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秦城:他不再是她的大師兄了
2024-04-26 06:44:26
作者: 絕情坑主
「那是誰?!飛星宮的雲舟!」
「沒想到飛星宮居然是威勢最大的一個,我還以為他們是這幾個核心隊伍里最弱的呢。」
「好強的殺氣,難怪幾宗沒比過去,那個女修到底是何許人也?」
其他雲舟上的隊伍見此驚訝,要知道一旦到了競爭的時候,各宗那個幾個頂尖天才,誰樂意被人擋住風頭?
至於內斂謙虛?能第一了還內斂謙虛個屁!張狂肆意才是正道!
是以這樣的場面能獨占鰲頭,足矣受萬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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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作為話題中心的幾人在看見紅光威勢之後臉色就驟變,表情漸漸凝重了起來。
「她是誰?!」
屠獻死死盯著葉長歡的身影:「為何我沒聽說過飛星宮有如此人物?!」
「你自然沒聽說過。」
拓跋尊神色莫測,卻並未說下去,不知在想什麼。
倒是古媱身後的侍寵咬牙:「是她!」
古媱回頭,微微挑眉:「你認得她?」
那侍寵相貌算是中上,青雲宗的衣裳頗為凌亂,正是在李家村逃脫的李岸。
「主人,李家村的事被搞砸,罪魁禍首就是她!她曾經也是李家村之人,甚至還是宗門放出命令已經斬殺了的餘孽,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逃去了中洲,如今是奉天宗外門弟子——顧斯善!」
他還嫌說的罪狀不過多,添油加醋的道:「她還有個弟弟,雖不是親生,但兩人都是壞主人好事的元兇,只是我沒想到,她不跑也罷,居然敢在這兒大張旗鼓的出現!」
「奉天宗外門弟子……」古媱瞭然,掃了一眼拓跋尊,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其中的門道,奉天宗外門在妖獸戰場上來的人是最多的,自然都知道,奉天宗外門分了兩個陣營,如今葉長歡卻不在其中,反而出現在飛星宮的隊伍里,可見關係並不和睦。
「有趣,是個美人,做出的事卻不討人喜歡。」古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她這一鬧,我小半的錢財可就落空了。」
「你是說,你給師姐招攬錢財和侍寵的營地沒了,慘兮兮的回來,就是因為這個女修?」青雲宗弟子反問。
李岸忍下他話里的輕視,點頭:「是!」
他了解古媱的脾氣,最是多情,最喜美人,那些美人於她而言就是貓兒狗兒,若是無害,她還能隨意縱容,寬容至極,但若貓兒狗兒突然會咬人了,那她下手一定不會留有活口。
「定!」
葉長歡穩住攻勢,站在雲舟舟蓬之上,身影筆直挺拔,徹底站穩了獨秀之位。
「不過是鬧動靜罷了,這麼做倒也容易。」
左右這些攻勢旨在分擔隊員的壓力,更何況鬧動靜而已,她所修殺戮道,可不就剛好撞到強項上了嗎?
「顧道友,幹得好!」
喬成濟高呼一聲,笑出聲來。
「好生張狂!」裴明不屑:
「你這個奉天宗弟子不在奉天宗,反而在飛星宮的隊伍,奉天宗也捨得?」
「哼!」
拓跋尊冷哼一聲,重霄殿的師白桃倒無反應。
「出門在外,人各有志,道友若是想要挑撥離間,大可不必,畢竟在你之前,我等最開始也是對手。」葉長歡輕笑一聲。
「且關係好不到哪兒去。」
裴明一噎。
邊上一直並未出聲的玄冥宗白琬看向葉長歡:
「你叫顧斯善?當初南弦宮的四海之宴,就是你打敗了陳文軒和尚烏他們,得的第一?」
葉長歡點頭:「正是在下,不過各位放心,當初我得的第一全是因為實力太強,絕非僥倖,是以今日與各位爭奪,也定不會讓各位得償所願。」
聞言的眾人:「……」
「狂妄至極!」
最忍不住出聲的是南弦宮的弟子,該是之前在妖獸戰場上就鬧出不小動靜的蒼昊穹,他呵了一聲:
「不過是打敗了陳文軒而已,他不中用,就以為整個南弦宮都不中用不成?我南弦宮如今師兄師姐俱在,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有資格說出這等狂言?」
葉長歡側頭,斜眼一掃,並未看雲舟之上的葉長樂,也並未看蒼昊穹身後的秦城,只是靜靜的盯著他。
蒼昊穹不甘示弱,回望過去,只見那雙平靜的瞳孔里波瀾不驚,讓他耳邊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但這種安靜並非寂靜無聲,而是摒棄了雜音,讓周圍的廝殺之聲越發清晰明了,好似就在耳邊一般,他在她眼中看見了刀劍揮舞,妖獸嘶吼,並朝著他襲了過來!
尖銳的刀鋒根本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就直接到了他的眼中!
「啊啊啊!我的眼睛!」
「蒼昊穹!醒來!」一股靈力攔住了他要往雙眼摳下去的手指,秦城上前一步,靈氣一震,徹底將包裹過來的精神力震開。
葉長歡也不惱,只是看著捂住眼睛大喘氣才回過神的蒼昊穹,嗤笑一聲: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殺戮道精神力……鴻蒙境!
「道友,他不過是無意冒犯罷了,何必如此下狠手,今日若我不在,他的眼睛就是兩月往上,也不一定能痊癒,即便痊癒,也不可能恢復原來的敏銳!做法未免太過狠辣毒絕!」
秦城抬頭,高聲開口,責問。
也是奇怪,他瞧著葉長歡的樣子憤怒了許多,這完全不像是對一個陌生修士的情緒,甚至對陌生修士都比這客氣些,完全是太過挑刺了些。
「修仙界以實力為尊,他既然開的了那個口,就要承擔好開口的後果,狠辣毒絕?」
葉長歡笑了:「你如此誇我,我甚是欣慰。」
「你!」
秦城複雜道:「你若一直如此做事不計後果,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
他還未說完,葉長歡已經一刀朝他斬來,速度又快又急,遠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在這之前幾人也不過過過嘴癮,誰也不想先內鬥落下話柄,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個奉天宗弟子做的合情合理。
有實力的修士當然有自己的傲氣,狂妄有她狂妄的資本。
又不是路邊的野草野花,逢誰都能踩一腳,實力不濟還想挑釁,教訓教訓也是應該的,至於那個金丹修士,南弦宮什麼時候也能對別宗修士指手畫腳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打了也好,讓南弦宮的醒醒,不別什麼都認為自己是第一。
至於金丹?金丹而已,他們離金丹不過一步之遙,越級反殺未嘗不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轟!」
刀芒銳利,那是直直朝著秦城的面門而去的,系統窩著都得跳出來,雖然知道死不了,但還是尖銳爆鳴:
【系統的男、男……男配!】
「噌」
雲舟之上的葉長樂借自己散出去的攻勢將刀芒威勢散去一半,另一半被秦城一劍斬之,饒是如此,他也不得不退後好幾步,抬頭怒然,想要質問。
被葉長歡先開口一步,冷冷反問:
「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是我的誰?拿什麼身份教我做事?你也配?」
秦城臉色一僵,握劍的手也鬆了松。
是了,他拿什麼身份?他現在是南弦宮弟子宴為殊,葉長歡是奉天宗弟子顧斯善,一切早就斷了,在那顆金丹被剖出來開始。
以往他訓誡葉長歡,那是因為他是大師兄,可現在,他不是。
他不再是她的大師兄了。
「師兄,此事的確是我宗弟子實力不濟,怨不得旁人。」
葉長樂出聲,疑惑秦城的尖銳,對葉長歡道:「道友,妖獸戰場也不過剛剛開始,方才之事我宗弟子即是得了教訓,便也不必繼續內鬥了。」
「師姐!是她偷襲!我根本不可能打不過她,只是我一時大意……」
「夠了!」秦城的臉色不知為何沉了下來,截住蒼昊穹的話:「南弦宮弟子,即刻準備好,提高警惕,馬上就要靠近邊界了。」
領隊發話,其他人只好閉嘴。
葉長歡冷笑一聲,長刀入鞘,收了威勢。
不止是她,其他隊伍亦是如此。
只因此時外圍勢力稍弱的妖獸已經被殘殺殆盡,在往內里,就需要親自在場,修士威勢並無太大作用。
「下舟!」
各個領隊出聲,自家隊員也跟著一躍而下。
秦城見葉長歡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該放下才對,何必多管閒事?當初被騙的玉珠還歷歷在目,現在要緊的該是完成此次來的任務。
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修,不值得他好言相勸。
他一轉身,一道陰影將雲舟遮得嚴嚴實實。
「吼!」
抬頭,那是一隻巨獸的巨爪!
「金丹妖獸出來了!」
「果然在這裡等著!底下的皆是假丹修為的妖獸!」
「南弦宮不是走的最快嗎?現在遇到金丹妖獸,我倒要看看,那個領隊的女修,能有什麼本事。」
屠獻邪笑。
直直落在地面之上,手中鐵尺一砸,掀飛了一隻假丹妖獸!
「都在一處殺敵,莫要掉隊!」
葉長歡反手一刀,斜切而過,破開一道地縫,面前妖獸一斬為二。
此地離金丹妖獸還有些距離。
只能看見南弦宮的雲舟被一掌拍成碎片,巨大的虎妖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嚎叫,拍下去的爪子被一把長劍貫穿,秦城從中退開。
他身後,葉長樂劍鋒所指,直削虎妖頭顱!
但,這遠遠不夠!
因為眼前的不止一隻金丹,而是幾十隻!
「你們還等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若是想要一起打開妖獸邊界的通道,就一起上來幫忙!」
蒼昊穹一刀下去震的虎口發麻,對著幾宗那個幾個頂尖天才開口。
「來了來了,不過是慢了半步而已,何必如此計較。」
看完戲的裴明第一上去,其他幾人也不墨跡。
必要時候,合作才能有機會贏。
「如此之慢,奉天……」蒼昊穹想藉此挑那個奉天宗女修的刺,但眼前一花,葉長歡已經下場,出手快到極致!
「人族螻蟻,還敢妄圖挑釁我妖界,死路一條!」
妖獸口出人言。
且這些妖獸與平時在五洲之中看見的不一樣,他們的實力更強更純粹。
可惜,到底是在人族地盤,天才並行,大家爭奪的是第一,安能因為一群妖獸亂了賭局?
「冰霜射線!」
「千斤指!」
「蒼龍盤嶺!」
「哈哈哈哈!來啊來啊!這妖界寶貝,必是歸我無疑!」
徹底放開了的各路天才出盡風頭,誰也不讓半步。
主城之上,連青雲宗的長老都已經珊珊來遲了,奉天宗卻依舊毫無蹤跡。
「還真的拿喬起來了,中洲倒數第一,有什麼資格讓我們等?」
南弦宮長老臉色難看。
「當初處理天羅宗一事時,那些人物,怕都是挖空了攢出來的吧?」
知道幾宗對奉天宗在天羅宗一事之上突然冒出的各種強者耿耿於懷,估計這些人來此的另一個目的,也是為了摸摸奉天宗的底。
青雲宗長老一笑,態度好的沒話說:「不瞞各位,我宗也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奉天宗作為五大宗門之一,不像我宗這般沒落了,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樣,讓我等多等,我等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呵!」南弦宮長老輕蔑:
「五大宗門之一?未來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當初奉天宗很強又如何?封印妖族的貢獻很大又如何?沒落了就是沒落了,被更強的取而代之才是正道!
與此同時,那些散修聚集的雲舟也才堪堪越過妖獸戰場的外圍。
他們實力和資源都不及宗門弟子,往往只能撿漏,什麼都慢半拍。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機會在那裡,實力夠不上也只能接受結果。
其中一艘還算快的雲舟上,一劍修擴開自己的威勢,不過,他只將威勢把雲舟包裹,並未往外擴張。
「真風光啊,尤其是那飛星宮上的領隊之人,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如此,死了也值了。」
舟中修士感慨的看著遠處大殺特殺的天才們,眼中滿是羨慕。
「南弦宮的也不弱,不過青雲宗的漂亮,可惜殺妖於無形,惹不得。」
「嘖嘖,也不知我趕過去時,還能不能跟著一起進去。」
說到這裡,底下修士終於想到什麼抬頭:
「顧道友,若是往外擴,會不會會更快一點?」
劍修語氣淡淡:「是。」
「那顧道友為何還……」他說到一半懊惱自己說錯了話,什麼為何不擴開,難道是不想嗎?明明是實力夠不上!
「我來與你一起灌入靈氣吧!」
「不用。」劍修道:「我一人足矣擴開。」
「那你為何不擴!?」
「消耗靈氣,需得用靈石補充,最低也要五十塊,太過浪費,不可。」
「……」
修士不可置信,沒想到眼前這個意外救下他們,與他們一起組隊的修士居然摳門到如此地步,不、不對,恩公怎麼能叫摳門,該是叫節儉!
也罷,就這樣也行,左右快與不快,他們都是最後撿剩下那一批。
他正如此想著,突然看見雲舟上的劍修看向遠處爭鬥的人影時,表情一變,一踩舟面,御劍飛射而去,聲音適才傳來:
「此舟我已設下結界,你等不會有危險,我且先去,有緣再見!」
「顧道友!」
舟上修士急忙伸出手挽留,可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沒影了,只能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變成了:
「你這樣不是更消耗靈氣,浪費靈石嗎?」
怎麼又突然大方起來了?
果然,天才都是不可琢磨的。
他沒看見,劍修所去的方向,葉長歡一抓,捏碎了手中妖獸的心臟,身後傳來一陣腥風,有人砍去她下一步準備擊殺的妖獸。
葉長歡側頭,只見一綠袍男修笑意和善,微微一滯,輕聲道:
「多謝。」
「舉手之勞,互助互利罷了。」
葉長歡抿唇,緩緩轉身。
也就是轉身之際,濃重殺氣直衝她的後背,青鋒一震,葉長歡如同後背長了眼睛一般,反手斬之!
「當!」
鏽劍插入戰局,綠袍男修的手肘被這一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上面沾滿斑斑鏽跡。
可,他的血是綠色的!
「那是……化形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