買東西,怎麼可能用假的。

  他將權酒發間的步搖取下,重新換上了手中這支,明艷動人的女人配上珠光嶙峋的髮簪,可謂相得益彰。

  季霄一路牽著她,走遍了整座長安城的街頭巷尾。

  她曾經設想過的一切美食和美景都成了真。

  天色將晚,護城河下游多了一群放河燈的男男女女,季霄買了兩盞河燈,將玉兔模樣的燈籠遞給了她。

  權酒好奇盯著他,探頭想要看他燈籠上的字跡:

  「你寫了什麼心愿?」

  季霄用掌心輕推開她的腦袋,暗紅色的眼中帶著她看不懂的深情:

  「秘密。」

  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權酒撇了撇嘴,沒再窺探他的隱私,提筆在她的紙燈籠上寫了一行字——

  「希望內力消逝的速度能慢一點。」

  要慢一點。

  再慢一點。

  如此一來,分別的那一刻也能晚日到來。

  ……

  夜晚的盡頭,季霄牽著她走上了皇城上的城牆。

  兩人站在最高點,俯瞰著整座京城。

  還未到宵禁時間,城中嘈雜熱鬧,無數紙燈籠和燭火掛在街頭,紛呈著這一場盛世。

  季霄坐在高聳的城牆上,陪她數了一晚的星星。

  明明只需用意念一掃,就能數清天上繁星的數目,可他偏要像個普通人一般,陪她挨個數來數去。

  他們一人曾是統御魔界的王者之尊,一人曾是八大宗門的名門正主,可到了最後,兩人坐在長安城的城牆上,會為了某一顆星星的數目不對而爭執不下。

  ……

  夜深了。

  城中的人影和鼎沸聲逐漸消失。

  「回去吧。」

  季霄牽著她的手,緩緩站起身。

  「叫相公。」

  他誘哄著她。

  「嗯,相公在。」

  ………

  第二天醒來時,權酒渾身酸痛,昨晚季霄發瘋似的動作,到了下半夜,她直接哭著睡著了。

  女人坐在床邊緩了許久,才有了動作。

  身邊的床榻微冷,顯然早就沒有了人。

  「季霄?」

  她輕聲開口。

  房間裡靜謐一片,沒有人回答。

  權酒想到昨天的一切,心底一沉,連鞋子都沒有穿,就從山洞裡沖了出去。

  「季霄?!你在哪?」

  「季霄,你出來。」

  陣法就這麼大,她繞了一圈,都沒看到季霄的人影。

  山間全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子,女人的肌膚本就嬌嫩的厲害,在山中走了一遭,此刻腳底劃了不少猙獰的小口子。

  權酒一個踉蹌,就跪倒在了原地……

  她盯著自己腳上的血痕,眼底漆黑一片,誰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山谷里的風有些冷,吹的她手腳冰涼。

  女人將頭埋在膝蓋上,小聲呢喃。

  「季霄,我腳疼。」

  山谷里的風更大了。

  可那個視她如寶的男人,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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