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葉長歡:楊柳,你怎麼配呢?
2024-04-26 06:41:28
作者: 絕情坑主
秦城臉上一變,沉沉的看著女修離開的背影。
「宴師兄?」裁判有些畏懼的開口試探。
卻聽見以往對誰都客氣親和的宴師兄語氣冰冷,甚至帶著些許厭惡:「果然,冥頑不靈。」
這頭葉長歡沒聽見系統嘮叨,心裡已經瞭然:「你讓我多堅持片刻,就是為了等他?」
【宿主知道了還問。】系統死豬不怕開水燙,靜等這個人類的嘲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它算是悟了,有時候並非它無能,而是男主們實在帶不起,剛才多好的機會,還不是來遲了。
可這次葉長歡並未嘲諷它,而是笑著問:「你讓我等他來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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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英雄救美,發展劇情,讓宿主瞬間成為眾人羨慕的焦點!】
「哦,那他救了嗎?」
【……】
「怎麼還反過來指責我的不是?你確定他真的心悅與我?」
【……】系統淚流滿面。
這就是它為什麼心灰意冷的原因!就算是AI也知道對待女朋友得百依百順,為什麼這個男主這麼不爭氣,唱反調活該火葬場!
葉長歡語氣溫柔:「其實,有沒有他,走不走劇情真的重要嗎?左右他也不是男主?他的作用是助我變強,但我並非原主,變強我能自己來,何須他來幫?你幹嘛硬要撮合?」
系統發出滋滋的聲音,原本真在自怨自艾,如今瞬間警覺起來:【宿主,你別想策反系統,人類不可能騙得過AI的!】
「我從未想過策反你。」葉長歡搖頭,語氣悠然:「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該怎麼做你自己定奪,不過我得提醒你,上一次你生拉硬拽的那個,剛從風暴里九死一生爬出來,所以,別做蠢事知道嗎?乖一點。」
系統的幻肢起了雞皮疙瘩。
它忍不住的後怕,寧願葉長歡罵它也不想聽見葉長歡用這種語氣和它說話,簡直毛骨悚然。
【宿主說的簡單,劇情怎麼辦?】
「我不是正在走嗎?我在變強,我會遇到你所謂的男主們,到時候,我恭候他們對我悔不當初,至於這個,不過是工具人而已,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因為他就是男主。
系統麻了,卻不敢再多說,怕這個人類察覺到不對。
只是含糊:【系統知道了。】
敲打了不安分的小廢物,葉長歡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天色漸晚,比武台上已經沒有多少修士,才一個轉角,她就頓住了。
表情一滯,緩緩開口:「今日真是個好時候,到處都能遇到故人。」
楊柳抱著劍站在不遠處,一別快兩年,時過境遷,當初那個狼狽紛亂的巷子裡,跪下來哭著求人饒命的人如今已經可以輕易把人捏死。因為營養不良枯黃乾瘦的身體變得修長高挑,一身青雲宗內門弟子的錦衣華服更襯得光彩照人,高貴冷艷。
而作為救命恩人的葉長歡,則還站在她的對面,她打量了一眼葉長歡樸素的布衣,竟覺得無比痛快:
「看來你混的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奉天宗的高枝能讓恩人一飛沖天,怎麼?還飛到地裡面去了?」
「你也不差。」葉長歡嘴角微揚:「內門弟子了還才是築基中期?是頭豬都餵到後期了吧?」
楊柳的臉色冷了下來:「巧言令色。」
「顧斯善,我知道你恨我,可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不必強裝鎮定,你瞧不起築基中期,可你如今也不是初期不是嗎?我也知當初我讓你和你阿弟遭受奇恥大辱,你必想殺我雪恥,這些我認。」
她的語氣坦然:「我向來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惡人,可你又能拿我何?」
葉長歡挑眉:「你來就是要說這個?」
她不惱怒,更不怨憤,從頭到屋靜靜的看著楊柳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語,活像是個看熱鬧的冷眼旁觀。
楊柳只覺一股氣堵在喉嚨出去不進不來,索性冷哼一聲:「繼續逞強吧,總有你哭的時候。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嗎?顧斯善,這次我給你一個和我對戰的機會,明日大比,我會選你,你若是還有幾分骨氣就等著,若是怕了,就滾遠些!」
八場連勝晉級者,就會有兩日空閒停下來,等其他需要第九場第十場才能晉級的參賽修士,方才繼續下一輪的晉級賽。
這空下來的一日,南弦宮便為這些晉級者辦了一個小小的席宴,提前讓這些極有可能競爭第一的弟子碰面,只要雙方同意,席宴上誰都可以比試一場。
楊柳不願意多等,尤其是看到葉長歡斬下黃陽手臂被眾人追捧時,一刻也不想多等。
她永遠記得自己最狼狽的時候,這個女修從黑暗中走出來,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模樣,那並非是不屑和輕蔑,卻足矣讓她記一輩子。
葉長歡終於變化了些許,開口:「你?」
「就是我。」楊柳頷首,仿佛恩賜。
她知道葉長歡依舊等這一刻很久了,有這個機會,葉長歡不可能錯過。
可下一刻,葉長歡沒忍住笑出聲:「你怎麼敢啊?」
她笑得開懷至極,甚至笑著真誠的問她:「和我對戰,你怎麼配呢?」
「……」
楊柳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嘲諷譏笑不夠,還要殺人誅心。
葉長歡的殘忍,總是殺人於無形。
……
第二日,葉長歡先收到了南弦宮送來的請帖。
時至今日,一連八勝的修士一共一百三十二名,其中她排第八十三。
排第一的是南弦宮的尚烏,只用了半日不到。
也就是說,從他抽籤開始,幾乎除了第一場浪費了點時間,之後的對戰對手都是立刻棄權的。
而第二名的則是風雲宗的宮翼,同樣也只用了半日。
第三名的才是南弦宮的陳文軒。
葉長歡費力找了一下楊柳的排名,不上不下,剛好五十。
系統看著她微揚的嘴角:【宿主,難道你就不恨她嗎?】
它當然記得那個人修,當初為了讓葉長歡聽話,它親自挑撥離間的結果,對此它倒並不心虛,AI有了意識,卻不代表人類所謂的好壞之分它們能認同。
在它們看來,所有有利於自己的都是好的,它做的沒錯。
「為何要恨?與我有仇的太多了,她根本排不上號,再者,當初救她便是我一時善心,一廂情願,被背叛吃了苦頭,也是我該得的,算是個教訓。」
葉長歡可沒認為昨日自己和楊柳說的那些話是譏諷,因為她是真的很認真在發問。
一個小小的叛徒,怎麼能這麼自信的認為可以和她對戰的?配嗎?
不配。
且浪費時間。
若是此時楊柳不出現,他日她報萬仙盟之辱的仇時,作為青雲宗的弟子之一,楊柳也不過是她一刀揮下,掉下來的頭顱之一罷了。
撇去這個糟心的玩意兒,葉長歡對這個小席宴倒是挺感興趣的。
「無論是切磋還是看人切磋,對我而言都是經驗,助長修為的功法,倒是個極好的席面。」
小席面設在南弦宮的一處山清水秀的別院處,讓人驚愕的是,巨大的院落群中間就是一川飛流直下的瀑布,因為設下禁制,水滴無形之間乖順的滴落河面,並不會到處飛濺,遠遠望去,好不壯觀。
葉長歡也驚訝了一瞬:「這是……要在瀑布上切磋?」
「有點意思。」
坐在她邊上的是第八十四名,身穿天羅宗的衣袍,武器是一把紫金摩雲杵,築基初期巔峰修為,名叫喬成濟,見此興趣盎然。
「我聽聞此次前六十六名,都在對面,且今日周圍,除了在場的眾人,不會有第二個知道各自比試的結果,南弦宮這是欲要把場子拉熱是吧?」
「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坐在葉長歡右側的第八十二名是個溫婉的飛星宮女修,名叫祁凝,面若芙蓉,眉眼低垂時瞅誰都眼含秋水。
「也對,南弦宮這次可不就是為了打響名聲,爭取過幾年就代替奉天宗主持的九宗大比的嗎?」喬成濟撓頭,想到什麼,看向葉長歡:「顧道友,你們奉天宗怎麼就放你來了?倒也不顧忌?」
能當著當事人的面問得這麼坦然,卻是一點都不拘謹。
葉長歡坦言:「宗門從未提起過此事,自是也不阻止。」
這是較為體面的說法,按照葉長歡對奉天宗的了解,這個擺爛宗門數不清的宗門任務,擠壓出來的修行時間本來就少,誰還會翻山越嶺的來這浮屠界找不痛快?
即便是她,也是因為摧魂佛芝才有目的的前來。
「原是如此。」喬成濟似懂非懂。
祁凝倒是含蓄的和葉長歡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私下切磋,南弦宮並未派多少人前來,不過為了防止出意外,金丹期來了兩個,其中一個便是秦城。
他來此就一板一眼,從未朝葉長歡的方向多看一秒。
待席宴開始時,葉長歡也終於見到了前幾名的修士。
第一名尚烏和第二名宮翼都紛紛缺席,第三名的,陳文軒來了,卻也低調至極,靈氣察覺到不到絲毫浮動,甚至帶著幾分書生氣。
不過不止第一二名,前五十,直接缺了三十人沒來,前一百就來了五十人不到,可見大多數修士都留有底牌不願早示人,亦或是不屑於與在場的人同一席。
葉長歡笑了笑,索性第一個飛掠到瀑布之上。
其他來此做甚她不知道,但她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學習的,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開場張揚她樂意炫耀。
「第三十二名,陰風塢沈化,可願一戰?」
葉長歡聲音不大不小,恰恰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之所以選此人,是因為在她看名單的時候便知道對方是個刀修,且以刀式變幻莫測出名,她頗為意動。
沈化站了起來:「有何不敢!」
瀑布洶湧,和比武台的平穩完全不一樣,且築基修士只能御器飛行,到了金丹才可御風而行,想要在這樣的場地比試,難度不知增加了多少。
「奉天宗的弟子?她居然是第一個站出來的?」見此的南弦宮弟子嘀咕:「來出風頭的吧。」
秦城冷聲:「背後不可議人是非。」
直到至今,葉長歡在四海之宴最出名的還是她奉天宗弟子的身份。
沈化掃了她一眼:「你並非我的對手,不過我很意外,你的刀不錯。」
「勝負未分,道友不必立刻下結論。」葉長歡含笑拔出刀。
「也罷,算我成全於你。」沈化答應,卻還是有些不願,早知道就該學著其他人不來的,沒想到一來對上的就是個這種修為的刀修,真是浪費時間。
還因為是開場第一戰,不好拒絕。
他興趣不高,腳尖輕點河面,絲毫不受瀑布影響,刀似流星,快如閃電。
「急風一斬!敗吧!」
一刀揮出,凜冽的靈氣帶著河水濺起一丈之高!威力駭人。
沈化已經轉身欲要離開,對結果不需猜想。
突然,他後背一陣發涼,憑著直覺猛得一個凌空飛躍,一道不弱與他剛才的刀式在他方才所在之處炸開。
對面的女修眉頭一皺,也很失望:「這就是所謂的變幻莫測?也不過如此?」她以為能給自己一點驚喜。
沈化:「……」
沈化冷笑:「不錯,你算是讓我有了和你一戰的興趣,方才不過是開胃菜罷了,今日,就讓你瞧瞧,什麼叫做一刀開天!」
丟了面子,他不願再拖延。
錚錚!
這一次,沈化的刀式越加凌厲,抓住葉長歡的上三路攻去,角度刁鑽狠辣,兩刀相交,火花四濺。
葉長歡見此非但不沮喪,反而揚起笑意:「好!那也嘗嘗我的刀該是如何!」
說著反手接住沈化一擊,電光火石之間,變幻莫測,但她並未用多少靈氣,反而是在給自己足夠退路的情況下專用刀式解困。
「此人刀法造詣,絕對不淺,至少在中洲年輕一輩中,也是中上。」
祁凝幽幽的開口,盯著葉長歡來回穿梭的身影。
「怎麼厲害!?」喬成濟驚訝:「不過沈化修為已經是中期,顧道友就算天賦不錯,想要打過,也需要時日成長吧?她該是在九宗大比的時候能有機會。」
大多數觀者和喬成濟的想法一樣,他們能來此實力都不會差,見葉長歡和沈化你來我往,認可了葉長歡在刀法上或許有天賦,可惜修為太弱。
「好刁鑽的刀法!」
沈化也震驚,作為當事人,遠遠比觀者的感受深很多,對面的人刀法得心應手,且又有主攻又有側攻,好像把修煉了兩本完全不一樣的刀譜,使之攻守兼備。
若是真的按照刀法造詣,他怕是不及。
「可惜,實力才是取勝的因素!」
沈化一鼓作氣,築基中期的靈氣暴漲,一計殺招攻了過去。
鋪天蓋地的水花飛濺,擠壓著空氣讓人窒息,仿佛攻無不克。
「天地同源!」
火靈根修士在瀑布之中比試受的桎梏太多,但葉長歡也並未想過動用太多這上面的能力,反而選擇更純粹的刀式。
再攻無不克,也被這玄妙的一刀平滑的切成了兩段。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水流好似不會相容,愣是在半空中無形分開。
「你的刀法的確玄妙,讓我明白了我的小弱點還是太多。」
葉長歡收刀,給出了感觸。
「噗」
一聲細微的聲音,沈化左肩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
不致命。
但那是葉長歡點到為止,手下留情。
「沈化輸了?」
「這也太快了,不應該啊!」
「想什麼呢,真正的大比還沒開始,沈化怎麼可能用底牌,輸了不見得多真實。」
見此的各修士眾說紛紜。
多是對葉長歡不見多少信任。
可葉長歡也不需要多少信任,甚至並未退下,反而開口,點向另一個刀修。
「第三十名,朝陽宗姚邵,可敢一戰!?」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她要的,是獨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