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太歲頭上動土楊柳在葉姐面前重提萬仙盟之辱
2024-04-26 06:46:15
作者: 絕情坑主
他又低聲道:「你如此施為,都不曾問過我。」
葉長歡:「……」
葉長歡氣笑了:「人前那丹修盯著,我有意不讓你打草驚蛇,不掐你後腰掐何處?你的臉嗎?」
「我並非說你不可以掐,但……你說什麼?!」
他回神沉沉的盯著葉長歡:「丹修?打草驚蛇?」
葉長歡點了點頭,靈氣傳音道:
「你也覺得那丹藥十分眼熟對不對?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顧斯惡低聲:「你是說……」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的看向方才丹修所在之地,卻發現原來熱鬧的攤位,現在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不像是正常收攤走人的速度,倒像是一開始就沒放下對葉長歡和顧斯惡的提防,只不過假裝不知,實則早已想好了如何跑路。
「系統,人呢?」葉長歡心裡詢問。
系統毫不猶豫:【宿主,東邊,他們往東邊跑了!】
葉長歡沒有立刻行動,耳邊的聲音絡繹不絕。
「神了,真的太神了,這丹藥比貴重的晉級丹藥低了五倍不止,藥效卻絲毫不減,那丹修,定然還有好東西!」
沒搶到丹藥的修士眼中滿是落寞,頗為遺憾的開口。
對於早一步買到丹藥晉級的修士更是羨慕不已。
葉長歡不動聲色,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盯在了方才吃下丹藥晉級的修士身上。
比起其他人的落寞,晉級的幾人春風滿面,眼中還閃過得意,朝著彼此對視了幾眼,堪稱默契的朝著街尾的方向而去,那赫然是南面。
她神色莫測,對身邊之人開口道:
「我們也跟上。」
她說著沒有半分猶豫,衝著南面而去。
【宿主,你走錯了!】系統連忙提醒,走沒走錯只有它自己知道。
葉長歡:「丹修的事先放一放,我另有打算。」
若是如此系統還在糾纏的話是會露餡的,系統咬住觸角糾結。
而後腳跟上葉長歡的人仔細打量了一眼她的上下左右前後,像是無意的開口:「你說與旁人一道來的,怎麼不見其他人?」
「你是說莊俟?」葉長歡沒發現他語氣有什麼不對,目光緊鎖那幾個修士,皺眉道:
「紙條的確是他留下的,但此人卻並未來此,說起來我也只比你早來一盞茶的時間而已,或許你說得對,這個莊俟有問題。」
她當初打開紙條之後上面便只有一個地址,她以為對方這是準備找她單獨聊聊了,卻不想順著來此看見的會是一個丹修在賣丹藥。
當然,她也並不會犯蠢單刀赴會,毫不誇張的說,她有些懷疑這個莊俟是瀛洲那個瘋子,無他,系統對此人的靠近全然沒有顧斯惡靠近自己時的要死要活,且這個小蠢貨最近賊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屁。
其次作為她曾經的知己,她對孟雲卿的了解或許並不全面,但某些方面卻足夠深刻,論隱藏身份行事,若是旁人,一定事事警惕確保不會露出一絲馬腳。
但孟雲卿是個瘋子,他最喜歡的便是兵出險招,尋求刺激,是以他一向反其道而行事,明明是騙人的那個,卻能發瘋的舞到正主面前。
譬如當初化丹城時,他便足夠高調。
在這之中,她比較難以確定的是,孟雲卿到底是知道不知道她已經重生了。
按道理,孟雲卿和另外兩個畜牲是一夥的,她重生之事應當不必隱瞞,可這個瘋子每次遇到她,好似都不認識她一樣,這算什麼?內部矛盾了嗎?
不過不管是什麼,她和顧斯惡在這件事情上有共同的仇人,是以告知他總沒錯,屆時她來的時候若真遇到什麼意外,顧斯惡後一步趕到,作為後手,她也不會陷入負面受敵的境遇,更別說這還是奉天宗的地盤。
葉長歡說著,發現半晌身邊之人都沒說話的聲音,奇怪的側頭看去,眯起眼睛狐疑:
「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
劍修別過臉,嘴角依舊一條直線,高冷的矜持:「我便說過,他不是什麼好人。」
但他沒想到葉長歡會猜測莊俟是孟雲卿。
想到仇人,兩人立刻撇去了雜念,身影詭秘的跟在那幾個修士身後。
夜裡的城鎮隨著街道瓦片的延生漸漸的多出了許多陰影,幾人的速度不快,卻極為警惕小心,時不時突然回頭,時不時再一次轉彎,一個不注意還真的會被發現。
直到一處陰暗的巷子裡時,葉長歡猛地抓住顧斯惡的手,後者立刻停下腳步,隨著她的動作貼著牆面,全身靈氣趨於平靜,偶爾有人走過,也不會察覺到此處還有兩人所在。
「道友你說的,比方才丹藥還要好上百倍的丹藥在何處?我們願奉上百倍靈石!」
「是啊,方才那些草包看著,道友不也沒給嗎?還暗暗給了我等地址,想來是為了考驗我等誠心,道友覺得如何?」
幾人壓抑著興奮開口。
沒注意到轉角處,和陰影融合在一起的兩隻眼睛。
無他,他們必須做到足夠的隱蔽。
是以葉長歡站在前側,顧斯惡一手撐住牆面,恰好比前者高了一個頭,也暗暗的看了過去。
只見那黑暗之中傳來雌雄莫辨的聲音:
「此丹藥乃是我偶然所煉,幾位即是誠心想要,那在下收下靈石,給貨就是。」
他說著,一隻寬大的袖子出現在幾人視線之中,諱莫如深的要將手中之物遞過去,可也是下一刻,他頓了一下,朝著巷口的陰影看去,指尖抬起,冷聲:
「竟然引來其他人,留你們何用?」
說著,一陣巨大的靈氣光波朝著幾個修士連帶著巷口飛射而去!
轟!
葉長歡抬起手,同樣一掌劈下去,破開攻勢,身後劍修迅速拔劍,一劍沖修士斬去!
幾聲慘叫傳來,兩人上前之時,那個幾個修士倒在地上一片血色,顧斯惡抬手一測,吐出決斷:
「殺人滅口。」
抬頭,那修士一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朝著一個方向跑了出去。
「……」
葉長歡留下一枚宗門符紙留下烙印,通知同宗來此,腳尖一點,轉身追了上去!
她以為這傢伙會去什麼隱蔽之地,卻唯獨沒想到他會來到地下的夜市。
那是一處充滿血腥和靈氣狂暴的比武台,建造的模樣近乎和奉天宗九宗大比的比武台一模一樣。
就連選手都是一樣的。
「這一場,南弦宮韓啟對戰落霞谷冉成!」
滿臉橫肉的壯漢揚聲開口,場面立刻沸騰了起來,莊家開盤,賭注瞬間飆升。
不止如此,葉長歡還在看見了不少熟面孔,尤其是一身紫衣高坐二樓的祁凝和帝文珺幾人。
這些可都是九宗大比的種子選手。
「顧師姐顧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二樓同樣眼尖的胖子撇開巴結的修士,朝著他們招手。
「齊瑞?你為何也在此?」
葉長歡跳上二樓,原本氣定神閒的一眾種子選手目光便盯在了她的身上,氣壓瞬間低了幾分,針對之意極其明顯。
噌!
她身後,晚到一步的劍修鏽劍出鞘五寸,發出陣陣劍鳴!
也是奇怪,明明他們什麼都沒做,但齊瑞總覺得自己前胸和後背一會兒涼一會兒熱的。
怎麼回事?他已經胖到能體驗兩處溫差的地步了?
齊瑞摸著自己的四層下巴沉思。
倒是葉長歡並未看這些人一眼,坐到他對面。
這二樓是並沒有任何隔開的巨大空間,卻只有幾桌席面,皆是面對擂台的地方靠窗而設,品茶之時,一低頭就能看見戰局,而坐上來的無一例外,都是外面萬眾矚目的天才。
「我原本是不想來的,可這兒的主人也是外門大長老的朋友,我這不是大長老親傳嗎?那老頭只管讓我管他的一堆店鋪,便也給面子來了,不過能讓我坐這兒全然是因為我的賺錢的本事,不然我可沒機會和這群精英坐在一塊兒。」
齊瑞靈氣傳音,沖葉長歡眨巴眼睛:
「這擂台原本是按照九宗大比的一比一設下的,選手也是之前的選手,只不過是落敗的選手,大多不願承認九宗大比的結果,是以在這兒又比一次。」
「是與不是已成定局,再來一次依舊如此,輸贏並不會變。」葉長歡實話實說。
齊瑞卻搖頭:「那可不一樣,九宗大比之內不能出人命,這兒可不是,要是認輸不快的話,可是會被打死的,要知道輸贏和拼命是兩個概念,再加上他們能來,也是老闆出高價請來的,又能賺靈石又有機會找回面子,何樂而不為?」
「至於這幾位……」
齊瑞暗戳戳的想說什麼。
旁邊那一桌的祁凝已經溫婉一笑:
「九宗大比固然精彩,但到底還不是決賽,與我等無關,此處的比試到更適合我等一些。」
元儒冷笑一聲:「這麼客氣做甚,你便直接說,他們那些複賽不過是一群廢物的搏鬥罷了,還不能下殺手,同樣是廢物的搏鬥,這邊不計較死不死,稍微還有些看頭,多少好看些,不過你們飛星宮的人小家子氣,逢誰都畢恭畢敬的,能說出這些話也不意外。」
「你說什麼呢!」喬成濟聽出這話是在貶低祁凝,怒喝一聲。
另外一股強大的靈氣襲來。
冷漠的聲音不咸不淡的響起:
「元道友,若真的想要決鬥,且留到九宗大比決賽,如今挑釁,也不過是嘴上功夫罷了。」
葉長歡聞聲看去,赫然是奉天宗的樊承和雲逸,樊承表情淡然,該是方才開口的人,而雲逸見她,表情彆扭,像是才要翻個大白眼,突然想到怎麼,眼珠子一轉,又硬生生的止住,轉了回來,哼哼了一聲。
她:「……」
她對這個雲家少爺其實挺有印象的,畢竟自己當初來奉天宗,賺的第一筆靈石就是眼前這位冤大頭的,是以這位雲家少爺多少記恨她,只不過當時他入內門她在雜役處,便沒有了交集罷了。
元儒有些忌憚樊承,聞言沒再繼續,冷笑一聲。
一場大戰的苗頭就這麼被掐滅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祁凝只是低垂眼眸,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沖葉長歡文雅一笑。
一時間,看她的人也齊刷刷的朝著葉長歡看去。
葉長歡:「……咳。」
她扣了扣桌面,提醒齊瑞:「繼續。」
齊瑞並不怕這些所謂的天才,實力強又如何?他可以拿靈石壓死他們,這天底下就沒靈石解決不了的事,葉長歡和顧斯惡是當初在雜役處他們就出生入死的,他自然向著。
是以他也不靈氣傳音了,開口道:
「顧師姐去過四海之宴,應當參與過它決賽前的小席面,這兒對他們來說也差不多,相當於給他們在決賽前設置了一個可以提前切磋的比武台,只不過這些人切磋往往只切磋某些部分,比如說劍法,刀法或者精神力。但是真的就是那個實力,還是有意給對手放煙霧彈,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他才說完,底下那對對手已經打了起來。
周圍議論聲不斷。
「韓啟對冉成?當然是冉成贏!」
「是啊,韓啟的確很強,但這兩個都有一個交匯點,複賽之時對戰的是顧斯善和顧斯惡,我覺得這兩人實力差不多,但當時韓啟對戰顧斯惡可是輸的一塌糊塗,險些走火入魔,而冉成對戰顧斯善不僅交手了好幾十招,輸的也很體面,冉成技高一籌沒的說。」
像是印證他們的說法,冉成使出了他對戰葉長歡時的驚艷一招,劍光四溢,殺氣騰騰,的確很強。
「韓啟接不住。」顧斯惡出聲。
「當初和他對戰的是顧師兄,既然如此,顧師兄說的應該不會有錯。」齊瑞相信顧斯惡的眼光。
事實上,前半段的確如此,韓啟屢屢被壓著打,難有還手之力,可就在冉成準備結束戰鬥時,韓啟周身靈氣突然一涌,厲笑一聲,一刀切下去。
嘩!
二樓的幾人表情探究。
因為這一刀,不僅切開了冉成的殺招,還切開了冉成的靈氣屏障,直接在冉成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實力變得好強,韓啟這是一朝落敗,反而因禍得福,有所感悟修為提升了!」
觀眾羨慕。
「哈哈哈哈哈!我看看你們誰還敢瞧不起我!我韓啟哪裡比不上那些天才!」
韓啟大笑,直接拋棄長刀,赤手空拳,和冉成對打了起來,可即便如此,冉成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一時間血色飛濺,冉成一敗塗地,就在韓啟要砸向他頭時他毫不猶豫的開口:「我認輸!」
如此,塵埃落定。
「這個悟性的確不錯,險些走火入魔,又被拉回來,因禍得福,得以突破,若是他沒輸,九宗大比,他能進前五十。」
帝文珺出聲:「南弦宮,的確厲害,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宮葉了,她這個底牌被南弦宮藏的死死地,就是這兒也不能來。」
「金丹中期……」
葉長歡呢喃。
「還有誰!還有誰能敗我!」台上,韓啟張狂大笑:「什麼顧斯惡,待我回去,我定要擰下他的頭顱!一雪前恥!」
葉長歡還心不在焉的面容一戾,冷眼看著韓啟,嗤笑:「笑話!」
聲音不大不小,卻沒有辦點遮掩之意。
韓啟聞聲表情一變,兇惡:「誰?誰在說話!是不是你!」
他指著葉長歡。
葉長歡指尖輕點,才要開口身邊劍修已經站了起來,面無表情:
「她說的對。」
「顧斯惡!」韓啟一愣,徹底亢奮起來:
「你居然也在這兒,敢不敢與我再戰一場,這一次生死有命!」
事實上這樣宗門是嚴令禁止的,還是那句話,這樣的修士對於宗門來說也是一種資源,不可能輕易讓他們喪命,可韓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自從輸了以後,就沒少被譏諷,地位一再下降,上次地位跌落如此快的還是陳文軒。
「不行。」齊瑞想也沒想,韓啟現在實力強了,他也摸不清楚顧斯惡能不能贏,才開口就聽見身邊葉長歡出聲:
「阿弟。」
他以為葉長歡是要阻止,卻聽見下一句:
「別打死就行,說的好聽,真死了南弦宮的哭得煩人,麻煩。」
齊瑞:「……」
「好,不要叫我阿……」
劍修話說一半,想到什麼,抿唇跳了下去!
齊瑞:「!」
「顧師姐!你怎麼也亂來!你還沒說你們來這兒幹嘛呢!?」
齊瑞「花容失色」。
葉長歡:「找人。」
「找誰?」
葉長歡沒回答,只是目光頓住。
她對面那個空桌,茶水還冒著熱氣,如今一個黑色斗篷,全身包裹嚴嚴實實的修士站在那兒,緩緩的坐了下來。
答案顯而易見,幾宗種子選手沒人不認識。
那個位置,赫然是……青雲宗。
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修士抬頭,一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陰冷的和她對視。
那是一種扭曲的、帶著殺意欲要將人殺之而後快的仇恨。
可葉長歡不但不畏懼,反而輕蔑。
沒錯,就是輕蔑。
齊瑞認識葉長歡那麼久,這個師姐雖然自負,會譏諷會嘲笑,說話從不讓自己吃虧,但是無論是對對手還是旁人,都不會露出明晃晃的輕蔑,那多少是人格上的羞辱了。
而現在,她就這麼厭棄而輕蔑的開口:
「全身經脈骨頭盡斷還能站起來已是你的奇遇,不躲著我瞞著我也就罷了,還舞到了我面前,楊柳,你當真記吃不記打。」
叛徒,在她這裡不算人。
對面之人不見惱怒,反而得意的學著她的語氣:
「顧斯善,那十跪還是少了,給那麼多人磕頭可不是我,到底誰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