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殺楊柳:奉天使顧斯善,奉天行事,誅殺妖邪
2024-04-26 06:46:24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扯了扯,困惑回頭:「?」
原本欲鬆開要拔刀的手被人握住,而始作俑者反倒是比自己還驚訝些的盯著自己的動作,低垂的眼帘遮住大半神色,只看得見微紅的眼尾。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被抓著不放那一個。
滾燙的火靈氣在這一刻匯入她的掌中,被突然燙了一下的劍修驟然鬆開手,而葉長歡早已拔出長刀,背影筆直,靈氣四溢,像是個哄好人就立刻翻篇的阿姐,並且語氣理所應當:
「磨磨唧唧做甚?即是知道錯了,那還不快些辦事!」
她可沒忘記正事,雖不知為何倉乾放著那麼多內門弟子不吩咐偏要她和顧斯惡對這些奸細做出了結,但即是命令,吃著宗門的飯,剷除宗門的叛徒,也是情理之中。
噌!
刀氣浩蕩,巨大的鴻光讓她得以在一瞬之間看清楚那些叛徒的臉,然後一斬而下!!
被倉乾壓制住靈氣的奸細早已沒了反抗的意思,這不過是一處斷頭台,他們只是等著被處決的罪犯罷了。
罕見的,這些人並未多有掙扎,卻還是不甘心的在葉長歡刀架在他們脖頸之時開口:
「我們都是雜役處亦或是外門的,你與你阿弟的事我們知道得清清楚楚,當初爾等因為是廢靈根,就被毫不留戀的丟到了最差的南面雜役處,那段日子爾等受盡排擠打壓,他們可曾過問過爾等一句!?就是爾等去了外門,也是九死一生,沒受過它半點恩惠!」
「最後倒好,看著爾等天資回來了,便拉攏起來了,給了一個破爛師尊,不管不顧,說的好聽是副宗主,但這副宗主可真的教過你們什麼本事!?給過你們什麼資源?!到現在入了內門,顧斯善,爾等就這麼成為他們身邊聽話的狗了!這樣的宗門,憑什麼不叛?明明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得來的,他們可一點沒幹!」
「所以你就背叛了宗門?」
葉長歡反問。
「趨炎附勢,對弟子從不在意,有利用的就在乎沒利用價值的他管你死活,這樣還不夠嗎?」
那弟子吐了一口血冷笑:「偽君子!奉天宗就都是偽君子!」
「青雲宗便不是?」葉長歡挑眉:
「若非爾等能為其謀利,試問爾等修為天資,落在青雲宗何嘗不是一樣境地?修仙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什麼樣的實力配什麼樣的資源,我是廢靈根時我就該在雜役處,同樣,我已是上品靈根,入內門也是我該得的。」
她滑動刀刃,鮮血飛濺:
「實力不濟,拿著宗門靈石打著宗門旗號卻反咬一口策反於人,你還當真以為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奉天宗的確摳搜,但宗門任務得來的靈石大半卻都是弟子的,藏經閣山海殿,諸宗有的功法秘籍它也不曾有缺,每月長老授法從不斷絕,它做到了一個宗門該做的一切,就如倉乾所說,東西就在那兒,群雄逐鹿能者居之,誰能力壓群雄誰便只管拿去!
血腥味蔓延開來,一場屠殺在九宗大比的盛事之下掀起一些波瀾的同時又迅速平息了下去。
「看什麼?即是看夠了,還不快滾?」
杜漣漪不咸不淡的對身後觀摩了全局的楊柳師徒出聲,毫不客氣。
李佞盯著那兩個修士,陰毒之意溢於言表,不能再放任下去,這天底下最忌諱的就是未能斬草除根,尤其是對那些天才,只要他們不死,給他們時間,必然超越於他。
他可不信什麼得道之後大徹大悟,放下前塵不再追究,就他自己做的那些事,他敢保證,這兩人一旦有機會,只會千倍萬倍奉還!
「走!」
李佞下定了什麼決心,對楊柳開口。
楊柳心亂如麻,深怕師尊秋後算帳,她也沒想到奉天宗居然早早就盯上他們了。
果然,李佞的聲音如期而至,卻不是對她秋後算帳,事情已經發生,再算帳又有什麼用?倒不如將尚且有用的利用起來。
是以他肯定的開口:「顧斯善和顧斯惡,必須死!」
楊柳眼皮一跳:「可奉天宗怎麼可能……更何況九宗大比不是不能殺……」
「誰說一定要殺了才算死的?」
李佞猛地回頭,陰惻惻的道:「當初她未殺你,若非遇到那位大人的話,你不也和死了沒區別嗎?楊柳,你的實力是時候展露出來了。」
楊柳一頓,想通了什麼,欣喜:「弟子遵命!」
見李佞的確沒要秋後算帳的意思,她立刻引禍東流的道:
「奉天宗自以為沒了幾個奸細這件事就算完了?他們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尤其是方才那個逍遙道的長老,高高在上給誰看?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為原本不甚計較的李佞突然轉頭,面色沉沉的盯著她。
「師、師尊……」楊柳後背發涼。
聽見李佞冷冰冰的命令:
「我有沒有命令過爾等,我青雲宗弟子怎麼說那奉天宗都行,就是矛頭直指那個倉乾也隨你們如何指摘,但唯獨杜漣漪,誰也不許說提起半句!即便提起,也絕不能說半句不是,否則,後果自負!」
楊柳愕然,青雲宗的確有這個命令,可誰都沒放在心上,她之前看著李佞對杜漣漪恭恭敬敬,以為不過是場面話,卻不想……
黑暗裡,她似乎觸及到了一些不該知道的辛秘。
若她沒記錯,當初顧斯善和顧斯惡被接去奉天宗,也是杜漣漪突然出現,事後青雲宗上下更是鬧了不少大動靜,仿佛在找什麼東西……
……
葉長歡甩掉刀上血跡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今日是九宗大比決賽日程,她和顧斯惡原本想著遷身前往,但倉乾身邊那個徒弟洛鴻飛卻將他們帶到了飛天台。
和他們初賽只登上去不同,走入內里,才發現台上宮殿內部修建簡直就是大型龐雜的陣法,抬頭那些符文法輪甚至依舊在各自轉動。
「是你們?」
身後傳來囂張的聲音,葉長歡回頭,跟在樊承身後的雲逸毫不客氣:「臭乞丐,果然是你!」
「你說誰臭乞丐?」顧斯惡語氣微冷,長劍才出鞘三寸就被按了回去,葉長歡笑意不改的收回手:
「雲師兄別來無恙。」
「少給我說師兄!當初你和你阿弟我便瞧著不順眼,現在瞧著也是一樣!要不是看在你打敗雲淮的份兒上,我才懶得和你說話。」
雲逸哼哼:「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且不說第一一定是樊師兄的你們比不過,就是我,你們也只能是手下敗將!」
「雲師兄果然不愧是師兄,把我說的話都說完了。」葉長歡誇讚。
「你也認為如此?倒是有自知之明!」雲逸傲然揚起下巴。
「不。」葉長歡搖頭:「我認為第一該是我的,什麼樊承雲逸,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你!狂妄!」雲逸氣勢洶洶的要上前。
葉長歡虛都不虛,不動如山:「你敢上前試試,你敢上前我就敢把今日剛擦完人血的擦刀布塞進你嘴裡!」
雲逸驟然止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刀修,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見面時,當時這人就要把虱子丟在他臉上!現在居然還有髒兮兮的擦刀布!簡直……不知羞恥!
「雲師弟。」樊承聽見葉長歡的話面無表情,提醒了一句:「我們該走了,無意義的人不必浪費光陰。」
牛逼哄哄的勁讓系統探出頭:【這人看著系統就想電兩梭子,宿主,系統就沒見他正眼看過人。】這麼牛氣幹嘛,都有點追趕它家男主了,簡直不可原諒!
「天才都是這樣。」葉長歡毫無負擔。
雲逸被點,立馬聽話了,哼了一聲:「說的也是,你們兩個,一會出去能好好比賽都是一回事,跟你們計較什麼?」
他說著,已經鬥志昂揚的走到了最前面。
一如當初沒被社會毒打過的模樣。
說實話,葉長歡看著他的背影手有點癢,這個大少爺怎麼看怎麼欠揍,等到了決賽,她不介意讓他體驗一下現實的殘酷。
但她沒想到,有人比她先來一步。
那個人還是他親爹。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這次幫奉天宗指名了奸細所在之地,雲家就徹底和奉天宗沒關係了!」
晚到一步的葉長歡在看見的就是方才還牛氣沖天的大少爺紅著眼看著雲家家主。
「就是字面意思,雲家將不再與奉天宗有一絲關係,自此恩怨兩清,倉宗主該說話算數。」
雲家家主不動於衷。
倉乾看著這一幕淡笑回覆:
「在下自然說話算數。」
「那我算什麼?!」雲逸紅著眼:「雲家要脫離奉天使,你們卻把我送進奉天宗!我是內門弟子,我定然會成為奉天使,莫非,我便不是雲家人了嗎?」
雲家家主掃了一眼這個兒子,淡然:「你若想,現在就可以隨我離開奉天宗。」
雲逸:「……」
他後退半步,像是小孩大吵大鬧,原本想著爹娘會安撫,卻換來一句,你本來就是撿的一般。
那股傲氣在剎那土崩瓦解,連背都佝僂了些許,葉長歡微微皺眉,她記得雲逸母親早已逝世,現在雲家家主有了新的道侶,雲淮便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走,還是不走?」雲家家主有些不耐了,出聲。
「又是這樣,當初你們把我送來奉天宗,卻送雲淮去南弦宮,雲淮受傷了,你把他帶在雲家的住處好好養著,我在奉天宗怎麼過來的你問都不問一句,現在還要我離開宗門,我才不離開!」
雲逸猛地抹了兩把臉,眼睛通紅一片,如同怒氣沖沖的小獸,他朝著他父親大吼:「我才不會離開宗門!你走!我一定會成為奉天使!娘死了,那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再也不會回去了!你也不是我爹!」
他說完,毫不猶豫的跑了出去,和葉長歡擦肩而過時,葉長歡瞥見了他怎麼擦也擦不完的眼淚。
大殿之中陷入寂靜氣氛頗為尷尬,作為當事人的雲家家主卻只是頓了片刻,好似無事一般的朝倉乾低了低頭,消失在原地。
「顧斯善,顧斯惡。」
倉乾出聲。
葉長歡回神,與身邊之人上前:「弟子在。」
「可知為何讓你二人來此?」
葉長歡:「弟子不知。」
倉乾朝她身邊的顧斯惡看去,沒吱聲的劍修抬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然後:
「不知。」
倉乾莞爾一笑:「不愧是阿踽的弟子,猜都懶得猜,不過,誰叫你們也算是我的弟弟妹妹呢?」
葉長歡聽見這個「弟弟妹妹」眼皮一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是進一家門,他們師徒三不是啥好東西,突然和他們稱兄道弟的倉大宗主又能憋什麼好主意?
她遲疑的抗拒:「宗主……」
「噓。」
坐在高台上的修士伸出素白的指尖,嘴角勾起,像一隻雪白的狐狸:
「大哥悄悄給你們一點好東西……」
……
九宗大比,決賽!
正午,烈陽高照,這一次,前來觀戰的人遠遠比初賽複賽時多了兩倍不止!
更別說連接兩洲宗門的水鏡前也是人山人海。
無他,因為決賽場上,出現的天才已經徹底過濾,那些之前並未出現的種子選手,過五關斬六將的複賽弟子齊聚一堂!
一座高塔矗立在眾人面前。
「此塔名為七殺,一入七殺,千般陣法囊括其中,七七四十九陣中有二,便是一共九十八陣,其中兩陣一相逢,即是相逢,自然勝者為王,可上一層!當然,幸運輪空者又可再上一層,如此類推,直到第七層,只會有五名修士真正角逐第一。」
杜漣漪聲音傳遍四下,場面徹底點燃,明潮暗涌之間,高塔被她手中鐵扇一震,徹底打開!
「第一,我的了!」
「等了這麼久,我到要看看,誰能與我爭鋒!」
最先掠過去的兩個身影眨眼無蹤,正是此次最為張揚的朝陽宗帝文珺和落霞谷元儒!
兩人速度極快,絕非嘴上之功,果然,狂妄也有狂妄的資本,說得出這種話,也無人趕得上他們。
「無用之功。」
宮葉目不斜視,再眨眼,只看見塔門的靈氣出現些許漣漪,她已經消失在原地。而祁凝到手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沖眾人點頭,在她之後才是樊承和略微恢復平靜的雲逸。
他看著原本被葉長歡打成重傷卻已經治癒極好再次出現在決賽的雲淮,冷著臉跳入塔中。
如此,其他選手不甘落後,到最後塔前已經寥寥無幾時,萬萬人的觀眾席面卻詭異的竊竊私語。
「果然沒來……」
「要是我,我也沒臉來此。」
「嘖,奉天宗及時止損吶。」
楊柳作為最後一個,聽在耳朵里,嘴角一勾走了進去。
卻不見頭頂,倉乾身後跟著兩個弟子,前者揣著手輕嘆:
「倒也不算晚,沒誤了你們的時辰,且進去吧。」
被宗主拉著說了一席話的兩個弟子表情還有木然,說實話,葉長歡沒有聽自家師尊的大哥給她講當初怎麼一把屎一把尿把師尊拉扯大的往事癖好。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宗主有絮絮叨叨的潛質?這些依舊罷了,想到倉乾說的正事,葉長歡眼角抽了抽,認命的拱手:
「多謝宗主相送,弟子們且去了。」
說罷,和顧斯惡無言對視一眼,彼此知道,一入七殺,再見之時,便是前五決賽之際的比武台上!
可兩人皆沒停頓。
徹底末入塔中,沒發現一眾人在他們出現時就怪異的盯著他們的背影,裡面情緒格外複雜。
杜漣漪上前,上下新奇的打量了倉乾一眼:「又開始帶孩子了?你倒是能拖得住人。」
倉乾穿的厚實,沖她無辜一笑:「師姐,你欺負我。」
「嘖。」杜漣漪見不得他冷颼颼的模樣,上前一拍他的背,洶湧滾燙的靈氣灌入他的體內,看著安靜下來的七殺塔:
「能拖住便好,什麼事都等比試結束再說,莫要讓些雜事亂了心神。」
原本半眯著眼感受暖意的倉乾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卻並未反駁。
那最後進去的兩個弟子來的太晚,走得太急,沒人告訴他們,就在昨夜,一塊留影石里的場景被人大肆複製流傳。
青雲宗,萬仙盟,高台上被貫穿琵琶骨的少年以及那個決然十跪的少女。
……
「這個七殺塔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物,九十八陣就是其中一直工作的齒輪,打亂了之後兩兩之間總有相逢,形成一個比武台,贏者再上一層,輸者彈出塔中,不過塔內會自己計算,確保第七層的時候會有五人尚在,是以有的對手或許會輪空,當然,大部分敗了都還有一次機會。」
葉長歡看著腳下的陣法,對這個對戰方式頗為新奇。
【這算什麼?怎麼會有AI高級!】
系統不服,不想讓這個人類誇別人,打斷:【宿主,你的對手來了。】
葉長歡聞言回神,順勢抬頭,果然看見一身黑袍,包裹嚴實的修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顧斯善,這一次,你給我的,我加倍奉還!」
「楊柳?」
葉長歡挑眉。
比起前者的鬥志昂揚,她拔出青鋒,有些失望:
「我以為,我第一個對手多少會好些。」
「猖狂!」
楊柳沒有半句廢話的一劍揮出!
「今日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昨夜為了拖延時間,她沒有半點反抗,裝作柔弱的模樣,天知道她當時有多想還手殺了眼前之人。
而現在,她不再有顧忌!
「天罡之劍!」
凌厲的劍氣逼人,金丹中期的實力就此爆發,簡直讓她改頭換面!
「這個實力,怕不是得有前二十。」
場外觀眾低聲:「到底是青雲宗的種子選手,或許不止。」
「賭顧斯善贏的賭局還有呢,不若我也去湊湊熱鬧?」
「顧斯善不會贏,話說若非青雲宗,我們可看不見奉天宗弟子卑躬屈膝的模樣呢,哈哈哈哈哈!」
觀眾席嗤笑聲不止,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十二把刀!」
「什麼?!」
抬頭看去,只見那戰局早已變化,十二把長刀盡數落下!
「該死!」楊柳沒想到葉長歡手中的刀比她當初看見的還要多了一把,手中結印,長劍上金光四溢,轟的一聲,結印破碎!
連著她的靈氣屏障也出現了裂痕!
她目瞪欲裂:「今日,你休要再翻盤!」
什麼慢慢折磨、什麼你來我往,她都不要了!新仇舊恨,她要一招定勝負,一招就斷了葉長歡的仙途!如此,才能一雪她四海之宴的前恥!
意隨心動,楊柳一眯眼,右邊心口出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轟!
「好強的靈氣!」
有人不可置信。
「顧斯善!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
楊柳一躍而起,衣擺飛舞,眉目閃過兇惡的殺氣,而伴隨著靈氣匯聚,她全身氣場都變了,一頭金色巨蟒虛影出現在她身後,她輕蔑的看著下方之人:
「你就該一輩子呆在泥地里!最好一輩子都恨我!被萬人唾棄,怎麼樣?來時看見那些人對你的厭惡可還高興,哈哈哈哈哈哈,那段留影石,就是我來,特意為你準備的!」
葉長歡一愣,想到什麼,眯起眼:「是你?」
難怪,難怪倉乾一直拖著他們等到最後一刻才來。
原來並非真的想要找人說說話。
他知道,或許現在,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
但,那又如何?
她手腕一抖,兩指併攏,一點星火炸開,轉瞬化為燎原之態!
「我要殺了你。」
站在火焰之中的人開口,像是徹底下了的決斷。
青鋒嗡嗡作響,隱隱之間,狂風被割破的聲音格外肅殺。
「你以為你是誰?能撐得住這一招再說吧!」楊柳說完,手中之劍劍芒漲到三丈,金色巨蟒怒吼一聲,朝著對面之人張開巨口!
金丹中期,玄級功法!
巨蟒大有吞山之勢,直衝沖的咬向修士!
「我一向說到做到。」
葉長歡髮絲飛舞,握緊長刀,帶著無上火焰,朝著巨蟒一刀斬下!
「吼!」
巨蟒攔腰折斷!化為金色粉末!
「不好!後面!」
觀者大叫了一聲。
因為那被斬斷的巨蟒,不知何時,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修士身後,咬向她的後背!
那是……鴻蒙境初期精神力!這一口下去,最低也是重傷!
楊柳看著以為已經斬落巨蟒朝著自己而來的葉長歡,猙獰一笑:「所以我說,你今日生不如死。」
可,葉長歡也沒停。
身後巨蟒朝她咬來,她甚至沒回頭,抬手一抓:
「放肆!」
噌——
那手中之刀數道虛影飛射而出,快如閃電,同時,磅礴的殺氣炸開!
同樣,鴻蒙境初期殺戮道精神力!
修士擰眉,決然:「殺!」
「不好!回來!」
楊柳見此反應過來,手中結印,無他,因為那長刀虛影刺中巨蟒時,葉長歡根本沒退,她朝著自己來了!
而自己的劍卻在葉長歡身後,若只是她,怎麼可能撐得住!?
「嘭!」
刀劍碰撞,爆炸聲響徹四下。
楊柳顧不得其他了,她豎起靈氣屏障,長劍來不及回來,看著葉長歡眼中明晃晃的殺意,情急之下,她忍不住大叫:
「九宗大比不可傷人性命!顧斯善,你不能殺我!」
可握刀之人看著她逃竄的聲音恍若未聞,冷笑:「你,算個登兒!」
噗!
刀鋒刺入血肉的聲音。
場外不少人齊齊站了起來,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八宗長老更是不可置信。
胸口出血流如注,楊柳目瞪欲裂:
「你……你……」
握刀者卻沒有讓她說下去的意思,咔嚓一聲,長刀在她體內一橫,驟然拔出!
咚、咚、咚……
心跳聲在四下清晰無比。
那刀鋒之上,赫然是一顆紅色的,跳動的妖獸心臟!
嘭。
沒了支撐,楊柳跪在地上,像是知道外界看得見一般。
那個穿著白袍的女修抬頭,朝著眾人抬起手中之物,冷冷開口:
「奉天宗奉天使顧斯善,奉天行事,誅殺妖邪,誰敢忤逆,視為同罪,殺無赦!」
那赫然是一塊刻著兩儀太極,日月崑崙的似玉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