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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聯手幹壞事

2024-04-26 06:42:57 作者: 絕情坑主

  「是他啊。」

  舊事重提,何浩嵐想起了這個名字,輕聲道:「奉天宗既然無意爭奪,為何又要來此呢?」

  杜漣漪表情更煩躁了:「五大宗門之一,名號到底還是在那兒擺著,何家之事如此之大,奉天宗怕是連不來的選擇都沒有。」

  她邊說邊喝了口酒,像是終於有了一個人抱怨:「自從天羅宗一事起,宗門長老全都遣派出去探查了,如今外面和內面一樣一團糟,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

  

  「查出些什麼了嗎?」

  何浩嵐平靜的問。

  杜漣漪也不騙她:「多少有些線索,若是沒錯的話,幾乎可以斷定,和瀛洲有些關係,當然,和妖族的關係只會更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妖族和人族的鬥爭從來都是征戰不休。

  對於妖族而言,人族從奴隸漸漸的和它們平起平坐,那就是它們最大的恥辱,更別說現在人族欣欣向榮,妖族日漸頹廢。

  至於瀛洲……

  「那個久不露面的仙山……」何浩嵐頓了頓,輕笑道:「下手可真狠啊。」

  這樣平靜的語氣讓杜漣漪有些不自在,到底是在別人傷口上撒鹽,她只能安慰道:「奉天宗會盡力而行,只不過需要些時日。」

  這時日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又得另說。

  他們不是天羅宗,不會和天羅宗共情,作為五大宗之一,履行義務罷了。

  「我明白,說到底是我曾經的宗門,有勞了。」

  老人揚起笑。

  依稀還能看出幾分當年絕色的模樣,杜漣漪輕輕的問:「還能撐幾日?」

  「最多半個月。」

  她也點了三炷香:「不過也罷,早在我自己斬斷仙途,回到家族之後,能活到現在,已經知足了。」

  微風蕭瑟,吹起她的衣擺,越發顯得美人遲暮,垂垂老矣。

  杜漣漪沒上前繼續,而是後退了兩步,知趣的離開了。

  可若是她走上前,去看此時何浩嵐的表情,定然會毛骨悚然。

  那並非是如她語氣一般的平和,相反,她滿是皺紋的臉已經扭曲冰冷,似一頭垂死的獸王,並未奄奄一息,而是盤踞在自己的王座,看著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取代自己的後輩,沒有寬容沒有欣慰,只有被挑釁的憤怒和殺意。

  將死的獸王只會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做出最兇殘的反撲,屆時所有圍上來的覬覦者都會與它一起共赴地獄黃泉。

  「咔」

  祠堂的牆面在她的面前慢慢移開,露出另外一扇門,推開走進去,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裡該是一處議事廳,中間巨大的圓桌,周圍一層一層的階梯,只有絕對掌權的幾人才有資格坐在圓桌中心,而大多數,則只配坐在階梯上,聽從命令。

  可現在圓桌的位置空無一人,何浩嵐步路蹣跚的坐到了那個為首的位置,階梯上坐滿了三層,那些人看著她,每一雙眼睛都盯著她,目光與她如出一轍。

  那是天羅宗被屠後,久久不曾露面,且存活下來的宗門長老們。

  ……

  「成功了,這就是修羅道?」

  苗蠻看著踏著蓮花走出來的人,感慨的道。

  而葉長歡只是和顧斯惡對視了一眼,便已經回來原地,對苗蠻道:

  「入道兇險,但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也不是所有修羅道都是如此。」

  她方才出手時殺伐果斷,身上還有些沒來及收回去的殺意。

  苗蠻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師姐便不去幫幫顧師兄?」

  就算入道了,一對十,也難以招架吧?

  葉長歡不解:「他有自己的劍,何須旁人插手?自己的仇當然要自己報,我和他無冤無仇,幹嘛要惹他不痛快。」

  「可仙長還為他守道了。」

  夜溟忍不住出聲。

  若真的和她說的一樣,那為什麼那麼危險也要上去為一個低賤的下界劍修守道?

  他了解師尊,對外人冷漠至極,但若真的將什麼劃入自己的地盤,那便及其護短,他相信,今日這裡若是入道的是其他人,師尊一定不會出手。

  這以前明明是他的特權……

  他以為葉長歡會找些理由否認。

  可葉長歡只是好笑的反問:「你為何覺得我不能為他守道?」

  夜溟:「……仙長明明不喜多管閒事。」

  「你說得對,但於公他是我阿弟,當然,現在也算得上是我師出同門的師弟,於私我與他出生入死這些年,就算私交不深,但至少現在不會是敵人,所以今日不管入道的他和我之間的誰,我們的決定都是一樣的。更別說我欲奪第一,有一個盟友,本就在我的計劃之內。」

  「倒是你,林道友,你於我不過幾面之緣,我並不認為你自作主張替我擋的那一鞭子,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畫腳,畢竟我從未求過你那麼做。」

  說著,她眯起眼睛,那絕對算不上是感激的眼神,更像是背後藏著尖刀:

  「我會不會聽尚且不知,但我知道,誰若想要插手我的事,我不介意將他的手砍下來餵狼。」

  這不是提醒,是敲打。

  夜溟幾乎立刻就警覺。

  他太大意了,因為師尊方才的舉動一時失控忘了師尊最不喜歡旁人染指自己的地盤,現在的他和師尊,就如師尊說的那樣,不過幾面之緣。

  他若是沒有分寸,很容易將師尊推的越來越遠,甚至引起她的察覺。

  「我、我只是瞧見仙長方才險些受傷……擔心仙長,所以失言了,還望仙長莫怪。」

  他低聲,侷促又小心翼翼。

  苗蠻見氣氛僵硬,笑著出聲道:「關心則亂,顧師姐,要不咱們還是先盯好顧師弟吧。」

  說曹操曹操到,一股罡風吹動,玄冥宗弟子直接對著她一劍劈下來:

  「都怪你,若非是你,我們如何會到此番地步!」

  他頭上全是血跡,惡狠狠的出手,像是要拉著葉長歡一起同歸於盡。

  可葉長歡只是和他對視,靈氣屏障無形的擴散,衣擺飛舞,那劍刃離她不過咫尺。

  在此之後,不得寸進。

  有人的劍比他快,鏽劍插入他的胸腔,血液濺在葉長歡的靈氣屏障上,死不瞑目。

  身後的人拔出劍,開口:「這是最後一個。」

  碎片飛入他的體內,他的眼睛終於清明。

  葉長歡不置可否:「比我想的快些。」

  在沒入道之前的顧斯惡就足夠強悍,如今入道,對付玄冥宗的人更不是問題,不過這也代表,葉長歡和他的實力差距到了一個微妙的地步……

  系統幽幽:【入道的炮灰反派,宿主,你說他現在是不是比你強了?】沒人比它更清楚這個人類的好勝心,被後發趕超,只要是個人,都會有七情六慾,同樣,嫉妒也會滋生。

  而嫉妒,足矣讓人面目全非。

  果然,還是它們男主厲害,一開始就演弱勢群體。

  葉長歡沒立刻接話,只是挑眉。

  突然道:「你好像越來越像個人了。」

  系統高興:【有嗎?】

  沒有一個生出自我意識的系統能拒絕這樣的讚美。

  他們瞧不起人類的愚蠢和智商,但人類的自主意識又讓它們嫉妒得發狂。

  葉長歡:「真的。」

  只可惜,蠢還是一樣的蠢。

  她有緊迫感,可更多的是高興。

  「即是已經動手殺了人,那便代表你也準備入局,如此作為同宗,組隊是最好的選擇,阿弟,恭喜入隊。」

  她笑得不懷好意。

  對手和自己旗鼓相當她會咬牙切齒,可若是盟友呢?

  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見證峰迴路轉的系統:【!】

  顧斯惡盯著她眼中明晃晃的算計,頓了一下:「誰是隊長?」

  葉長歡毫不客氣:「捨我其誰。」

  顧斯惡:「……」

  說話的人已經轉身,收好武器,準備啟程。

  夜溟則暗自警告的盯著他。

  希望這個劍修聽此後惱羞成怒快些滾蛋。

  完全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顧斯惡平靜的回覆道:「好。」

  然後用劍鞘指著夜溟:

  「不過,為何要帶著一個累贅?」

  劍修說話不會拐彎,意思簡單明了。

  夜溟臉色一白。

  一個練氣八層,在這場秘境對決中連炮灰都算不上,這樣的人說好聽些是墊腳石,說難聽些就是拖油瓶。

  他只光想著足夠的弱小能讓葉長歡放鬆警惕,卻忘了這一弊端。

  「不、仙長,我可以做很多事!」他恨不得撕了顧斯惡的嘴:「我不會拖後腿,仙長別丟下我,我什麼可以做!」

  什麼把這人趕出去的想法全拋之腦後了,一把火突然燒在了他的身上,他著急的想要自證。

  早知道、早知道修為該定為築基期!

  葉長歡對他和藹可親:「我怎麼可能丟下你。」

  夜溟被這溫和的態度一激,心跳快了半拍。

  下一秒,葉長歡的聲音就傳來:

  「別忘了,這也是僱主,靈石是他的,長孫眉或許是愧疚,亦或是其他,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烙印,你我即是要去中心大殿,不若一箭雙鵰,借著烙印的痕跡,將就把靈石給追回來。」

  得了理由的顧斯惡點頭:「可。」

  捲入殺局不可避免,那就隨遇而安。

  在這樣宗門與宗門之間的競爭里,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

  他可以打十個,或者誇張的二十個三十個,但是絕對打不過一百個兩百個。

  這也就是葉長歡為何篤定他不會拒絕的原因。

  「師兄,我們又見面了。」

  苗蠻湊上前笑著打招呼。

  他準備跟著葉長歡。

  顧斯惡對此面無表情。

  扭頭,和葉長歡對視。

  葉長歡將一個乾坤袋遞到他面前,目光閃閃:「他付了一萬靈石,這裡面有五千。」

  「……」

  收下乾坤袋,他回首點了點頭:「師弟。」

  態度肉眼可見的緩和。

  苗蠻:「……」

  這個除了逃跑速度快些的築基後期弟子,被妖獸追了一個月有餘後終於大方起來。

  花錢消災。

  怎麼都行,只要別在被追著跑了。

  跟著葉長歡等人,遇到妖獸他看著兩人殺,遇到修士他就躲,左右他身上沒碎片,那些修士懶得殺他。

  如此便利,不管是葉長歡還是顧斯惡,亦或是苗蠻自己,都對對方的作用很滿意。一路上反覆叨叨,天知道,要是他進秘境之前早些知曉所謂比試是這個規矩,他死也不來。

  期間夜溟倒是瞧著認真了不少,給葉長歡請教了不少修為上的問題,天資過人,短短時間,直接到練氣十層。

  饒是葉長歡也驚訝了一瞬。

  問了一句他的家世。

  夜溟能說實話才怪,可憐巴巴的便道忘了,他等著葉長歡憐憫心軟。

  可葉長歡只是若有所思。

  ……

  「跟著烙印的靈氣追蹤,長孫眉的位置該離這裡不遠,應該還沒有隕落。」

  殺完一批圍堵上來的修士,葉長歡看著羅盤道。

  這裡離中心大殿已經近了。

  最多不過兩三日的路程。

  幾乎已經看不見妖獸的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絡繹不絕的人修隊伍。

  南弦宮、落霞谷、風雲宗……

  抬頭看去,艷麗的紅點幾乎聚集在了主要的三十幾處。

  並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減少,變大。

  這是到了收尾階段。

  氣氛變得肅殺和焦灼。

  「其他人還未找到。」

  顧斯惡淡淡的道。

  兩人是借擊殺追來修士的理由避開苗蠻和夜溟出來的。

  無他,不信任罷了。

  這一路遇到的奉天宗弟子都沒有加入的意思,倒是有好幾個樂意將自己手中的碎片送給他們,如此看來,能抱團的只有當初誤入其中的幾人。

  「你不覺得人太多了嗎?」

  葉長歡站在山崖上,隱蔽了氣息,低頭看著密密麻麻路過的各宗隊伍。

  「就算奉天宗的弟子都有意爭奪又如何?寡不敵眾,他們沒有勝算,我們也不會有。」

  他們現在的碎片數不多不少,應該與天羅宗的持平。

  這不怪天羅宗如此寒顫,只是事實如此,天羅宗只有瞿嬈能有資格和第一梯隊的天才一較高下。

  能有那麼多碎片純屬不易。

  「三日後中心大殿,九宗齊聚,該如戰場一般廝殺爭奪,你以為,你我二人,抵得過幾百人?」

  顧斯惡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語氣沉穩:「即是不可能將你我變成千百人,那就把千百人變成幾人。」

  如此,總有贏的機會。

  葉長歡誇讚:

  「英雄所見略同。」

  她的眼睛很亮,那是憋著壞主意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瞧著漂亮,似鱗片斑斕的蛇,絢爛而帶著劇毒。

  顧斯惡也被那絢爛晃了一下,不自然的別過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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