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斬佛而已,我顧斯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2024-04-26 06:46:06
作者: 絕情坑主
接二連三的變故一再發生,聽見嘆息聲的天權近乎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驚恐的看向四周。
而雲淮只覺眼睛微微刺痛,看見拓跋尊被護得好好的,還不明白出手的人到底意味著什麼,朝著四周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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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你們奉天宗莫不是輸不起,不認輸還不守規則,這九宗大比,兒戲不成!?」
他一出聲,天權也反應過來,穩住心神,開口:「倉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南弦宮弟子可是按規則辦事,貿然插手,那此後若哪一次大比奉天宗不滿意,都要插手不成?」
他很聰明,將矛盾牽引到了所有宗門。
拓跋尊沒有認輸,這是事實,雲淮沒有下殺手,這也是事實,所以無論場面多難看,倉乾也沒有出手的理由。
要這一次算了,決賽的時候發現第一不是他們奉天宗的人,他們是不是也得插手?
果然,他一提,這件事便不能草草了結。
落霞谷長老不動聲色摸了摸鬍子。
「咳咳,倒是有理。」
「奉天宗也不能作為東道主,第一個不守規矩是吧?」說到底拓跋尊又不是他們宗門的弟子,明眼人看得出裡面的貓膩,他們不阻止也不支持,只要別危及他們自己的利益。
咣當
杜漣漪手中的葫蘆落在桌面上,挑眉:「誰說那個小輩沒認輸的?即是已經認輸,那那個南弦宮的小輩再打下去算是什麼意思?」
這下連觀眾都譁然了。
雜亂的議論聲即便是有意壓低也難以抑制。
「認輸?奉天宗那個弟子什麼時候認輸的?」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奉天宗這是無法無天了吧?若是真是如此,其他八宗能答應?」
「可笑,雖然南弦宮那個弟子做的不體面,可奉天宗也別太不要臉。」
奉天宗這邊的弟子裡也罕見沉默。
齊瑞張了張口,良心不安:「顧師姐,拓跋師兄真的認輸了嗎?」
「沒有。」
葉長歡肯定的開口,拓跋尊雖然為人倨傲,但在經歷過妖獸戰場那群亡靈消散之後,按照他的脾氣,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對南弦宮的人說出認錯兩個字。
「那咱們宗豈不是……」
「不。」
葉長歡搖頭:「在這場賽制上,誰說只能參賽者認輸呢?」
她輕聲開口,讓原本思緒有些紛亂的其他人驟然想起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看向比武台上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袍修士。
他抬手將拓跋尊抱起,磅礴的靈氣灌入拓跋尊的體內,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就此暈厥。而抱著他的人低垂眼眸時眉眼溫和,看不出一絲殺意和戾氣,像是個強大而慈愛的父親。
而在杜漣漪說出那句話之後,幾宗長老反常的沒有和底下的觀眾一樣敢怒不敢言,相反驚駭的盯著比武台上的人。
「奉天宗宗主?」即便這人身上沒一點靈氣波動,但云淮在對上那雙眼睛之後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後又想到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也硬氣了幾分:
「怎麼?你們宗輸不起,小的不行老的來嗎?當著兩洲人的面,讓大夥看看奉天宗有多無恥!」
他眼中閃過喜悅,自他出生開始,他身邊的人就告訴過他,他天資和身份,註定他值得最好的,所以雲逸被他擠了下去,去了最窩囊的奉天宗,而他來了最強的南弦宮,現在南弦宮名聲受損,無異於也是對他的羞辱,那奉天宗,安能有好日子過?!
宗主而已,只要給他時間,待和這人一樣的歲數,他還不是照樣碾壓之!
「想來是誤會了。」
倉乾勾起嘴角,輕笑著說出的話驚世駭俗:
「我來認輸的。」
當!
天權手中的杯子被捏為碎片,幾宗長老驚得站起,就是還冷嘲熱諷的旁觀的觀眾也啞了。
唯有杜漣漪面不改色,出聲:「得了吧,宗主親自認輸,這樣夠不夠?我說過,他認了,攔下攻勢合情合理。」
九宗大比除了參賽者以外,的確還有一個條件可以退出比試。
那便是宗門領頭親自開口,承認比不過、承認自己宗門弟子不如。
但條件是條件,這明明是奇恥大辱的做法,制定的時候就沒誰想過會有那個大能能低頭為了一個弟子給一個小輩認輸!
是以迄今為止,真的那麼做的不超過三個,且前者都是宗門長老,而這一次,是奉天宗宗主!
「你說什麼?」
雲淮興奮的戰慄,癲狂的看著倉乾。
「哈哈哈哈哈哈哈!奉天宗宗主,在給我認輸!哈哈哈哈哈!奉天宗,果然全都是窩囊廢!」
他大笑聲不止,不需要半日,他雲淮的名聲在下兩界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管他什麼宮葉樊承,光芒都只能被他碾壓!
「雲淮!你無恥!」
雲逸怒罵,這個大少爺在內門這幾年脾氣沒見一點改變,氣的一腳把地踹了個大洞。
聽見聲音,雲淮不屑的掃了他一眼:
「雲逸,你也是個廢物,難怪父親把你送到奉天宗,果然廢物就該和廢物待在一塊兒!」
雲逸雙目赤紅,想到什麼,看向觀眾席的位置,這次大比,雲家這等修仙大族不可能沒人來。
那兒,赫然坐著氣勢威嚴的雲家家主。
男人靜靜的看著自己兒子如此施為,卻沒阻止的意思,同樣也沒看雲逸一眼。
「師兄,先別說話了。」雲橫攔在他前面,怕他衝撞長輩。
反倒是作為當事人的倉乾對自己的做法沒有半點窘迫,客氣的對一眾人開口:
「即是比試已結束,那在下便帶弟子退下治療了。」
他說著,倒退欲離開,當裁判的長老可不敢自家宗主當苦力,連忙上前將拓跋尊接下,直接送去內門百草堂。
雲淮對這個態度頗為不滿,揚起下巴:
「餵?你一個宗主,居然如此軟骨頭,也不怕連自己宗門弟子的瞧不起你吧!」
狂妄。
天權現在分不清驚恐還是驚喜,奉天宗宗主給自己宗門弟子認輸,無異於找回來當初的場子,但云淮越來越大膽,他有些擔心保不齊這個倉乾忍不住發狂。
不過他多慮了,已經走上高台的倉乾聞聲側頭,不在意的笑道:
「若天底下只需要給人認輸就能救回一位同宗這樣的好事能多些的話,就算讓在下認千百萬次,在下也甘之如飴。」
「……」
他說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直徑坐在高處那個空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全局,白袍上滿是血污,眯起眼睛提醒裁判:
「現在,要開始下一局了。」
裁判猛然回神,連忙開口:
「下一場,南弦宮雲淮,對戰奉天宗顧斯善!」
「不!我來!長老,換我!」
雲逸大聲。
「還有我,我也來!」
「讓我上去!」
奉天宗內門那群師兄師姐眼神像是要吃人:「小兔崽子,今天就扒了他的皮!」
「住口!」裁判沒好氣,呵斥:
「按規矩辦事,豈是你們能亂來的,顧斯善,來!」
他一甩袖。
雲淮作為種子選手自請下場,如今三場連勝,而葉長歡也同樣勝了三場,是以這一場,誰贏誰就直接進入決賽,誰輸就得走下一局。
「弟子遵命。」
葉長歡聞聲拱手,一點地面,閃現在比武台上。
「顧斯善?沒聽說過。」
「你不知道,算是這批選手裡第二梯隊的,有些本事,但是對戰雲淮,我琢磨著奉天宗宗主還得認一次輸。」
對於倉乾的所作所為,其他人有輕蔑但更多的是羨慕,宗主給別宗弟子認輸固然不風光,但轉換視角,若他們是被打殘的那個弟子,他們的宗主能為自己這麼出頭嗎?
「南弦宮和奉天宗是死敵,話說,之前不是老有賭局的嗎?現在還有沒有賭顧斯善贏的?我要去押雲淮!」
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話語調侃,實則心裡清楚,這種一眼知道輸贏的結果,傻子才開莊顧斯善贏!
「顧師兄,師姐她不會有事吧?!」
羅婉著急的看向顧斯惡。
「別慌,顧斯善雖然討人厭,但她知道打不過不會倔,會認輸的。」孫裊裊皺起眉頭,惡狠狠的盯著雲淮:「這個雲淮,不就是知道複賽沒有樊承師兄嗎?該死!」
齊瑞咽了咽口水:「那……那賭局還開嗎?」
這是個蠢問題,孫裊裊白了他一眼。
也是這時,那個一直一言未發的劍修出聲:「開。」
「你瘋了!」
孫裊裊不可置信。
奈何劍修已經一塊黑布盤坐在地,將所有的靈石壓在其上:
「我賭顧斯善贏!」
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見有便宜,立刻沸騰了:
「快看,真有傻子!我來,我押雲淮!」
「我!我也壓雲淮!」
「別擠我,我先!」
只有一人擠開人群,乾坤袋一甩:「我押顧斯善。」
那是面若冰霜的師白桃。
「我、我也押顧師姐。」羅婉暗搓搓的將自己的靈石推過去。
齊瑞仗著身寬體胖,擠開人群:「本少爺不差錢,就是玩兒!」
身後孫裊裊惱怒:「死胖子,別擋著我!本小姐也不差!」
「那就賭吧。」這次出聲的是奉天宗的內門師兄,冷笑一聲,將靈石推了過去:「不蒸饅頭爭口氣,輸了算我的!」
一時間,這場賭局徹底鬧大。
而站在比武台上的雲淮打量了葉長歡一眼,不滿:
「這等歪瓜裂棗的實力,奉天宗宗主沒走是對的,不然一會兒還趕回來認輸那多麻煩?」
葉長歡周身靈氣纏繞,斜眼掃了他一眼,長刀出鞘。
「聒噪!」
噌!
青鋒寒光乍現,葉長歡的身影不過一個眨眼,就直接出現在了雲淮眼前!
好快!
雲淮微微驚訝,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跺腳:
「和我斗!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咔嚓——
一層金色的靈光出現在他身前,刀鋒和靈光摩擦帶出火花和刺耳的聲音。
這個人的防禦能力,到了恐怖的地步!
葉長歡頓了一秒,像是思索,又嗤笑:
「沒用的烏龜殼。」
她話音落地,眼神便凌厲起來:「給我碎!」
咔嚓、咔嚓……
雲淮臉上得意的笑沒撐得住多久,耳邊碎裂聲就響起。
「那是……八把刀!」
有人驚呼。
除去葉長歡手中一把,其他七把將雲淮徹底圍了起來,如此,直接四面八方蠻橫的刺碎了那層靈光!
「該死!」
雲淮反應過來,低罵一聲,倒退一步,在靈光徹底破碎之後手中突然多了一塊鏡面,鏡面透亮無比,卻沒有半分堅硬感覺,倒像是一面湖面。
且境背雕刻著不少符紋和山水,看起來玄之又玄。
看見那塊鏡子之後,雲逸沒了聲音,就連雲橫也失態:「千水鏡!上品靈寶!那不是……」
他複雜的看向觀眾席上的雲家家主:「雲家家主之物嗎?」
觀眾里也有不少識貨的,看見千水鏡之後震驚:
「雲家瞳術極為玄妙,配上靈鏡更是如虎添翼,這其中,千水鏡在雲家人眼中,無異於極品兵器!」
「乖乖,難怪不得能擠掉陳文軒,雲淮這個實力,南弦宮押他的確不錯,那個顧斯善凶多吉少。」
他們不知道,在事情鬧大之後,那些對熱鬧不甚感興趣的也匆匆趕來,其中陳文軒冷冷看著這一幕。
南弦宮弟子知道陳文軒被擠掉之後對雲淮看不順眼,但……
「雲師兄這也是給我們南弦宮出來一口惡氣。」
「師兄,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再強又如何,最後也是你的手下敗將。」跟在陳文軒身後的弟子巴結。
陳文軒抬手,止住了對方的話,反問:
「他貿然傷了奉天宗的弟子,對戰的還是顧斯善?」
「是啊,但,長老也是支持的……」
「蠢貨!」
陳文軒突然冷笑,對南弦宮和奉天宗的恩怨暫且不提,居高臨下的看著比武台上的雲淮:
「不過是占了些便宜擠掉我的名額而已,還真的以為能贏得了我不成?現在居然張狂到早早去拉仇恨,就是我對上顧斯善也得小心行事方才有信心取勝,他?呵!」
「不可能吧,雲淮師兄可是種子選手!」身邊弟子止不住開口。
陳文軒冷冷掃了他一眼,那股陰沉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
修羅道!
比幾年前簡直強了不下五倍!
弟子自知失言,連忙閉嘴。
心裡卻也不見得贊同。
只是低頭看去,千水鏡猝不及防之下直接照向葉長歡,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鏡面所反射之光如夢似幻,無數黑影伸出手臂哀嚎拉扯,朝著葉長歡撲面而來!
而雲淮手持千水鏡,雙目浮現一層金色虹膜,宛如怒目神佛。
金丹中期,森羅道鴻蒙境中期!
森羅道森羅萬象,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鏡面之中會鑽出來什麼怪物!
「哈哈哈哈哈,這場勝負已分!」
天權懸著的心徹底踏實,大笑拍椅。
比他冷靜些的幾宗長老卻暗暗的看向高台上的白袍修士。
奉天宗宗主,真的是個軟柿子嗎?怎麼看起來一點脾氣都沒有?
卻無人看見,那人靜靜的觀察著局勢,他手中一顆靈石拋了出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的落在被圍起來的一方賭桌上。
作為莊家的劍修一滯,那個位置,並不是贏,也不是輸。
因為那顆靈石突然炸了。
把押雲淮贏的那一半「桌面」炸得粉碎!
數不盡的鬼魅手臂朝著葉長歡拉扯,纏繞,系統嚇了一大跳:【宿主,你們修仙界怎麼也有鬼的啊啊啊啊!】
「閉嘴。」
葉長歡一甩切下來的黑色濃水,周身火焰燃燒,雙目瞬間赤紅,左手兩指併攏,一抹青鋒刀面,看著對面宛如神佛的雲淮,抬眸出聲:
「一尊假面神佛,也敢在我面前造次,且不說你是假的,就算你是真的,那又如何?」
她身上靈氣一震,強悍的靈氣大有沖天之勢,殺戮氣息令人生畏。
「那是……」有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金丹中期!」
「不止金丹中期,還有殺戮道精神力鴻蒙境!她居然隱藏了修為!」
修士身影如離弦之箭,直衝朝自己而來的無數「厲鬼修羅」,八刀並出,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四面八方。
而她的聲音瘋狂:
「斬佛而已——」
雲淮只覺眼前一花,擋住葉長歡攻勢的「厲鬼」還在,千水鏡振動不休,偏偏,有兩把刀已經直刺他的面門!
那是除了八刀之外……突然多出來的兩把!
「我顧斯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