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女帝,1V4修羅場59
2024-06-24 18:22:39
作者: 長安有初一
在梁國舉白旗投降的那天,權酒看到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女人披頭散髮,卻穿著精緻淺藍錦衣,看起來身份不低。
她神志不清抱著一個空襁褓,眸光溫柔,嘴角時不時念叨。
「燭兒乖啊,娘親這就帶你去見你爹爹……」
權酒側頭看向胥燭,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胥燭站在離女人三米遠的位置,眸光波瀾不驚,眼底沒有見到親人的感動,反而透著一絲悲憫。
沒過多久,女人突然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拉回了權酒的注意力。
她看著瘋癲女人將手中的襁褓往空中一扔,顛顛撞撞跑向一個梁國的大臣。
「陛下,你別不要我……我聽話……你別趕我走……我不想去冷宮……」
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男人的大腿哭哭啼啼,毫無尊嚴底線。
權酒的視線卻一直盯著被扔掉的襁褓。
明明裡面空無一人,可她看見襁褓重重摔在地上時,心底忍不住跟著一顫。
「很可笑對吧?」
胥燭看著女人認錯人,跪在地上痛哭,卻沒有伸手攙扶的意思。
權酒:「她這是怎麼回事兒?」
她一早就覺得奇怪,胥燭作為梁國三皇子,卻極少有人見過他。
胥燭輕飄飄開口,言簡意賅:
「受不了被梁如史拋棄的刺激,瘋了。」
權酒沒有再多問,進了梁國以後,隨便找人一打聽,就輕鬆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
胥燭的母親原本是個傳統的江南美人,柳眉如畫,知書達禮。
被南下出遊的梁國君看上,一夜寵幸,懷上了胥燭。
權酒:又是一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不同的是,胥燭的母親沒有死,反而被梁國君接回了宮中,一個無權無勢的民間女子懷有龍嗣,理所當然被其他妃嬪針對。
梁如史也是一個老渣男,在胥燭母親年老色衰以後,任由其他人欺辱她,在後宮的勾心鬥角和丈夫的冷落下,她終於受不住刺激,瘋了。
年幼的胥燭一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皇子眉心的蓮花胎記就是這麼來的……」
宮女為了不被新帝賜死,將陳年辛密抖得一乾二淨。
權酒聽完真相,對胥燭的悲慘生活有了大概了解。
她邁步走出宮殿,剛跨過門檻,就看到立在門口的胥燭。
權酒:「………」
嗶了狗了。
為什麼她幹壞事總能被抓包?
胥燭面上不見情緒,也不知道生沒生氣:
「想知道我的事情,可以親自來問我。」
權酒:「我這不是不想揭你傷口嘛……」
胥燭定定看了她幾秒。
「別人不可以,但是你可以。」
權酒:「……」
我擦,有被撩到。
………
十分鐘後,權酒被胥燭帶上了冷宮的屋頂。
兩人一人一壇酒,隨意坐在冷風中。
權酒盯著他眉心的紅蓮胎記:
「那個時候你幾歲?」
胥燭扒開酒塞:
「記不太清,大概七八歲吧。」
權酒靜默著沒有說話。
宮女告訴了她這個胎記的由來。
梁國國君信奉神佛,他三十歲時生了一場重病,恰巧有「高僧」路過,見到了年幼的胥燭。
「貧僧可有一法,可解陛下的重疾。」
「需找一個與陛下血脈相連,且身懼佛緣的孩子,種下這紅蓮印記,在佛前吃齋念佛,禱告七七四十九天,待誠心感動佛緣,陛下的重疾自然可以不治而愈。」
壞就壞在,這種紅蓮的方法。
種紅蓮胎記之人必須歷經挖剜之痛,在眉心用刀刻出紅蓮胎記,再用特殊法子,將硃砂封印其中。
聖潔的東西往往最罪惡。
權酒盯著聖潔瀲灩的紅蓮胎記,默默舉起酒罈子和他碰了碰。
酒過三巡,碩大的酒罈子見底,權酒腦袋暈乎乎,迷離的雙眸看向胥燭。
「開心一點了嗎?」
胥燭眉眼微微放柔:
「嗯。」
兩人一身熏天的酒氣,完全沒有女帝和國師的模樣,斑駁的樹影在她睫毛上跳躍,胥燭借著醉意,心底隱藏的某顆種子開始瘋狂破土生長。
這一年,待在千秋國皇宮裡,他和她相處的很融洽,兩人更像相識多年的好友,在治國這種事上,兩人幾乎沒有分歧。
胥燭待小柚子也很用心。
儘管已經證實了小柚子「不是」他的兒子,但他卻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
權酒眯眼曬著太陽。
「胥燭。」
胥燭:「嗯?」
「沒事,就是想叫一叫你。」
權酒笑魘如花,嘴角微勾。
胥燭看著她,嘴角也揚了起來。
兩人又搬來了幾壇酒,等幾壇酒再次空瓶,權酒整個人已經撐不住睡意,紅著雙頰打盹。
胥燭盯著女人單薄的身影,終於敢伸手將人摟入懷中。
男人讓她的腦袋靠著他的胸膛,姿勢睡起來不至於難受,他右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打,動作輕柔耐心。
這一年裡,最辛苦的人不是他們幾個,而是權酒。
她沒有休息過一日,每次大型戰役都是她帶頭衝鋒陷陣,甚至一改之前的懶政暴政,修民法,頒土地,制定貨幣,大惠於百姓。
也是這一年,支持女帝一統天下的呼聲越來越高,而權酒卻一直沒有動剩下的大雍國。
其中的原因,他們都心知肚明。
胥燭如玉般瓷白的指尖輕輕撫上她額前的碎發。
「還是沒能贏過他……」
他們三個男人鬥來鬥去,都抵不過墨溪一個生死不明。
……
三國統一以後,權酒去了大雍。
桃花還未凋謝,正值賞花的好時節。
聽聞女帝來訪,大雍人人人自危,可發現權酒沒有敵意後,雙方的氣氛緩和不少。
權酒盯著大雍國現在的君主,問道:
「這桃花是誰種的?」
雍國國君對她格外尊敬:
「是先帝還在世時,命令花匠種下的。」
權酒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能找到一些墨溪的線索。
「此次來雍國,我還想找一個人。」
她開門見山道。
雍國國君疑惑不解:「不知是何人?」
權酒:「醉酒翁。」
「我聽過這個名字。」
雍國國君點頭道。
在千秋國和周國之戰里,這醉酒翁給千秋將士提供了不少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