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師尊vs病嬌徒弟48

2024-06-24 18:24:20 作者: 長安有初一

  他知道自己有多變態。

  

  午夜夢回,他甚至偶爾會想掐死那些對她而言重要的人。

  譬如左耀。

  譬如合歡宗的新弟子。

  他想要,她眼裡徹徹底底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他想要,把她囚禁在床上,做到她雙眼含淚,嗓音沙啞都不停。

  她嬌媚的嗓音是他最高效的興奮劑。

  他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就連她死後的骨灰,也必定會和他的混雜在一起。

  他們的骨灰或許會成為某棵蒼天大樹根系下的肥料,或許會隨著季風洋流,飄落到大海中去餵魚,或許會隨著熱空氣上浮,進入皓潔的白雲,再重新幻化成春雨,一滴一滴滋潤乾涸的蒼茫大地。

  這浩渺的世間,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

  可季霄也知道。

  沒有人會喜歡變態。

  他腦海里的念頭,偏執可怕,叛道離經。

  她之所以還能忍受他,只是因為他尚留一絲理智,披著一層人皮和她對話。

  他其實醉了,又好像比以往還要清醒。

  男人輕描淡寫說完這一句話,又開始垂頭喝悶酒,快到權酒甚至以為剛才的那句話,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幻聽。

  權酒沒有說話,緩緩站起了身。

  隨著她的動作,季霄悶頭喝酒的動作一頓,周身的氣息宛若萬里晴空一寸寸點綴上烏雲,微微泛著冷意。

  他面不改色,第一反應就是起身攔她,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他五指死死扣住酒罈,費勁全身的自制力,才讓自己邁出去的腳步堪堪停下……

  不能攔。

  不能攔。

  季霄喉頭湧上一陣血腥氣,咽下去的酒仿佛凝結成了石頭,卡在他的喉嚨中,每咽一口,都是酷刑。

  他不敢看她,只能聽見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直到空氣再次恢復靜謐,死寂如同萬里荒原。

  如影隨形的畫面又出現了。

  慘叫聲,哭鬧聲,嬉笑聲,伴隨他很多年的畫面在他眼前一幕幕重演,等到一切畫面消失,空氣中只剩下的令人窒息的靜謐。

  沒什麼的。

  他對自己說。

  一切總會過去。

  明明周身燭火通明,他卻像坐在冷風肆虐的荒野中,眼前的一切彩色,與茫茫荒野之中,鐫刻成濃郁的黑。

  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他想。

  直到……

  荒野中又傳來了腳步聲。

  季霄後脊椎一僵,沒有第一時間回頭,他甚至在想,這腳步聲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虛無。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在他面前停下。

  「給。」

  熟悉的嗓音在他頭頂上方響起。

  與此同時,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濃湯,放在了他面前。

  季霄睫毛微顫,盯著桌上的碗,水面之上正倒影著他略迷茫的臉。

  他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

  權酒不得不將碗塞到他的手中:

  「醒酒湯,趕緊喝了。」

  季霄抿了抿唇,總覺得一切都不真實,端著一碗藥,依舊沒有動作。

  權酒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突然坐在他的懷中,將藥碗從他手中取出,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對著他的薄唇,穩穩渡了上去。

  女人的吻滾燙,觸碰上冰雕似的他,就宛若翻湧噴發的火山遇上了終年不化的積雪。

  他感覺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回升。

  直到一碗藥喝完,男人的眸光終於微微閃了閃,有了反應。

  「酒醒了?」

  權酒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這麼沒有安全感,明明功力深厚到可以威震天下,稱霸一方,可季霄總是患得患失。

  算了。

  她決定多給他一點父愛好了。

  女人挑起他的下巴,舉著拳頭惡狠狠威脅道:

  「既然醒了,那我們就來算帳,你剛才喝醉了,說的話不算數。」

  季霄:「……」

  她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沒見過這麼渣的男人,天天吃抹乾淨以後,還要趕我走。」

  權酒拳頭砸在他的胸口,語氣有些蠻荒,又帶著咬牙切齒的幽怨,是真用了力。

  季霄揉了揉眉心:「我不是這個意思……」

  權酒繼續咄咄逼人:

  「那你是什麼意思?讓我再去找一個男人嫁了?」

  聽見她的話,季霄眼底閃過一抹強烈的占有欲和戾氣。

  一想到她會用這副嬌滴滴的嗓音叫著別人夫君,他就遏制不住的想殺人。

  可他繼續隱忍著,沒有說話。

  權酒揪著他的耳朵:

  「你倒是大方,要不我再和別人生個兒子,帶回來給你看看,還能讓孩子認個乾爹?」

  媽的。

  這什麼男人。

  老子要是有這麼厲害的武功,全天下橫著走,他倒好,還給老子自卑上了。

  季霄眼底浮現出紅血絲,只是想一想這個畫面,就抑制不住身體內的暴怒,他一字一句道。

  「你、敢!」

  「我不敢。」

  權酒用最硬的語氣,說著最慫的話,她死死盯著季霄。

  季霄微愣。

  權酒繼續開口:

  「季霄,反正我這輩子就死死纏著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兒,你要是再敢趕我走,我就用小藤子把你捆起來,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夜夜給老子侍寢……」

  女人眼底情緒複雜卻堅定:

  「反正季霄,你只能是我的。」

  「以後這魔宮,你別想納妾納妃,我占有欲強,你只能是……唔!!!」

  她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狠狠堵住。

  季霄像瘋了一樣,死死扶著她坐在自己腿上的軟腰,讓她向下坐……

  男人雙眸赤紅,眼底還有未褪的紅血絲,看起來猙獰又可怕,可唯獨一雙暗紅色的瞳孔像著了火,每一寸都炙熱的令人膽戰心驚。

  「不趕了。」

  「再也不趕了。」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開口。

  男人咬上她光潔如玉的鎖骨,力度不重,卻讓權酒忍不住眯了眼睛。

  權酒推了推他:「你先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

  說好要算帳,哪有算到一半的道理。

  季霄抓住她推開自己的手:

  「不算了,都是我的錯。」

  權酒:「??」

  這麼自覺?

  男人低沉的嗓音還在陸陸續續傳來。

  「不會納妃,魔宮只會有你這一位女主人。」

  「不會不要你,你也別不要我。」

  「師尊,你逃不掉了。」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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