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社恐師尊vs病嬌徒弟14
2024-06-24 18:23:15
作者: 長安有初一
「左師兄也在啊。」
季霄仿佛才看到左耀,眼波蒙著一層淡淡霧色。
左耀絲毫沒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沒心沒肺咧嘴笑著。
「霄師弟起的真早,我來給師尊請安。」
他瞥見季霄手中的托盤,摸了摸肚子,靦腆笑了笑。
「這是早膳?還有多的嗎,我正好還沒用膳……」
季霄嘴角弧度不變:
「廚房還有,左師兄快去吧。」
左耀點頭:「太好了,我這就去,還是霄師弟貼心。」
他和權酒道別以後,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權酒靠坐在床頭,嘗著季霄送來的海鮮粥,因此也沒注意到男人邁步去了門邊。
季霄眼底漆黑一片,伸出雙手握住門框,往裡一收。
「吱……」
大門悄無聲息被合攏。
左耀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裡。
原本照進屋內的太陽光線被徹底隔絕,浮現在空中的塵埃藏匿起了影子,室內的亮度低了十之八九,只剩下窗戶紙透來的點點光線。
權酒在暗色中不明所以的抬頭,清冷眉眼更顯深邃:
「阿霄,你怎麼把門關上了?還是開著吧,亮堂些……」
季霄眼底深不見底,宛若蒼茫黑夜沒有一絲亮度,他語氣如常:
「先關著吧。」
權酒握著勺子的手微頓,抬眸看向站在門邊的背影。
季霄站的位置恰好沒有一絲光照,男人穿著墨色長袍,和混沌的黑暗融為一體。
權酒看不清他的神色,可莫名感覺氣氛不對勁。
季霄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妖昳的臉……
男人雙眸變幻莫測,眼白吞食黑色眼珠的輪廓,占據整個眼眶一大半的位置。
就是這樣一雙詭異的雙眸,一直凝視著權酒。
季霄嘴角擒著一抹弧度固定的笑,邁步向她走來。
「師尊覺得…左師兄這個人如何?」
權酒:「………」
季霄整個人氣息都變了,多了幾絲陰冷的壓迫感。
「左耀啊……人善熱心腸,挺好的。」
她實話實話。
季霄緩緩重複她的話:「挺好的……」
他低頭站在權酒身前,居高臨下俯瞰著她,周身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男人修長如玉的指尖把玩過權酒的下巴,冰冷刺骨的溫度讓權酒打了一個寒顫。
「那師尊覺得……我和左師兄誰更勝一籌?」
進門那一刻,她對左耀的那抹笑實在太刺眼。
權酒:「………」
這都什麼垃圾問題。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徒弟,哪裡有可比性?
看出權酒的遲疑,季霄眼底的暗色更加濃郁。
他指尖挑起權酒的下巴。細細摩挲。
「師尊很難回答?」
他皮膚溫度很涼,帶著濕意,莫名讓權酒想起雨林草叢裡鱗片閃著寒光的長蟒。
長蟒一圈圈繞著她的身軀,吐著猩紅的信子,隨時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她的腦袋。
權酒:「不難回答。」
季霄動作不變,等著她的回答。
權酒抬手摸了摸他的狗頭:
「自然是你更重要。」
徒弟哪裡比得上兒子。
季霄眼底瀰漫的黑色霧氣散去些許,眼珠輪廓仍舊不明顯。
「你太瘦了。」
他盯著權酒的細腰,接過她手中的空碗。
權酒骨架本就偏小,再加上渾身沒二兩肉,衣服都比尋常男子要小一號。
權酒摸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確實吃不下了……」
原主飯量極小。
也不知道季霄煮的什麼粥,喝下去以後,昨晚堵塞的內力暢通了不少,丹田暖洋洋的,真氣運轉了速度都快了幾分。
季霄見她實在吃不下了,這才堪堪收手。
「阿霄,你昨晚沒事吧?」
權酒有些擔憂,抬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昨晚的事情實在太詭異。
兩手相碰,季霄冰冷的掌心逐漸有了溫度。
季霄垂眸盯著她的圓潤乾淨的指尖,口腔莫名有些乾澀,喉嚨不自覺吞咽。
「他」不僅瘦得跟個女人似的,身上還瀰漫著一股話梅糖的味道,她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話梅糖的香甜揮發在空中。
他猩紅的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遵循內心的衝動,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有事。」
季霄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嗓音有些沙啞。
「師尊,我的內力都被你吸走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所以……
「你得好好護著我。」
男人低沉醉人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莫名讓人聽出一股溫柔的情緒。
權酒一把扶住他的兩條胳膊,認真道:
「你內力全沒了?」
我擦。
別人都是坑爹,她這屬於坑兒子了。
季霄伸出食指,虛弱的靈力在他指尖縈繞,仿佛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會熄滅。
權酒:「!!!」
太慘了太慘了!
她現在的內力至少是季霄的一萬倍。
她坐直身體,嚴肅了臉色:
「下山以後,你好好跟著我,千萬不要隨意走動。」
捉妖危險重重,萬一季霄掛了,她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季霄垂眸,纖長的睫毛遮掩了他眼底的神色,在權酒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笑意。
「徒兒遵命。」
和權酒告別以後,季霄徑直走向外院,走到中途,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拐了兩個彎,來到一處靜謐之地。
院子裡的大樹晃了晃,一隻七彩凰鳥從枝葉中躥出,落地之際,凰鳥化為一道人影。
「尊主。」
化為人形的女人單膝跪下,恭敬低頭行禮。
季霄冷冷道:「如何?」
「屬下手裡的人辦事不利,不小心留了一道活口,神隕秘境之事,怕是瞞不住了。」
「廢物。」
季霄眸光冷厲,黝黑的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暗紅,長袍與風自動,他雙臂一伸,空中仿佛多了一雙隱形的手,將女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尊,尊上……」
女子渴求的眸光看向季霄,眼球突出,紅血絲驟起,也不反抗,試圖喚起男人的半絲同情。
季霄一個眸光都不曾給她,甚至指尖都沒觸碰她的肌膚,嫌惡之意明顯。
他手腕微擰,一聲悽慘的鳥鳴聲響起,空中出現一道七彩凰鳥的虛影,然後化成碎片,寸寸飄落在空中……
權酒驀地站起身,看向鳥鳴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