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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平平無奇葉長歡

2024-04-26 06:44:24 作者: 絕情坑主

  女修看起來年歲不大,一身紅衣灼灼,腰上不知品級的寶劍歸入鞘中,丹鳳眼上揚時絲毫沒有過度嫵媚輕佻之感,反而讓她多了些許明媚爽朗,渾身上下乾淨利落。

  那是所有人看見都不會討厭的長相,但絕對是讓同輩修士看見了會產生戰意的實力。

  不過她似乎也沒想到會無意和葉長歡對上,微微一頓,後露出一個坦然的笑。

  

  葉長歡並未動作,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

  「怎麼了?」秦城察覺到葉長樂的異樣,順勢看了一眼,發現不過是個客棧的窗口,空空如也。

  「無礙。」葉長樂搖了搖頭,笑著道:「只不過覺得這下兩界的修士好似也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孱弱,方才也就那一眼,便瞧見了不少好苗子。」

  秦城淡然:「也僅此而已罷了,下兩界當初離戰場最近,被妖族抽去了不少靈氣運勢,尤其是東洲,靈氣貧瘠到如此地步,還不如蓬萊的一個小秘境。」

  葉長樂不置可否,只是爽朗道:

  「師兄也知我天生體弱,從未出過遠門,除了蓬萊,也就只來過這兒……」

  她頓了頓,有些泄氣:「說起來,長姐與我也一樣,我原本還想讓父親允許我和長姐出來的,可父親只說長姐犯了錯處,罰去了禁地不可出來,師兄,長姐犯了什麼錯?」

  秦城的表情一僵,葉長歡的「死訊」所有人都是瞞著葉長樂的,他想要繼續圓謊自然容易,可聽到了這個名字,難免有些失神。

  「你不說我也知道,多半是那些人仗著父親對長姐心有成見借題發揮罷了,真不是個東西,若是遇事不忿,拔劍論輸贏便是,用什麼陰謀詭計?」

  葉長樂冷笑。

  秦城有種被指名道姓罵的錯覺,他只是反問:「你可憐她?」

  葉長樂搖頭:「我與長姐雖是血親,但輸就是輸了,世間事大多只看結果,棋差一招,怪不得別人。」

  「……」

  秦城明白這話說的沒錯,葉長樂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痊癒的,更不知道她之所以痊癒是因為有人償了命。

  可看著葉長樂理所應當的臉,他突然覺得悶得慌。

  那顆金丹就在眼前之人的體內,「死」去之人的命理就牽絆其中,是以即便所有人都覺得那個人死得其所,但葉長樂,葉長樂是不是也該有一絲感激呢?

  可葉長樂不知道。

  她說的話帶著天真的殘忍。

  秦城第一次產生懷疑。

  為了不讓葉長樂愧疚而染上業障,瞞著她抹去另外一個人的蹤跡,就公平嗎?

  不、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秦城驟然回神。

  一個葉長歡而已,死了就死了。

  長樂心有大道,何必去給她添堵?

  ……

  客棧內。

  喬成濟狐疑:「顧道友你和那個南弦宮弟子有過節?」

  他對葉長歡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按照葉長歡的脾氣,不會對任何人表露出太過明顯的情緒,像方才那一笑,葉長歡不回應簡直不正常。

  【宿主是看見男配了吧?】

  系統自己找解釋。

  暗地裡整顆電子心臟都快提起來了。

  女配意外出現在這裡是它萬萬沒想到的,但它能想到如果這個人類猜到女配的身份,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好在葉長歡只是嘴角一勾:「素不相識,只不過雲舟上的領頭之人,倒是有些交集。」

  系統鬆了一口氣。

  喬成濟:「宴為殊?這個弟子真奇怪,都已經金丹了在中洲卻沒什麼名頭,若不是在四海之宴上當過裁判,我都以為南弦宮是給人穿小鞋了呢。」

  他沒忘記葉長歡說過的有些交集,緊張的看了葉長歡一眼:「顧道友,你說的交集……」

  「我與他有過交易,不過作為一個生意人,他不懂看貨的行情,吃了些虧而已。」

  葉長歡笑意盈盈。

  「原來如此。」喬成濟放心了,若葉長歡和那南弦宮弟子有交情,按照南弦宮的隊伍實力,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葉長歡一定會選擇南弦宮那一邊,現在好了,是齟齬不是交情。

  不過想想也是,南弦宮和奉天宗水火不容多年,幾乎到了世仇的地步,兩宗弟子怎麼可能交好?

  「結界邊界出現異動,南弦宮最先下場,我們也不能落到最後,我去叫人!」

  喬成濟點燃符篆。

  沒發現在他身後的葉長歡嘴角勾起的弧度已經拉平,冰冷的看著雲舟若有所思。

  「結界湧現大量妖獸!各宗弟子,快快集結出手!」

  「青雲宗弟子何在?!」

  「赤雲弟子集結,莫讓重霄的搶先了!」

  「蠢貨!這個時候都還想著內鬥,沒瞧見南弦宮的雲舟已經先走了嗎?!」

  「朝陽宗弟子!快上雲舟!」

  主城開始喧鬧了起來,來往交錯的弟子數不勝數,因為修士間對靈氣的運作,硬生生的讓此地的靈氣濃郁了一倍不止。

  這樣的對比,簡直襯得前幾天的爭鬥如同嬰孩小打小鬧。

  因為整座城池,在這一刻「活」過來了!

  「吼!吼!吼!」

  葉長歡踏上雲舟後低頭望去,之前還算空曠的人妖戰場,現在幾乎密密麻麻擁擠著各式各樣的妖獸,修為從築基到假丹不等,這裡面會不會藏著修為更高的,不得而知。

  「滾下來!」

  有妖獸口出人言,一掌激向半空。

  「一群畜牲,也敢放肆!」

  主城之中飛過幾十艘雲舟,每一艘雲舟中都站著數量不等的修士,南弦宮首當其衝,即刻反擊了過去,強悍的靈氣席捲,直接掀翻了小片妖獸群。

  但這遠遠不夠,一小片而已,對於如今的妖獸群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是以下一刻便被填補上前的妖獸反擊了回去。

  「可惡!想要靠近邊界,就得把這些畜牲清理乾淨,如若不然,就得硬生生的耗成一塊兒!」

  喬成濟的紫金摩雲杵放大數倍,一杵下去,無數妖獸化為血泥。

  飛星宮的其他人也紛紛出手,就是韋玉吞了丹藥也跟上來了,他站在葉長歡邊上多有彆扭,悶聲做事不說話,全然沒了傲氣。

  葉長歡並未在意,青鋒一分四,每一把飛過,都能收割數十條生命。

  當然,修士的損傷也不是沒有。

  「啊啊啊!我的手!雲舟被擊碎了!」

  有人悽厲的慘叫出聲。

  原來是一艘雲舟在妖獸的圍攻之下被攻破,成員紛紛落在了妖獸群內,眨眼被撕成碎片。

  這些多半是勢弱的散修,欲要進入妖界尋找機遇,比起如此,那些宗門弟子的優勢便徹底顯現了。

  「快撐不住了!」

  最前面的南弦宮,舟底傳來碰撞聲。

  一個紅色的身影一躍而起,出現在雲舟之上,長劍一震,精神力擴張之時,劍氣也往外冒去,將以雲舟為中心,開始一場殘暴的絞殺!

  「吼!」

  這場絞殺並非徹底的殺絕,而是分擔了將近一半的攻勢,使得雲舟在眾矢之的下依舊能平穩運行。

  也就是這時,葉長歡才明白喬成濟想要她加入其中的原因,不得不說,喬成濟眼中閃過羨慕:

  「那是南弦宮這次遣派而來的底牌之一?好生厲害!不過居然不是宴為殊出手。」

  「哼。」

  飛星宮不遠處的雲舟上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

  「南弦宮?了不起?在我朝陽宗看來也不過爾爾!」

  修士一跺腳,一把飛天鐵尺寒光凌厲,砸下去時掀起數丈妖獸屍塊,好不威風!

  「哈哈哈哈哈哈,屠獻,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出聲的修士遠在數十里之外,手中握弓,坐在雲舟的舟蓬上,右手一拉,萬方雷霆聚於一箭,直直射去,就在要碰到地面之時,一箭眨眼再次化為萬箭,箭無虛發,威力驚人!

  「裴明!你找死!」被挑釁的壯漢怒吼,卻礙於要護住隊伍的雲舟不能離開。

  「朝陽宗屠獻,風雲宗裴明,都是離金丹不過一步之遙的天才,兩人在中州的名聲不小,就是裴明,聽聞他不久前才打贏了宮翼,此番來此,就是為了尋找機遇徹底進入金丹!」

  喬成濟低聲,有些後悔自己宗門那幾個全都沒來了。

  「都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更高的聲音壓迫了下來,那幾人紛紛望去。

  「奉天宗?!」

  拓跋尊一如當初不怒自威的模樣,氣勢雄霸,張開雙臂,雙拳往下,轟然的爆炸聲將動靜鬧了最大!

  原本觀望的幾人眯起眼。

  「奉天宗外門飛天榜第一,倒是猖狂,不過此地是他們奉天宗的主場,在這裡張揚算什麼本事?」

  別以為他們沒瞧見赤雲盟的人比他們多了一半。

  與之相反的,和一向和赤雲盟分庭抗禮的重霄殿就萎靡了不少,為首出招的弟子表情沉著,算是不爭不搶,也不惹人注意的那一個。

  實乃飛天榜第三——師白桃。

  「呸!他們什麼意思?這裡明明是東洲,說是奉天宗的主場!」

  青雲宗的弟子聞言第一個不服,恨恨的盯著奉天宗的雲舟。

  可他們不得不承認,奉天宗外門飛天榜的實力,的確比青雲宗的強上一截。

  「急什麼?」

  清冷的聲音響起,一個女修從雲舟之中緩緩走了出來,一身青衣層層疊疊,面含桃色,本該是清冷脫俗的長相,眼睛卻帶著微紅濕潤的媚態,足矣讓人一動心弦。

  她身後,幾個衣衫不整的弟子畢恭畢敬。

  「師姐!」

  青雲宗的弟子見人,眼中滿是欣喜。

  「該是誰的主場,得用實力說話,口舌之快,實在無趣。」

  她緩緩抬起手,袖中飛出無數火紅的紅線,像是綿軟無力的,脆弱不堪。可一經妖獸觸碰,卻迅速攀爬,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燒焦的味道傳來,那紅線居然直接將妖獸脖頸燙穿!

  「好!」

  見此,青雲宗弟子大聲歡呼。

  有了出頭之人,原本隱藏在主城之中的頂尖天才徹底浮出水面,陰風塢崔為、落霞谷薊鴻飛、玄冥宗白琬,不分其後,各自占領了一方天地,幾股強悍的靈氣絞殺之中相互碰撞挑釁,可謂襯得那些小隊伍越發無光。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對比,讓飛星宮這個八宗之一頗為尷尬。

  喬成濟不弱,當初就是四海之宴的十三名,現在實力上漲,也算是在假丹修為里的強者,可同修為也分強弱,同樣的修為有的可以被低一級的越級斬殺,有的卻可以斬殺高自己一級的天才!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天才自然亦有天才的傲氣,喬成濟在那幾人的眼裡,還算不上是一個檔次。

  紫金摩雲杵的攻勢頗為吃力,屠獻見此拿來討趣:「哈哈哈哈哈,飛星宮怎麼還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之前多少還算是中洲倒數第二,現在居然連奉天宗都比不上了,丟人現眼!」

  「滾!」喬成濟尋常帶笑的臉也冷了下來,暗罵這些人借題發揮,飛星宮的確比不上幾宗那幾個頂級的隊伍,但比下還是有餘的。

  「不知好歹!」屠獻眼中閃過凶光。

  「得了吧,這麼低弱的你也欺負?還真是不挑什麼都當對手?」裴明一拉長弓,氣定神閒。

  「聽聞四海之宴飛星宮出了個地靈根天才,怎麼也不拿出手?鬧得現在如此寒酸?」

  古媱出聲掃了一眼喬成濟的臉,嗤笑一聲:「不過長的倒是不差。」

  至於其他幾宗的那幾個頂尖天才,雖未出聲,卻絕非不是多瞧得起飛星宮,相反,他們壓根沒把飛星宮放在眼裡,在這秘境奪寶中,從來都是足夠有資格那個幾人爭奪大半的資源。

  「你說什麼呢!」韋玉年歲最小脾氣藏不好,一時忘了身邊葉長歡帶來的恐懼,怒道。

  喬成濟也氣的臉色通紅:「你、你你個修多情道的,好不知羞!」

  「這本就是吾輩修士的天性。」

  古媱挑眉,看喬成濟像是看個小動物:「眾道平等,我不過心悅每一個美人罷了。」

  喬成濟氣的靈氣有些不穩,險些被下面的妖獸找到機會,退後數步被一隻手擋了下來。

  「別急。」

  他回頭,一喜:「顧道友。」

  他真是被氣昏頭了,他本就能一人護得住雲舟,是以沒讓葉長歡出手,再加上幾宗的冷嘲熱諷,一時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大殺器。

  是啊,四海之宴的第一還在這兒呢!

  這群破天才不是高傲得很嗎?當初南弦宮還不是都被她給踩了下來!

  葉長歡沒看其他人,只是道:「是要足夠的威勢嗎?我來替你吧。」

  喬成濟看戲不嫌事大,紫金摩雲杵一收讓出了位置。

  這一舉動讓幾宗之人微微側目。

  只見換上來的女修腰間掛刀,身影修長,渾身素色,周身氣勢攻占性不強,甚至有些平和。

  亦或是……平平無奇。

  「換了個更埋汰的。」

  屠獻笑死,嘲諷聲不加收斂。

  古媱倒是沒說話,看著她的臉,指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唇上艷紅的胭脂。

  在場之中,唯有兩個人的臉色變了。

  一是她身後的侍寵,二則是南弦宮雲舟之上的秦城!

  噌——

  誰也看不清她怎麼拔出的刀,速度太快,動作太過流暢,流暢到仿佛長刀就是她本身的一倍分。

  也就是長刀出鞘之時,那個瞧著平和的女修身上的氣勢全變了。

  暴戾!狂躁!霸道專橫,都是成為了她的刀勢!

  但更準確的,該是——殺戮!

  嘶嘶

  空氣也在被撕裂絞殺,青鋒被灌入靈氣之後迸發出刺眼的紅光,穿破雲霄,觸及到的妖獸不可避免的遭受不同程度的燒傷,有些甚至直接化為血霧!

  且這道紅光還在不斷擴張,到最後直追幾大宗的威勢,可它依舊沒停!

  「轟!」

  紅光擴大到了一倍,硬生生的在幾宗之中擠出位置,甚至擠壓幾宗威勢。

  成為了最中央最大最張揚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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