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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葉姐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2024-04-26 06:41:56 作者: 絕情坑主

  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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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擰眉。

  「這個弟子,功法和靈根都算不上頂尖,可她卻能做到融匯貫通,事半功倍,實在難得,只可惜了修為,不該那麼低的,還是奉天宗的人。」

  宮葉對這個結果早有意料,但對葉長歡的身份卻不敢苟同。

  「能讓你誇上幾句也是難得。」林鄂聞言,摸了摸鬍子自得的笑道:「不過你不必惋惜,她日後該是你們的新師妹。」

  宮葉和秦城側目。

  沒被當成外人聽了個大概的幾宗長冷笑連連。

  林鄂傲然:「奉天宗辱沒人才,我南弦宮卻不會,是以這弟子願意棄暗投明,來到我宗,也是明智之舉。而所謂修為的問題,不過是神魂不穩罷了,只要她能用實力證明自己,宗門用多少靈石財寶都不會心疼!」

  「她答應了?」

  秦城不滿。

  要知道修仙界最忌諱的就是背棄宗門,作為叛徒,在哪兒都不受待見,林鄂說的好聽,卻不知這些話還有後半截。

  那便是葉長歡作為叛徒,進入南弦宮時候的確會得到不少的資源,可這些資源落在她的手中,就代表著今後南弦宮每一次吃力不討好的任務最先想到的都會是她,大大小小的比試,最先去當出頭鳥的也是她。

  甚至她這輩子都不會像宮葉陳文軒之流接觸到宗門的內部。

  換句話來說,她的確進入了南弦宮,可她不過是南弦宮的一個掛名弟子,隨時可以犧牲的打手,真正親傳弟子的墊腳石罷了。

  秦城莫明覺得惱怒。

  就算是蓬萊,她也沒受過這樣的糟踐。

  「自然是……」林鄂莫明感到一陣寒意,忌憚的看向秦城,見他面色並無異樣,只當是錯覺罷了。

  果然,宮葉聽到林鄂的回答後,之前還有的那些惋惜消散得無影無蹤,不再多看台下一眼,只是注意到宮翼被風雲宗長老帶走後就立刻和林鄂告辭。

  來往無痕,並未回頭。

  台下。

  喬成濟激動無比:

  「顧斯善,她闖到決賽了!」

  左右第一現在也不可能是飛星宮,論誰他都是看熱鬧的。

  可他沒想到那個最開始初出茅廬就妄想奪得第一的女修居然做到了。

  一想想他和葉長歡還算是有些交情,有榮幸焉地大聲喊:「她說不定還真的是第一!不,都到這一步,必須得是第一!」

  他邊上的祁凝淡笑不語,其他人卻忍不住了:「她第一你高興什麼?」

  「她也算是與我有舊!她的第一我當然高興!我總不能高興陳文軒的第一吧?」喬成濟理直氣壯。

  說話的修士打量了他一眼,表情詭異:「你是飛星宮的吧?上次在酒樓下注的時候見過你。」

  喬成濟不解:「那又如何?」

  「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下注的是你們飛星宮的祁凝,若我沒記錯的話,祁凝就是被顧斯善打敗的吧?」

  喬成濟一愣。

  「你靈石都輸乾淨了。」

  喬成濟:「……」

  「就因為顧斯善。」

  「……」

  「所以你現在還高興嗎?」

  殺人誅心,喬成濟捂住心口,嘴角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現在比哭還難看。

  何止是他,到了決賽,觀眾大半苦著臉,無他,他們押注的參賽者,不是被別人敗了,就是被葉長歡敗了。

  還有小半壓在陳文軒那兒的,如今只能暗暗安慰:「陳文軒怎麼可能會輸,他絕對不會輸!」

  「南弦宮總不能讓奉天宗的在四海之宴拿第一吧?所以放心吧,這次無論輸贏,顧斯善都得輸!」

  這話說的頭頭是道,只是他們全然不知南弦宮已經把葉長歡當成自己人,決賽兩方都是自己的弟子,無論誰贏,對他們皆無損失,根本沒有針對葉長歡的必要。

  已經賭輸了的觀眾厭厭:「若是她真的得了第一,整個四海之宴的前來的修士,乾坤袋都能被她掏空!」

  【宿主,你馬上就要暴富了。】系統也在計算著這次葉長歡的得失:【只要宿主能贏。】

  「我何時說過我會輸?」葉長歡反問。

  這次系統沒和她爭論,而是頓了一下:

  【宿主,他來了。】

  它的語氣沒什麼破綻,秦城的確是朝著葉長歡走來,手中拿著一個烏木漆盒。

  葉長歡目色幽暗,斂去眼中的殺意,抬頭已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宴道友,好久不見。」

  「玉清小還丹,這是你應得的。」

  秦城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下來,心中卻有著一團鬱火。

  「多謝。」

  葉長歡並未去接,而是用青鋒挑起木盒,盒內一粒青色的丹藥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酒香,聞者只覺得身心舒緩了不少,和六陽小還丹的烈性完全不同。

  玉清小還丹,玄級中品,主料是中洲一方天泉釀造的玉清酒,屬性溫和,極易吸收,金丹之下可快速癒合修士傷勢,恢復巔峰狀態。

  待葉長歡吞下時,才明白此言非虛。

  「你要入南弦宮?」秦城見她不與自己多言,鬱火越盛,生硬問道。

  「是。」

  「為何?」

  「南弦宮作為中洲真正的第一,給予的條件還豐厚,我為何不入?」

  被人質問,葉長歡的脾氣罕見的溫和。

  怕她暴脾氣拿起大刀砍男主的系統都覺得稀奇。

  秦城氣笑了:「你可知你這麼做無異於叛出宗門,便是去了南弦宮也不過是打手墊腳石罷了。」他想問葉長歡,經歷過在蓬萊多年的金尊玉貴,如何能接受自己墮落到去做一個宗門叛徒?

  可眼前的人低垂了眼眸,輕聲道:「我知道。」

  戾氣消散,餘下的竟然多了幾分乖巧。

  讓秦城猛然一愣。

  有種時間溯洄的錯覺。

  他沒來由地放軟了聲音:

  「那你為何還……」

  「宴道友,做墊腳石和叛徒,總比當一個末尾宗門的外門弟子強不是嗎?」葉長歡打斷了他的話,抬頭時眼尾微紅:

  「你瞧瞧我?為了丁點資源,拼命的擠到決賽,對手兇殘生死未知,我不過是想要活得安穩些罷了可有錯?我也曾受盡寵愛,一拋萬金,不知何為愁滋味,若非迫不得已,我又何必如此糟踐自己?」

  她說著別開臉:

  「再者,南弦宮宗大勢大,他們發出的邀請,又豈是我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你可以不用,若是能不想,我可以幫你。」秦城告訴自己,幫她一回也無妨。

  「不用了,宴道友也是南弦宮弟子,與我無親無故,何須讓你為難?還請宴師兄離去,比試該開始了。」

  「無親無故。」

  秦城張了張口,轉身之際葉長歡的聲音傳來:「宴道友,黑魂蛟你是拿到了的是吧?」

  「是……」

  女修笑靨如花:「比試結束,我一定與宴道友一敘。」

  看著秦城恍惚的離開,系統只差拍手叫好:【宿主,男配和你的進度條飛漲!】

  男配?

  葉長歡心裡冷笑。

  嘴角的笑容還沒收乾淨,抬頭就看見陳文軒奇怪地盯著她。

  或者說,她的眼睛。

  「你與宴師兄有舊?不會是宴師兄相好……哭了?」

  葉長歡冰冷:「關你屁事。」

  陳文軒:「……」

  他沒想到葉長歡這麼不留情面,作為年少成名的天才,誰對他說話不是客客氣氣的?更何況方才這個女修與宴師兄說話時的確不同尋常,眼尾都是紅的。

  見過她在比試台上大殺四方,突然間又見她欲泣欲淚,誰瞧著不新鮮。

  「你的廢話太多了,這樣和我爭第一,是會輸的。」

  葉長歡一刀插入地面,地面隨之朝著陳文軒的方向裂開,熊熊火焰跟著蔓延,不過剎那,陳文軒就被圍堵在大火之中。

  陳文軒被這突然一下打得措手不及,好在實力不俗,腳尖一點,金色靈氣托著他遠離火勢。

  大比就在眼前,他沒了探究旁人私事的心思,神色嚴肅起來:「一刃重鐮!」

  劍鋒所指,靈氣波飛速擴大,轉瞬又化為一點,築基後期的修為壓制了葉長歡的動作。

  這一招,就是尚烏也沒能倖免掛彩。

  不少觀眾興致勃勃想看看葉長歡這麼躲開。

  葉長歡要是知道他們這麼想,只會嗤笑。

  尚烏作為劍道奇才都躲不過,她就能躲得過?

  是以,她根本沒想過要躲。

  更是一反常態,將青鋒甩了出去,迎面一掌:「赤霞五行掌!」

  這一刻葉長歡的靈氣吸納直接成了大雜燴,沒有經過靈根的擇選,是個元素都能湊一腿,最後為了爭奪地盤擁擠衝撞在小小一掌之中。

  待和陳文軒的一劍相撞時,掌印猶如被刺破的氣球,轟然炸開,強烈的白光刺眼,地面也跟著撕裂。

  卻在這漫天灰塵之中,一點微弱的星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葉長歡左肩。

  「就算顧斯善用了這樣一掌,依舊擋不住陳文軒的劍,這該有多強?」

  有人忌憚。

  又聽一聲聲響,陳文軒憑空一抓,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顫抖不止的長刀。

  是青鋒。

  「偷襲?」陳文軒挑眉,漫不經心:「不過如此。」

  捂住肩膀的葉長歡後退了數步,抬頭一笑:「是嗎?」

  噌噌

  細微的聲音很難捕捉,陳文軒卻並不好奇地果斷扔掉青鋒,也就在扔出去的這一刻,青鋒一分為二,另外一把,直刺他的面門!

  陳文軒:「!」

  他抬手死死抓住刀鋒,靈氣浮動,這才將這把刀扔了出去。

  氣極揮出一劍。

  得出空隙甩掉手上的血跡:「你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氣勢一變,恐怖的威壓襲來,那張酷似書生的臉帶著病態之色,髮絲飛舞間,語氣傲慢:「你不過是功法練得好些,投機取巧罷了,一個修為低下的修士,宮翼祁凝之流能敗給你,實屬屈辱,可我並非他們,沒有你能投機取巧的地方!」

  「撥雲瞻日!」

  這一劍捲起滔天氣浪,還是只動用了修為的力量。

  葉長歡同出奇招,階位交錯,火焰四起,比試台金火交纏,好似一條火龍在翻滾。

  她大多時候都選擇了避開陳文軒的攻勢,修為上的差距不可忽視,不過螞蟻都能撼動大象,她敗陳文軒,也沒什麼不可能。

  所以聽見陳文軒所言之時,她的聲音毫無羞愧:

  「看人真准。」

  語氣坦然到讓人有氣難出。

  像是為了向陳文軒證明他說的就是對的,葉長歡雙刀接刃,角度越來越刁鑽,每一次陳文軒覺得抓住她的本體的時候,一劍下去,人影就化為虛無。

  「這麼快?修煉的什麼功法?」

  陳文軒惱火。

  「鄙人不才,結仇無數,若是跑得不快,自是死路一條。」

  葉長歡的聲音迴蕩:

  「陳道友,你不動用你的精神力,是找不到我的。」

  陳文軒是驕傲的,他自認為比宮翼祁凝強,對葉長歡築基初期巔峰的修為嗤之以鼻,是羞辱也是不屑,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動用精神力。

  「好生張狂,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何時!」

  他手握長劍,靈氣注入其中,劍芒一掃,葉長歡的身影若隱若現。

  「找到了。」

  聚力一劍威力不俗。

  他依舊沒看見葉長歡的身影。

  只不過,他所刺之處,地面上無端多了幾點血跡。

  「呵。」

  陳文軒一跺腳,金靈根運轉之時排外的熄滅烈火,一個身影模糊了一瞬,在他的身後凝實,長刀朝著他的頭頂斬去!

  「咚!」

  刀劍相交。

  終於拉近距離的葉長歡可不會那麼快放棄,微塵不驚、移形換影、偷天換日、天地同源、乃至日月同生,所有她所習之刀法,半分不留地用在陳文軒的身上。

  沒人能否認她對自己功法的熟練程度,根本不需要大腦的思考,一招下去另外一招緊跟著前來,陳文軒愣是抓不住反擊的空隙,靈氣才一聚又被格擋打散。

  到最後怒極也只能跟著她用劍式比拼。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何宮翼祁凝修為都在眼前女修之上還是敗了的原因。

  她狡猾得像只狐狸,狐狸會狐假虎威,卻也能在老虎睡著之時露出獠牙。

  對她而言,所謂什麼光明正大與她毫無關係,能贏才是她的目標,知道與他修為差距過大,她就由著他壓著打,忍氣吞聲靜待時機,一旦就如現在這般,找到了機會,一刀一刀地往下砍。

  讓他的靈氣根本無法正常地發揮出來。

  而他更覺得奇異的是,他因為不屑所以沒動用精神力,葉長歡也沒有。

  她也同樣不屑於自己。

  這種絕對的勝負欲讓陳文軒更為好奇。

  偏偏這一霎那走神,葉長歡一刀把他震退數十步,喉間腥甜,陳文軒呼吸微喘:「我的確是小瞧你了,你只不過是修為瞧著是築基初期巔峰而已。」靈氣的渾厚程度遠遠超過了築基初期巔峰的水平。

  「只不過我更好奇,如你這般,宴師兄到底說了什麼,能讓你流淚。」

  如此決絕果敢之人,不該會輕易紅了眼才對。

  「流淚?」

  葉長歡依舊到了她眼前,距離拉近,陳文軒聞到了她身上丹藥的酒香,她的眼尾依舊是紅的。

  火靈根在運作,如此灼燒,就是清酒也能變烈酒。

  「一個玩物而已,他也配!」

  火勢飛撲到陳文軒的面前,夾雜著要人性命的刀鋒。

  恍然大悟的陳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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