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弦宮?敗也敗了!能拿我何!
2024-04-26 06:41:58
作者: 絕情坑主
「天地同源!」
平滑的切刃讓陳文軒不得不狼狽躲開,可這一招也不單單只是如此結束,刀尖差之毫厘,地面的裂縫卻跟著陳文軒的速度蔓延,終於,他退到了比試台的邊緣。
地縫一蹦,直接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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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剎那,陳文軒就置身於爆炸中心。
「陳文軒還在等什麼?這樣還怎麼贏?」
賭陳文軒獲勝的修士已經不淡定了。
「可別真是顧斯善,我下注了一萬靈石。」
林鄂卻不意外陳文軒的做法:「修士有些個性是應該的,吃了苦頭了就知道改了。」
「現在吃苦頭,總比日後在外,宗門護不住時再吃強。」那可是要命的。
落霞谷長老附和。
他們雖對自己宗門的弟子護短,卻不否認這些弟子各自有各自的缺點,年少輕狂,誰還沒有那個時候,況且多加干預反倒適得其反,不若讓他們像如今這般,自己吃過虧自己體悟來得直觀。
這也就是為什麼各宗門大大小小比試不斷的原因。
「說起來,宮翼和尚烏這兩個弟子,心性倒是不錯,經此一役,心境又該上一層樓了。」
「瞿嬈、陽君昊等人尚且稚嫩,還需要再等等。」
一談及自己宗門的弟子,這群老狐狸坐在一起倒是交流的融洽,秦城站在一旁感到厭煩。
因為他們從未提到過葉長歡,她是奉天宗弟子,奉天宗沒人來,沒人為她撐腰,所以是可以被忽略的,即便她的名次最低也是第二,縱使她會去南弦宮,得罪了招攬她的其他宗長老,林鄂沒提她半句,因為在南弦宮這裡,她也是不可能進入內部的外人。
在這種各宗內部弟子交流中,她不配出現。
這種無力之感讓秦城覺得憤怒和不值。
他想到了那個叫他兄長時灑脫的女修。
而今跌落紅塵,沉浮掙扎。
有那麼一瞬,他有一種衝下去打斷這場決鬥的衝動。
就這樣吧,別比了,得第一又如何?不會有一個人為她喝彩,那些觀眾只會怨恨她害自己賭輸了靈石,宗門弟子敵視她得了第一,宗門長老更是厭惡她突然闖了進來,搶了他們弟子的名次。
或許南弦宮會高興,因為最後第一還是他們的,還多了一個不錯的打手。
就這樣吧,別比了。
大不了,和他回蓬萊吧。
命盤之事已經解決,長樂不會再有性命之憂,蓬萊至少不會驅逐她。
微風習習,燥熱的比試場湧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涼意。
秦城看見一縷黑絲飄過。
「修、羅、道!」
「陳文軒,動用修羅道了!」
「這下陳文軒不會再留手了,顧斯善還能用什麼招式?」
爆炸中走出一個挺拔的人影,雪白的劍鋒也被黑色的物體包裹起來,變成了一把黑色的長劍。
就是陳文軒那張臉也被沾染了不少。
那是殺人太多,匯聚的怨氣。
「修羅道。」葉長歡一滯,握住青鋒:「久違了。」
同樣肅殺的氣息和黑霧撞在一起,各不相讓。
同樣的暴戾、狂躁。
兩方占據比試台各一半,震得比試台晃動不堪,周圍觀者莫名心慌。
裁判見此立刻上前,設置了一道陣法方才將比試台穩定住,不至於還沒分出勝負就化為廢墟。
「殺戮道。」
陳文軒眯起眼睛,血紅的眼珠里滿是嗜血殺意:「凶道雙煞,我一直好奇哪一個更強的。」
「今日,我便試上一試!」
「一刃重鐮!」
修羅道的精神力交纏在他金色的靈氣上,葉長歡整個人都被一個巨大的圈困住,隨之這個圈一瞬縮小,幾乎是要把她攔腰折斷!
「三生萬物!」
兩刀合一,殺戮道的氣息衝撞開來,那擊敗祁凝和宮翼的驚天一刀飛射而出時,讓觀者清晰的看見黑色和金色交纏的殺人圈套肉眼可見被這一點拉長變形。
像是一個會回彈的皮筋,被一戳就開始拉伸,但別忘了,另一邊的圈子還在回彈。
若是青鋒不能斬斷這一處,葉長歡九死一生。
「還等什麼?破!」
葉長歡大喝一聲,跳起抓住刀柄,一刀揮下!
「嘣!」
殺人圈斷開一節,陳文軒恭候已久,兩個在四海之宴大出風頭的天才,修羅道和殺戮道的雙煞凶道修士,開始近距離的廝殺在一處,他們身邊的精神力在拉扯,殺氣和死氣本該同源,卻站在了對立面上不死不休。
這一刻起,比試台上的爆炸聲就從未停歇,誰也沒法形容這一戰的驚心動魄。
上一刻葉長歡才被陳文軒一劍挑破靈氣屏障,遭受反噬吐了一口血,下一刻陳文軒的手臂上就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痕。
饒是有金丹修士的陣法固定,比試台依舊搖搖欲墜。
「我剛開始還覺得凶道雙煞能有多凶?不過如此,但現在看來,之前他們兩個和對手對戰還是收著點了,這麼暴力,對手不死也殘!」
「顧斯善到底怎麼做到的?這個時候還只是稍落下風!」
「咔嚓!」
比試台的柱子終于堅持不住,被兩股暴戾的精神力折斷了,巨大的石柱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比試台中央,濺起滿天灰塵!
如此方才迫使廝殺的兩個不得不拉開距離。
待眾人看清局勢時,紛紛啞然。
陳文軒半跪在地,手中死死握住長劍方才穩住身形,渾身上下黑霧纏繞,傷口溢出鮮血,血色的眼珠冷酷無比,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蒼白而驚悚,哪裡還有最開始翩翩書生的模樣?
而葉長歡呢?
她倒是站著,因為跪下地上就是尖銳的碎石,青鋒插入地面,她由此借力,不至於力竭倒下。她身上的傷口不比陳文軒的少,但最讓人矚目的,是她右手小臂上,傷之見骨的劍痕。
這個可重可輕,至少下台後服下丹藥能慢慢痊癒,不至於留下後遺症。
但現在是台上。
一個刀修,手傷至此,能不能拿起刀都是一回事。
「還要繼續比嗎?」陳文軒見她的手上,嘴角吃力地上揚。
他踉蹌地站起來,劍鋒指著葉長歡:「拿不起刀的刀修,還能有什麼勝算?」
「勝算?」
葉長歡拔出青鋒,玉清小還丹的作用還有一些,飛速地給她止血,但不會使她傷口癒合。
她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你可能認知錯了一件事。」
「什麼?」
「與我對戰,勝算幾成,從來都是我說的算,對於你……」
她用右手拿起來青鋒,同樣指著陳文軒的面門:「你在我這裡,是毫無勝算——」
「猖狂至極。」陳文軒語氣平淡,殺氣卻更濃。
顯然動怒。
何止陳文軒覺得猖狂,看到這個時候的觀者都覺得葉長歡猖狂過了頭。
「她拿刀都成問題了吧?」
「這個時候還逞什麼強?認輸吧?手不想要了?」
「說實話,就算是第二,這樣敗給陳文軒,她也值了,殺招全部用完,底牌全部甩出,如今已是窮途末路。」
不是葉長歡太弱了,是她的對手太強了。
南弦宮內門弟子陳文軒,修修羅道,凶名在外,他身上背的人命數不勝數。
葉長歡敗給他也是敗得其所。
「顧道友怎麼還不認輸?再這麼打下去會死人的吧?」喬成濟心有餘悸。
敷好藥和尚烏一起回到觀眾席的宮翼也著急大罵:
「輸了就輸了,撐下去找死不成?!都瘋了吧!這麼急著去找死!怪不得奉天宗沒幾個有名氣的,還沒積累點實力就倔死在比試台上了吧……誰!誰敢拿碗砸我!?看比試還帶著鐵碗來,要飯啊?!也不怕我把他的牙都給打碎塞進肚子裡!給我出來!有種自己來認!」
觀眾席群魔亂舞,雜亂無章,說話聲音還沒傳出去就被更大的聲音壓下去了。
祁凝細看之下,也細聲細語道:「就如今看來,顧道友是沒有任何逆轉之法,再堅持下去,只怕不死也要賠上半條命,是該認輸的。」
修士一般不認輸,卻也不會覺得認輸羞恥。
實力不濟,這是事實,強撐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是以交戰之下認清自己的勝敗之後,認輸也不過是提前了結,不浪費大家時間罷了。
「連你都說認輸了,你說顧道友到底在堅持什麼?」喬成濟不解:「認輸難道比她的命還要重要嗎?」
「我也不知。」
祁凝搖頭,直覺告訴她葉長歡不該是那種衝動輸不起的人,相反,她比大多數年輕一輩都理性冷靜,可……
「或許,她是在賭吧。」
拿命賭。
且這應該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了。
祁凝莫明覺得心口一松,最後那一點敗給葉長歡的鬱氣也消散了。
若是葉長歡的實力都是這麼一點一點逼自己得來的,那祁凝自問,自己的確沒有那種拿命去賭的魄力。
葉長歡能打敗她,她不嫉妒,更不羨慕。
這些人中,或許就林鄂眉頭緊鎖,輕蔑又責備地看著葉長歡的身影:「非要到這個地步,為何還不認輸,兩敗俱傷,不知道浪費多少丹藥才能恢復,真是可惜。」
他可惜陳文軒為這一戰傷得這麼重,實在不划算。可惜葉長歡不認輸後在接下來的比試中一定會重傷,到時候宗門還需要這麼一個墊腳石,又得浪費一堆丹藥,更可惜,如果葉長歡殘了,毫無用處,自己白高興了一場。
「快認輸吧,末流宗門的弟子,麻煩得讓人厭惡。」林鄂催促,只覺得葉長歡不懂事。
「閉嘴。」
秦城忍無可忍,靈氣傳音算是給了他最後一絲面子。
林鄂一怔,後背一陣涼意:「使者……」
「公開大比,她認不認輸,與你何干?!閉嘴!」
他說不出太刻薄的話,因為根本沒有那個詞彙量,只能咬牙呵斥了一句。
手心靈氣匯聚。
像是林鄂再說一句話,他就能讓林鄂永遠說不出話,亦像是,葉長歡若真的會死,他定先一步擋住殺招。
系統觀測到深感欣慰:【還好我沒阻止這個人類拼命,等她生死攸關,不就有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嗎?】
「好。」
陳文軒沉默了兩秒,凌厲抬眸:「既然如此,我亦不會羞辱於你,接下來這一招,我不再留手,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一招,就是我自己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咣當
青鋒掉落在地上。
葉長歡拋了刀,回答:「來吧。」
如此作態,陳文軒以為她是在輕慢自己,連刀也不要了,冷哼一聲,抬手,長劍漂浮在半空之中。
修羅道的精神力鬼魅狂暴,都帶著一股死亡的寂靜。
黑色的怨氣,金色的靈氣。
兩兩交融,湧入劍中。
天幕似乎也跟著暗了下來,沉甸甸的隨時都會塌陷一樣。
突然,轟的一聲!
長劍發出嘶鳴。
黑色的背景下,一瓣一瓣的蓮花怒放開來!
黑色的花瓣,金色的紋路,偶爾也湧入一張張痛苦哀嚎的鬼臉,掙扎著想要吸乾對面人的血液。
一念之差,形似地獄。
這就是,修羅道!
殺戮道的精神力迅速被擠壓成小小一塊地界。
葉長歡被困其中。
她抬眸時,目光明亮。
右手置于丹田之處。
「不可!」
秦城下意識的低聲。
那是……玉珠!
她要動用玉珠!
她怎麼知道那個東西的用處?還是說,她想試探一下?
「《大日天功掌》第二掌,赤陽天玄掌。它需要最純淨的火靈氣,雜質越少,威力越大。我一直想要看看,若是沒有一絲雜質,該是厲害到何種地步?可六大元素相輔相成,不可剝離,一旦剝離,只會立刻爆炸,反噬其主,以至於這一招,我總是學不會。」
丹田處的玉珠感受到牽引,靈氣灌入它的珠內,沿著經脈,又流向葉長歡的左手。
她緩緩開口:「可昨日有人與我說,想要剝離並非不可,但絕非一人能行,一人不行,那便是需要借物了。」
「那便試試吧。」
玉珠在蓮台上暴躁的振動,葉長歡這是把它當成了一個過濾器,可是單獨剝離出火元素何其危險,玉珠發燙,葉長歡的左手筋脈也在發燙。
一點火星出現在她的掌間。
熱。
口乾舌燥的熱。
可還不夠。
第二點、第三點……
那是最艷麗的紅色,火焰紅得刺眼,也是最純淨的火元素。
最終化為一個只有她左手大的掌印,這和陳文軒巨大的黑金蓮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住手,你如此作為,極有可能被反噬!」
秦城靈氣傳音。
葉長歡也不驚訝,冷笑:「那又如何?畏畏縮縮不得寸進,我可等不了。」
「你。」
秦城儘量放軟自己的語氣:「顧道友,你得第一不會有好處,只會讓這裡所有人都不高興,無人喝彩敬佩你,他們只會記恨你攔了他們的路。」
誰料葉長歡大笑:「我一個高興了還能讓所有人都不高興,如此好事,我何不施為!」
「不!」
「一墮重蓮!」
陳文軒出手。
黑色的金脈巨大蓮花綻開,每一瓣都像是奪命的劍鋒,又像是地獄的深淵,而它的花蕊之處,那把黑劍沉寂,無聲之間,朝著葉長歡揮下!
「你,必敗無疑。」
他冷冷的道。
「別、別衝動!相信我,南弦宮不會輕易罷休放過你的。」秦城喚她。
葉長歡並未看他一眼,朱唇一揚,手中掌印散發出恐怖的氣息,狂躁到了臨界點。
也就在它快要爆炸的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地劈下去!
黑色的空間中一簇火焰一點就著,蓮花奪命,火焰卻如附骨之蛆,如果這是地獄的話,那葉長歡劈下的,就是地獄的烈火,燃燒著一切,乃至地獄本身!
女修的聲音張狂,每一個字都砸入了在場所有人耳朵里:
「南弦宮?敗也敗了!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