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瓜田李下

  南宮煜帶著人闖入西院的時候，蕭曼正在涼亭中跟文墨涵秉燭下棋，二小姐蕭湘也在一旁，時不時為兩人添些茶水，眼底的情意，不經意的流露出來。

  只可惜文墨涵所有的心思都在棋盤上，對美人的秋波視而不見。

  「文公子，你確定走這裡嗎？」蕭曼輕聲詢問道。

  文墨涵點點頭：「落子不悔。」

  南宮煜一行人往涼亭而來，蕭湘最先發現南宮煜，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秦王殿下。」

  文墨涵跟蕭曼不約而同起身行禮：「參見秦王殿下。」

  南宮煜看了看棋盤上的棋局，這一局棋已經快到終局了，可見兩人下棋有些時間了，一旁的紅泥小火爐上，還燒著水，水壺裡的水開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見蕭曼與文墨涵在深夜下棋，心中一陣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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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田李下，你也不知道避嫌？」南宮煜看向文墨涵冷聲道。

  文墨涵臉色微變：「在下一未與姑娘在房間獨處，二未有逾越之舉，如何就不知道避嫌了？」

  南宮煜冰冷的目光掃過文墨涵，文墨涵只覺得後背發涼，但是依然挺直了脊背，他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人非議。

  「你身為男子，倒是不怕被人非議，可女子就不一樣了，若是壞了人家姑娘名聲，你擔待得起嗎？」南宮煜幽幽問道。

  文丞相一向老奸巨猾，這個兒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最近怎麼變傻了？

  他不是跟蕭曼不和嗎，怎麼還跟蕭曼坐在一起下棋？

  文墨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蕭曼，耳根子微微泛紅，好在天黑看不出來：「若是如此，草民自當上門求娶，護她周全。」

  蕭湘聽了此話，目光歡喜的看向文墨涵，以為文墨涵說的是她，畢竟在她看來，蕭曼根本沒有什麼名聲可言！

  若是文墨涵上門求娶她，無論是她父親，還是祖母，都會答應的，更何況她早就心儀文墨涵了。

  南宮煜聽了這話，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愈發地難看了，心裡仿佛有什麼堵著一般，憋的十分的難受，好似自己心愛之物被人搶了般，不由得握緊拳頭，目光看向蕭曼。

  「今夜，可有出門？」南宮煜出聲，打斷出神的蕭曼。

  蕭湘以為問的是她，連忙說沒有，卻見南宮煜望向的是蕭曼。

  見蕭曼神遊天外，她當即掐了蕭曼一把，蕭曼吃疼，卻也只是微微蹙眉，目光看向瀟湘：「做什麼，怎麼這般沒規矩？」

  「大姐姐，王爺問你話呢！」蕭湘當真是恨不得給蕭曼一耳刮子，平日裡囂張跋扈也就罷了，知道你面前這位主是什麼樣的人嗎？若是他把我們給處置了，爹都沒地方說理去！

  蕭曼這才看向南宮煜，都說秦王南宮煜生的風華絕代，白日裡看著側臉覺得真是好看，如今隔近了看，就覺得這張臉好看得妖異，卻又不會顯得女氣。

  只是秦王的臉上沒有什麼血色，跟白日裡相差甚遠，難道是身子不舒服？

  「王爺是身子不舒服嗎？臉色這麼白。」

  南宮煜微微一愣，心底划過一絲異樣的感覺，蕭曼竟然一眼看出他身體不適。

  「本王身子確實不適，有人闖進本王地盤，還傷了本王，如今正在搜查那膽大包天的賊人。」

  南宮煜的目光死死盯著蕭曼，他懷疑那個人就是蕭曼，不由得微微彎腰垂頭，想要靠近蕭曼，聞一聞蕭曼身上是否有他熟悉的味道。

  「王爺請自重！」文墨涵當即擋在了蕭曼的面前，將蕭曼護在了身後。

  南宮煜站直身子，神情似是不悅，一雙幽幽黑眸透過文墨涵看向躲在文墨涵身後的蕭曼，心裡發悶的感覺愈發嚴重，似有什麼即將噴薄而出。

  尤其是看到蕭曼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一副要逃走的模樣，當即推開文墨涵就去抓蕭曼。

  蕭曼大抵是被嚇住了，轉身就跑，南宮煜剛巧抓住她的肩膀上的衣衫，只聽得撕拉一聲，蕭曼的衣裳就被撕破了，從肩膀到後背，暴露出大片肌膚。

  「無恥！」蕭曼大驚，回身照著南宮煜的臉上就是一巴掌，響亮的耳光聲，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蕭老夫人聞訊趕來，正好看到秦王南宮煜撕破了蕭曼的衣裳的一幕，緊接著，見蕭曼想也不想的給了秦王一個大耳摑子，驚訝的張大嘴，良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直到文墨涵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蕭曼身上，遮住暴露的肌膚，老夫人這才回過神來。

  「請秦王殿下恕罪。」蕭老夫人連忙上前行禮，這位看似溫和的秦王殿下可不好相處，這人沒有絲毫背後勢力，憑著自己的本事成為人人敬畏的秦王，手段可見一斑。

  老夫人瞟了一眼蕭曼被撕破的衣衫，以及秦王臉上的巴掌印，她的眼皮子不自覺跳了跳，生怕秦王一怒之下遷怒將軍府，蕭曼一個人死不足惜，但是不能連累將軍府！

  「本王在追查刺客，驚擾了老夫人，跟將軍府的各位小姐，還請眾位見諒。」

  南宮煜說完轉身就走，手中還拽著從蕭曼衣衫上撕下來的布料。

  蕭曼的肩膀上竟沒有牙印，如果剛才之人不是她，那個人究竟是誰？

  蕭老夫人見秦王沒有追究蕭曼無禮的行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目光惡狠狠的瞪向蕭曼：「你又做了什麼？」

  「老夫人，大小姐什麼都沒有做。」文墨涵開口解釋道，「是秦王……」

  「文公子，這裡是我將軍府女眷休息的地方，文公子在此多有不便，還是請回吧。」老夫人打斷文墨涵的話，下逐客令。

  文墨涵有意為蕭曼解釋，但是在看到蕭曼微微搖了搖頭時，將到嘴的話吞了回去：「是我唐突了，晚輩告辭。」

  文墨涵一走，老夫人就讓人關了門，帶著人進了屋。

  「蕭曼，跪下！」老夫人怒斥道。

  蕭曼知曉此事鬧得老夫人極為不爽快，便順從跪下。

  「說，你為何招惹秦王？」

  「祖母，孫女並未招惹秦王，孫女偶遇文公子，文公子聽說孫女棋藝有長進，便邀請孫女下棋，正好二妹妹也在，便同文公子下一盤，只是這一盤棋尚未下完，秦王殿下就來了。」

  蕭曼咬著唇，似是十分委屈，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