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真•奔跑吧(修仙版)
2024-04-26 06:42:59
作者: 絕情坑主
葉長歡知道遇到和他們一起進來秘境的隊員是必然,就好像各宗所有的刻板印象一樣,奉天宗的弟子或許實力遠遠不及那些天才,但是逃命的功夫,是一摞天才捆在一起也比不過的。
這一點從外門弟子每個月的長老授課中就可以體現。
左右每次她去,那些長老在教如何保命的功夫上,是下足了精力。
只是她沒想到,第二個遇到的會是孫裊裊。
飛速極行的密林里,各宗在清剿剩下的碎片,葉長歡和顧斯惡同樣如此,只不過兩人並未魯莽,而是將碎片放在一人身上,作為誘餌,另一個人藉此解決麻煩。
這些他們並未讓苗蠻和夜溟一起,一來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二來是,不管是葉長歡還是顧斯惡,兩人都沒有隨意相信陌生人的習慣。
「沒想到漏網之魚居然是奉天宗?我承認你能撐到現在的確出乎的意料。」
被圍困在其中的女修捂著流血的手臂,冷冷的看著周圍的弟子。
「困獸之鬥,毫無意義,你若是自刎於此,我們也就大發慈悲,不會讓你身首異處。」
那為首弟子葉長歡認得,該是四海之宴的第十七名,落霞谷外門弟子,郝天祿。
如今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後期巔峰。
孫裊裊對身後有人注視一無所知,面色猙獰:「勝王敗寇,有何好說的,只不過我即是死,也得拉上你們一起方才值當!」
她殺人無數,不差這幾顆腦袋。
郝天祿表情一滯,陰沉:「不知好歹!」
說罷,八梭錘砸了下去,捲起的靈氣氣浪直接震斷了兩棵大樹。
孫裊裊左手受傷,只能以右手揮劍抵擋,但在狀態巔峰的郝天祿面前,到底處於劣勢,手中傳來骨頭錯位的聲音,劇痛湧上,她的手臂直接破開溢出血跡!
硬生生的被逼退了數十步!
「可惡!」孫裊裊眼中閃過怨恨。
她身上的碎片一共三十多枚,被盯上是遲早的事,但她不甘心,她沒忘記自己進來的是為了什麼。
她顧斯善敢,那她孫裊裊為什麼不行?
「孫道友,說起來你我家族也算有些來往,若非必要,我實在不想傷你性命,要怪就怪你進來得不是時候吧。」
郝天祿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反而一鼓作氣,再次撲上來!
這次孫裊裊再無反抗的力氣,腳步已經越來越亂,她不禁將自己的手伸入乾坤袋中,熟練的找到丹藥吞下去。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她摸到了一個在她自拿到之後就限制的瓶子。
想到裡面的東西,她突然抬頭,對郝天祿道:
「你也參加過四海之宴?」
「那又如何?」郝天祿不屑。
「顧斯善打敗過你。」
「……」
被人掀了傷疤,郝天祿下手重得讓人吐了好幾口血。
默認。
默認就是事實了。
也是,四海之宴第十七,郝天祿怎麼可能沒有敗,她何必多此一舉的問一句。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打開了那個藥瓶。
裡面只有一粒丹藥。
「你們奉天宗的人就是討人厭惡,今日殺了你,來日我也會殺了顧斯善!」
八梭錘冒出紅色的眩光,郝天祿盯准孫裊裊的雙臂,那兒受了重傷,就是最大的弱點,他今日,要徹底廢了孫裊裊,再一舉殺之!
他沒察覺孫裊裊面上並無畏懼,而是張開口要將一顆丹藥送入唇中。
「當!」
同為火靈根的靈氣相撞,發出的聲音讓人心驚肉跳,郝天祿一驚,被震開的同時一把長劍藉此機會,直接在他胸口出從上往下劃下了一個巨大的劃痕!
血液瞬間碰濺得到處都是。
重傷之下,郝天祿大吼:「誰!?誰亂我落霞谷好事!」
話是如此,但修士何等敏銳,那八梭錘已經朝著攻擊襲來的地方轟然炸過去了。
站在樹枝上被擋住的人抬手,假丹修為直接了當的握住了錘柄,葉長歡對上郝天祿的眼睛:「郝道友,好久不見。」
「是你!?」
郝天祿見她,不可置信:「你居然還活著?!」
秘境之中兇險異常,他記得陳文軒也在,按照陳文軒的脾性,葉長歡絕不可能活著走出秘境,不止陳文軒,而是但凡想要打敗陳文軒的人,想要一舉成名的人,都記著葉長歡這顆腦袋,是以在他眼裡,葉長歡能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蹟。
「顧斯善。」孫裊裊握住丹藥,目色晦暗不明。
郝天祿身後的樹上,劍修靠在樹幹上,冷聲道:「她的確活著,只不過,你得留下命來。」
郝天祿來清剿碎片,已經殺了將近五個修士,身上的碎片更是超出十五片,算是一個不菲的收穫。
聞言的郝天祿臉黑如墨,噁心道:
「該死!」
「你們居然使計策把我吊到圈套里,難怪,我就說馬上就到中心大殿了,只能還有人單打獨鬥,孫裊裊是我小看你了!」
孫裊裊臉更黑,噁心得不比他少:「少來羞辱我!」
還有什麼比被自己死敵救了更噁心的!?她寧願剛才被一錘捶死。
但葉長歡沒給她那個機會。
有了和顧斯惡多次聯手的默契,兩人動作幾乎快到了不可思議。
郝天祿似乎也感覺到兩人靠近時的殺氣,下意識後退的同時毫不猶豫掏出一張符紙,身後冷氣森森,面前火光沖天。
如此雙面夾擊,不死才怪!
「顧斯善!有本事你和我一對一!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你這是小人行徑!」郝天祿不甘的大吼。
一個築基後期巔峰,怎麼可能逃得出兩個假丹修士的圍堵?
葉長歡手中青鋒一動,對準郝天祿的心口,誇讚:「看人真准!」
說罷,一把長刀一觸即發。
郝天祿:「!」
他本意想要激葉長歡和他一對一,當然,就算這樣他依舊打不過,可最後幾日的清剿,又怎麼可能是他一個人來的?等拖延夠了時間,附近的同宗早已到場。
到時人多的可就不是他們奉天宗了。
可他沒想到葉長歡居然這麼沒有志氣!連爭都不爭!
「一葉清光!」
顧斯惡的劍式詭譎,斷了他的後路,他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刀一劍穿心刺肺!
「啊啊啊啊!奉天宗,你們不得好死!」
郝天祿悽厲的怒吼,全身上下都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皮膚的裂痕里透出刺眼的光,好似他的內里是一個火團。
「自爆……」
孫裊裊一愣。
那不是最低也是假丹期才能做到的嗎?
「跑!」
葉長歡收刀後立刻道。
顧斯惡抬眸,那頭已經甩來了一根繩索,抬手抓住時被快速的牽引離開原地!
周圍的溫度一霎那變得燥熱難耐,掀起的旋風讓孫裊裊也下意識的跟著人流跳腳跑開,也不過轉眼,巨大的爆炸聲就讓整個密林地動山搖!
「他甚至都不是假丹!怎麼會?!」孫裊裊驚呼,眼中卻是不服。
「火靈根修士的優勢罷了,將自己灌滿靈氣,然後動用火靈根引爆點燃,威力雖不及假丹金丹那般大,可也足夠引人注目了。」
是葉長歡在回答她。
她面色冷靜,顧斯惡正低頭將另一頭繩索系在她的手腕上。
孫裊裊:「……」
葉長歡沒看她,碎片已經飛入她和顧斯惡的體內,看著火光道:「是不是好奇我為何救你?」
孫裊裊依舊:「……」
有一點,但她不想承認。
「先別好奇,你最好跑得快,現在沒人顧得上你。」
「什麼意思?」孫裊裊有種不好的預感。
每次遇到葉長歡,她總沒好事。
「符紙求救,自爆指定地點,不出一盞茶的時間,落霞谷的弟子便會蜂擁而至。」
孫裊裊氣笑了:「一盞茶的時間?早就到了!」
她說完,一怔。
「轟轟轟!」
不少穿梭的身影已經漸漸的露出蹤跡。
如同遠古時期的軍隊。
是了,現在該是各宗弟子聚集最齊全的時候,一有異動,尤其是大動靜,那牽動的便不再是一兩個人。
孫裊裊額間流下一滴冷汗。
此時,顧斯惡已經將繩索系好,順帶打了個死結。
外來的精神力氣勢洶洶,爭先恐後的撲上來,那是鎖定和圍剿!
「跑……跑!」
孫裊裊不會在這個時候逞強,開口低吼。
回頭,兩個背影已經離她幾百米之遠。
行動迅速,動作熟練,一旦有一方方向偏差,手中系上的繩索就會跟著牽動,拉近他們的軌跡。
一看就知道這樣的事沒少干,跑得又快又絲滑。
孫裊裊:「……」
「郝師兄!?郝師兄自爆了!」
「什麼?!誰人幹的?!哪個宗的,有本事站出來!」
「看天幕,那三個移動的紅點最可疑,追!」
孫裊裊聽不下去了。
她用了這輩子跑的最快的速度,一邊吞了一把療傷藥,一邊催動腳下的長劍,頭也不回的就消失在原地。
很快,原本的這個方向又有數十個身影掠過,落在地上的陰影驟然出現又很快消失,讓密林之中警惕的其他修士有些恍然。
現在已經不是最開始瞧著紅點就能魯莽行事的時候。
在天幕上的隨意一個紅點,有可能是某支隊伍故意留下的誘餌,也有可能是對方人多勢眾,根本不怕暴露。
是以若是有人敢上前,大多都是被反殺的慘局。
但壞就壞在郝天祿就算修為不是頂級,在落霞谷的地位卻不低,跟著他的弟子就有十來個人,比起人多勢眾他們可不怕這一點。
「怎麼了?」
抱著自己的丹爐睡的迷迷糊糊的羅婉費力的睜開眼睛。
在她兩米遠的地方,雲橫抬頭看著樹林之中的縫隙,修士的身影飛快閃過,他低聲:
「我好似看見了顧師弟和顧師妹,還有孫師妹的身影。」
「真的?!」
羅婉徹底醒了,爬起來學著雲橫的模樣抬起頭:「在哪兒呢?!在哪兒呢?!為何我只看到一些黑影?」
雲橫耐心:「雲家瞳術視物總比旁的修士清晰許多,當然,旁的修士看不見的,雲家只會看得到更多。」
至於更多指的是什麼,他並未過多解釋。
羅婉全然沒注意到這一點,她的注意力全然被「顧師弟顧師妹」吸引了去,聞言問:「那師兄看得見顧師妹顧師弟去哪兒了嗎?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找他了?」
雲橫定定的看了她兩秒,反問:「你來這兒只是為了找他們?」
「那是自然,師兄不是說了我們是隊員了嗎?我怎麼可能丟下同伴不管?」
「如果那時先進去的是孫師妹或者其他師弟呢?」
羅婉果斷:「那算了。」
雲橫:「……」
他甚至有點慶幸沒問如果是他呢?估計回答一樣氣人。
溫和的表象依舊,雲橫沒有打聽別人私事的習慣,但做久了以利為先,瞧見有人真的可以為了別人一股腦往前沖,有些新奇而已。
或者說,他不信真有這樣的人在。
「人心隔肚皮,師妹是性情中人,自是極好,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無論多大的交情,將對自己有利的放在第一位總沒有錯,這次秘境九死一生師妹便吃了這個教訓。」
說是好心勸告嗎?
當然不是,他只是見不得旁人這麼做而已,就像一團黑泥里突然出現一粒白米,他瞧著不順眼,自然會不動聲色的染黑,方才自己心情舒暢。
說起來,他對這個羅師妹其實並沒有多少印象,因為一開始她就因為得罪了孫裊裊被送去了雜役處,最初性子膽怯,常受排擠,作為隊長,他自是會出言制止幾次,那也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不想自己的隊伍內亂。
現在性子倒是活潑了不少,不過依舊沒什麼主見,他相信自己開了口,對方一定會誠惶誠恐的改掉。
「可顧師妹對我好啊。」
羅婉表情平靜:「雖說對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但受益的人的確是我,若不是她,我也不會走上丹修這條路,找到自己的歸宿,我對她好自然是我樂意。」
她說到煉丹,眼前一亮:「師兄,說起來我煉的丹你還沒吃過,這顆給你,這是修復靈力的丹藥,一般除了私交,我從不給人的!」
雲橫被她跳來跳去的話術繞恍惚了一下,鼻間聞到一股丹藥的清香,他微微一愣,表情很快的恢復過來。
丹修,自古以來打好關係,就算不能白得,對方所煉的丹藥也能最先拿到貨源。
有利用價值。
他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多謝師妹,師妹說的也有道理,是我說話有失偏頗了。」
他本想把丹藥收好,可羅婉的目光意思實在太過明顯,作為最擅長揣摩人心的局外人,雲橫從不會讓人難堪,即便對方可能一時落魄,他也不會落井下石,防的就是怕風水輪流轉。
是以他遲疑了一下,順從的吃下那顆丹藥。
恢復靈氣的丹藥,並不便宜,吃了總沒壞處。
「顧師妹等人像是遇到了麻煩,如今我們去找不一定能撞得上,不如等些時……誰!」
雲橫目光一凝,一掌劈下去。
「嗷……」
那是一隻有半米長的妖獸,弱的不堪一擊,該是擅長隱匿,若不是遇到眼力驚人的雲橫也不會敗露。
「死、死了。」羅婉湊近,臉色一白。
「是死了。」
雲橫臉色也不好看,因為他手中多了一枚碎片。
要知道兩人能待在這裡沒有損傷,全是得利於沒有碎片,旁人沒心思也不會刻意對他們動手。
現在碎片趕上來了,那就是被迫入局。
「看來必須現在就去找顧師妹他們了。」
雲橫很快做了決定。
多看了碎片兩眼。
那是紅色的晶體,像是靈氣凝結的一樣,卻又有些差別,他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思已至此,他屏氣凝神,雙目突然浮現一層金色的虹膜,自此,在外人眼中的碎片在他眼中發生了變化。
因為本該固定的晶體,是流動的!
好似靈氣一樣,卻因為靠得太緊實,才在修士眼裡成為了晶體。
「得、得立刻去找顧師妹他們。」
雲橫的表情巨變,眼中驚恐。
「這碎片,明明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