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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葉姐動心,修勾主動:乖乖被葉姐捏臉的修勾

2024-04-26 06:46:22 作者: 絕情坑主

  「奉天宗的那個宗主……」

  尹滄低聲,倒是把其他人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但又豈止是倉乾?

  簌簌的聲音夾雜在夜裡,幾道火光散開,那是火靈根修士的手中靈氣,葉長歡也燃起來一道火焰,黑夜裡,修士間的全貌徹底顯露而出。

  在那群叛徒身後,數道身影寂靜無聲,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皆穿奉天宗內門弟子服飾,腰間七彩福繩成為了唯一的亮色。

  其中樊承和雲逸就站在最前側,雲逸脾氣驕橫,看見這些叛徒,想要大聲唾罵幾句,只不過顧忌身前的人,只能陰陽怪氣:

  「一群陰溝里的老鼠,宗門無愧於爾等,爾等卻成為他宗奸細,敢在九宗大比鬧事,找死!」

  「我、我們各為其主罷了!」

  

  有人壯起膽子回了一句,知道沒有逃脫的可能,索性破罐子破摔:

  「青雲宗能給我們更好的,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能擇良木而棲?要殺要剮,隨爾等就是!」

  「你們!」

  雲逸才要說話,身邊樊承抬手打斷,示意他看了看忌憚的人。

  果然,一時意氣上頭,在看見站在他們前方、和倉乾一起前來的雲家家主之後,他一咬舌頭,不敢在老爹面前造次,捂住嘴巴痛得咧牙咧嘴。

  雲家家主並未在意自己這個兒子,目不斜視的開口:

  「倉宗主,貴宗內事也算解決了,九宗大比再無後顧之憂,雲某所指的方向並無錯,也算不負重託。」

  倉乾無視楊柳嚇愣住的樣子,側頭一笑,宛若冰雪消融:「雲家瞳術,得大道者可勘破無上玄妙,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多謝道友指點,樊承、雲逸。」

  樊承:「弟子在。」

  雲逸慢半拍的拱手:「弟子也在!」

  「爾等帶著師兄師姐,前往擂台所在之處,但凡牽涉之人,我不想看見一個活口。」

  倉乾平靜的道。

  「全、全都殺?」雲逸結巴。

  他們今日雖然是為了叛徒一事,可就他所知道的,有牽扯之人數量不在少數,突然之間不留活口,是不是太狠了一點?他以為宗主宅心仁厚,多少會對罪狀輕些的給一次機會重新來過呢。

  才說完,他就後悔了,因為倉乾難得定定的看了他兩秒,雲逸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家宗主因為他這一句話說出那一刻,眼中閃過了懷疑。

  懷疑他也是叛徒!

  修士驚人的敏銳將雲逸嚇得後背發涼。

  身邊樊承上前一步,冷聲:

  「叛徒就該斬草除根,無論罪輕與否,更何況還牽扯妖族,不可饒恕,弟子遵命!」

  短短兩息的安靜讓不少人覺得漫長無比,直到倉乾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後者不再猶豫,帶著雲逸和一眾師兄師姐前往方才所在的地下擂台,離開時他回頭往下看了被包圍的幾個天才一眼,漠然的面孔毫無波瀾,消失在原地。

  「得意什麼!他們奉天宗自己鬧了內鬼,不聲不響的抓也就罷了,居然差點把我們也牽扯進去,高高在上的看著就讓人厭煩!」元儒瞧著憋屈。

  「倉宗主親自出動,和姦細關係不大,我想,他在意的該是……」祁凝目光流轉,落在了顧斯惡手中那顆妖獸心臟,語氣冷了些:

  「妖族的手未免太長了一些,膽敢伸到九宗大比。」

  她一提,幾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帝文珺探究,沖葉長歡揚了揚下巴:

  「那邊那個奉天宗的,你看起來不像是事先串通好的,你怎麼知道你們宗會來人?」

  葉長歡被點名也不生氣,對方有狂妄的資本,她也無心這個時候計較態度,只是道:「不,我不知道。」

  「但我事後細想,你們和雲逸去了地下擂台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樊承為什麼也會去?」

  「他憑什麼不會!?」元儒不爽,他認為葉長歡這是把樊承給抬高了。

  「因為他比所有人都堅信他會是此次的第一,是以這場大比在他眼裡,能被他當做對手的該是只有宮葉一人,自然,他又怎麼可能有那個閒心來所謂的擂台探查對手虛實呢?」

  葉長歡不緊不慢,這也是她事後察覺的異樣,當時她意在找到孟雲卿,並未放在心上,可在被奉天宗的叛徒包圍時看見裡面沒有樊承和雲逸的時候,她便想通了。

  她記得兩人明明與她和顧斯惡不過前後腳追上來的,如今卻無影無蹤,再加上樊承的脾性……

  要知道,他可是宗門特意擇選而出,專門對打宮葉的,也就是說,九宗大比之後不出意外,這一屆年輕一輩的領頭人不是他就是宮葉,這樣的人不屑於去探查對手的什麼虛實,因為除了宮葉,所有人都不在他對手的範圍內。

  他來此,不奇怪才有怪。

  「不過我只是在賭罷了,猜測或許是宗門早就打算,畢竟這全無實證,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葉長歡挑眉,嘴角微揚,有些占了便宜的奸商得意。

  在旁人眼裡瞧著像是炫耀,但只有她身旁的劍修聞言後點了點頭,聲音沒有起伏的誇讚:「你賭對了。」

  前者徹底滿意頷首。

  系統:【……】它不吱聲,它不能吱聲,它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系統了,不會因為這些小場面焦心。不就是不是炫耀是要捧場嗎?那個炮灰反派看出來了有什麼好稀奇的,它也看出來了!

  「原是如此。」祁凝若有所思。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惑。」

  祁凝茫然抬頭看她。

  只見葉長歡與她四目相對,眼中情緒莫測:「祁道友似乎也不是喜看熱鬧之人,又怎麼會跟到這裡?」

  祁凝一愣,沒想到葉長歡會那麼問,柔柔一笑:「與顧道友一樣,好奇心作祟罷了。」

  她說的坦然,卻絕對不是實話。

  葉長歡眯起眼睛,也是此時,倉乾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斯惡,顧斯善。」

  沒想到還能提到他們,葉長歡頓了一下,和顧斯惡正色:「弟子在。」

  「你、你想幹什麼?」楊柳聽到這兩個名字就一個激靈,急忙出聲:

  「你們不可殺我,我什麼都沒做!」

  她深怕倉乾會讓兩人就此了結她,語速極快的道:「出手的是你們奉天宗的人,妖獸心臟我也從未碰過,這些你們皆可以去查!是以我與你宗弟子不過私人恩怨,如今九宗大比還未結束,你們不能殺我!」

  她調理清晰,像是從一開始就將自己摘了出去,且她摘的很乾淨,因為她的確沒有碰過妖獸心臟。

  咔——

  楊柳只覺得身上的禁制一松,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抬頭,倉乾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溫聲:

  「凡人界有一句話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此百姓才能堅守規則,我奉天宗自然也一樣,小道友為何認為,我宗會濫殺無辜?更何況若是真要殺你,我方才讓小道友帶給背後之人的話又怎麼能讓他聽見呢?」

  「你、你什麼意思?」楊柳不怕葉長歡顧斯惡這樣的堂堂正正的小人也不怕尹滄那樣光偉正的君子,但看見眼前這個不知道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來的宗主,卻滿是恐慌。

  未知最為可怕,倉乾便是那個未知。

  「自然是放你走。」

  倉乾的靈氣推了她一把,樹林之中出現了兩個身影,一身酒氣踏這月色而來的杜漣漪,以及她身後臉色難看得如喪考妣的李佞。

  「喏,你們宗門的弟子不就在哪兒嘛?自己的弟子找不到,鬧到我內門去了。」

  杜漣漪抱臂不耐。

  李佞冷笑一聲。

  倒是楊柳見他眼睛瞬間就亮了:

  「師尊!」

  師尊來了,她自然不用死了!

  她恨不得狂笑,飛快的站在李佞身後,明目張胆的沖葉長歡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天不亡她,她就要看著這個人想殺她又殺不掉的樣子!

  可下一秒,她就聽見倉乾的聲音繼續:

  「此次叛徒,由爾等行刑,全部斬殺於此,現在就殺。」

  她才抬起的嘴角徹底僵住,身後一股寒氣傳來,李佞看她的眼神仿佛立刻就能殺了她!

  那可是青雲宗在這次九宗大比之中的底牌,也是他們好不容易才保留下來的奸細!如今倒好,楊柳一朝為了報仇,將人引來進來,這些人一死,他們對奉天宗和瞎子有什麼區別!?

  葉長歡拎得清公事和私事,聽此沒看楊柳一眼,低垂眼眸:

  「弟子遵命。」

  才要轉身,發現身邊的劍修卻沒動,他握著鏽劍,黑瞳沉沉盯著楊柳,硬邦邦的站在原地,像是個遲來了叛逆期的少年,誰的話也不聽,下一刻就暴起殺人一樣。

  倉乾也不催促,似笑非笑的和這個毛頭小子對視。

  可劍修不聽話,也不準備聽話。

  楊柳是仇人,事到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怎麼能說放就放?他或許尊敬倉乾是宗主,但這和他不聽指令並不衝突。

  現在場面僵持,楊柳不敢動,她總覺得自己一動,對面那個人就會不管不顧的動手,雖然倉乾和李佞具在,可倉乾等人是奉天宗的宗主長老,誰知道會不會護短?而李佞因為自己暴露了奸細之事現在恨不得掐死她,要是不阻止怎麼辦?!

  唯有雲家家主有些不滿,靈氣傳音:「如此忤逆的弟子,斷幾根骨頭給點教訓才叫好。」

  「道友怕是失算了,在下就是現在斷了他的手腳,他也不會聽話。」倉乾肯定的道。

  「瞧著是寧折不彎,焉知還有一句剛過易折?你就這麼放任?」

  倉乾的手有些冰涼,慢悠悠的抬起雙手,將手背貼在臉上,縮了縮脖子,半眯著眼睛,緩緩的道:「寧折不彎是真,可也不一定那麼剛。」

  果然,葉長歡見他站著死活不動,殺氣騰騰的樣子,上前了兩步,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出聲:「走了。」

  後者沒吱聲,手臂一躲避開,讓葉長歡落了個空,他狠狠的別過臉,手背上青筋鼓起,寒風吹過鏽劍,發出陣陣輕微的劍鳴聲,正對楊柳。

  葉長歡:「……」

  系統看這一幕沒忍住,尖叫:

  【宿主,他叛逆期啊,這人脾氣可壞了,驢脾氣,你們人類的話怎麼說來著,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不聽話啊!連繫統都沒敢這麼不甩宿主過!打他!殺他!蹂躪他!不然系統不服!】

  它也想甩臉子,之前那些宿主哪一個不是對它畢恭畢敬的,就現在這個,它說什麼都得小心翼翼,這不公平!

  「那你想要怎麼樣?」葉長歡問它。

  【要是宿主不動手的收拾他的話,我不服!】

  「好啊。」

  葉長歡看著落空的手肘,嘆了一口氣道。

  走到了劍修眼前,看著他。

  「你若想打我便打,左右今日,我要殺她!」

  劍修硬邦邦的開口,像是在甩臉子的時候就準備好眼前之人暴怒拔刀,不過他話說的剛,下半句還是商量道:

  「不過,得在我殺掉她後再拔,倒時我不還手便是……唔!」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圓,臉上的冷硬全然破功,左右兩面的臉上被人從同一個方向揉擠後又被反方向拉扯開,那張清俊的臉變得滑稽了起來。

  修士沾染著火靈氣溫熱的手像是揉捏麵團,非常不客氣,力道不重,但也不輕,擠壓讓劍修下意識的眯起了左眼,微微的刺痛使得他眼中多了些生理性的水光。

  顧斯惡:「!」

  眾人:「!」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我要你蹂躪的抽他打他虐待他,誰說是這個!

  「顧……」

  他還未說完,倒是發泄完怒氣的葉長歡果斷停住了動作,拍了拍他被搓紅的臉,無視那雙「含淚」的眼睛,抓住他的手臂,將人拉走,頭也不回:

  「聽話,走。」

  誰都以為她會被甩開,畢竟劍修的膽敢和自己宗主叫板也不願意退讓,若是放在別處,估計是打是罵都不一定讓他聽話。

  可那隻她抓住的手臂頓了一下,事主不甘心的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楊柳,腳下鬆動,就這麼巴巴的亦步亦趨跟著牽著他的人,聽話到不可思議。

  「我不會放過她的。」

  「我知道。」

  「顧斯善,我要殺了她。」

  「我也要,不許和我搶。」

  「那你為何攔我?」

  「相信宗主,別忘了他親弟弟可是咱大哥,就算是咱倆不是親生的,但那也是血濃於水啊,當然,濃的是咱大哥。」

  葉長歡語氣簡直好得出乎意料,耐心到有問必答,她知道倉乾沒殺楊柳是因為九宗大比,奉天宗作為主辦,自己先亂了規矩,那如何服眾?

  但她也知道,顧斯惡那麼做是為了誰。

  誠然,她當初下跪之時是她自己的選擇,她骨子裡就是個叛逆的貨色,見不得別人痛快,所以不願意讓青雲宗那群畜牲順心有之,為了自己有之,順帶放了顧斯惡也有之。

  唯獨,不單單是專門為了救顧斯惡而跪,這一點,他也知道,葉長歡以為他多少會看開,不會在意,可她唯獨沒想到這會讓手中牽著的人成為執念。

  是以,在她看見這人站在那兒,就是倉乾下令也不退時,她突然覺得自己體內的那顆玉珠有點叛逆,讓她心也跟著快了半拍。

  所以,糾結什麼呢?到底是為了她,蹂躪蹂躪把人帶走吧,鬧大了就是血濃於水也不好使,畢竟她可聽說過她那個大哥在自家親哥面前都要被大棍子打。

  也虧得是為了她,不然這人敢對她甩臉子,她能把人打哭。

  至於楊柳……來都來了,就別走了,能活的今晚不代表能在她手裡活得過明日!

  身後安靜了一下,劍修低啞的聲音傳來:

  「顧斯善。」

  葉長歡見人跟著自己走了,自然的要將手鬆開,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我在。」

  也就在看著那隻手要鬆開自己時,顧斯惡聽見了這個回答,他眼眶沒來由的微紅。

  抬起指尖,那隻大了不少的手因為常年握劍帶著薄繭,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交錯,抬起時穩穩的抓了回去,將小一號的手掌包裹的嚴嚴實實,徹底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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