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殺了吧

  「李玉，你就沒有兄弟姐妹嗎？你應該明白失去手足的痛苦，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情？」

  長孫皇后被鬼三拖著，從院子裡強制驅逐出去。

  在被驅趕的時候，她還在試圖掙扎，希望能讓李玉改變主意。

  但這話聽在李玉耳中，那是何等的諷刺。

  兄弟姐妹？

  抱歉，他還真沒有！

  曾經或許有過，但當那個狗雜種要殺他的時候，就不存在兄弟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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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引起他的共情，怕不是想屁吃！

  李玉心中冷笑，就連頭也不回，再次來到折磨長孫無忌的刑場。

  當他進來的時候，長孫無忌已經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李玉目光深邃地看了楊恨一眼，冷聲道：「在本王離開的這段時間，這傢伙有說過更加重要的線索嗎？」

  「沒有。」

  楊恨心虛地把頭別到一邊，縮著脖子小聲道：「這人就一直在說，求我們殺了他，別的什麼也沒說。」

  「哦……」

  李玉沒有過多的關注心虛的楊恨，而是把目光鎖定在了長孫無忌身上。

  「說說本王母妃中毒的事情吧，最後一件事了，只要你肯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本王會給你一個了斷。」

  他清楚楊恨並不希望自己過多的陷入到仇恨當中。

  所以對楊恨自作主張，加快用刑進度一事，不打算追究。

  既然她真心覺得這樣不好，那李玉遷就她一回，那又如何？

  反正他也聽膩了老頭子的慘叫，現在就送他上路，也不是不行。

  長孫無忌滿臉是血，整個人已經虛拖到形如枯槁的地步。

  聽到李玉的提問，他睜開眼睛，極其虛弱的聲音從他身上傳了出來。

  「有嫌疑的就那麼幾個人，您不用問，從杜如晦開始，一個一個逼供下去，早晚能找到答案。」

  這是在提供新的思路，還是說是想藉機報復自己的仇人？

  李玉凝視了他一陣，再次開口：「說說你的思路，告訴本王你懷疑杜如晦的理由。」

  弄死杜如晦沒有問題，他也不介意當一次工具人，但前提是先把仇給報了再說。

  李玉不清楚長孫無忌和杜如晦的關係究竟如何，無從分辨這是禍水東引，還是杜如晦確實有懷疑。

  所以，他還需要一個能夠證明杜如晦有嫌疑的確切思路。

  「你到了現在……還是那麼謹慎，放心吧，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不會拿這種事騙你的。」

  長孫無忌帶著虛拖的笑，氣喘吁吁地說著。

  但李玉毫不動容，他依舊是冷冷地看著長孫無忌，等他說出自己的理由。

  見此，長孫無忌也明白不把話說清楚，審訊就不可能結束。

  他急喘了幾口氣，帶著虛弱的聲音，說出了最後的訊息。

  「殺你是因為你擋了別人的路，楊妃要殺你，我要殺你，皆是因為如此。」

  「至於陛下，陛下其實並沒有打算殺你，他只是不願意插手我們之間的爭端罷了。」

  「所以想殺你的人除了我和楊妃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人，那就是陰妃。」

  「其他人沒有理由，要找一個幼童的麻煩，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說。」

  每個人做事，都是先有動機，才會開始行動。

  長孫無忌這是從殺人動機的角度，闡述自己的看法。

  李玉聽到後眉毛一動，問：「你只是告訴本王，有理由殺本王人的人是誰而已，但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會懷疑杜如晦。」

  「房玄齡支持楊妃，我支持自己的親妹妹，唯獨杜如晦始終沒有站隊，但又對過往的秦王府關切過度。」長孫無忌都快死了，還能笑出聲來，他帶著諷刺笑聲反問：「你覺得他要是介入這次爭端，會支持誰？好像除了陰妃，沒有其他選擇了。我不知道毒害柳氏的兇手是誰，房玄齡也不清楚，除了他之外，我真想不到能有第二個人會用如此陰毒的手段。」

  聽這話的意思，長孫無忌跟杜如晦，似乎還是競爭關係？

  李玉思考了一下，感覺這話的可信度，似乎還可以。

  之前楊集也說，他不知道是誰安排的第二次刺殺。

  結合長孫無忌的反應來看，想來他也沒有一個完整的頭緒。

  這麼說來，杜如晦的嫌疑似乎還真是最大的？

  「殺了吧。」

  良久過後，李玉淡定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傳出來。

  話音落下，早有預料的鬼一立刻動手，當機立斷扭斷了長孫無忌的脖子。

  這個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重臣，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京城的客棧里。

  死得毫無尊嚴。

  又一個仇人，倒在了我的腳下，復仇的進度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從現有的線索來看，就只剩下最後一組仇人了。

  只要解開了第二次刺殺的謎團，剩下的仇人也將浮出水面。

  至於要如何解開這個謎團……

  看著已經咽氣的長孫無忌，李玉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轉頭朝皇宮望去。

  「與其去找杜如晦扯皮，還不如直接把陰妃給找出來！」

  「只要把她搞定了，還怕找不到幕後真兇嗎？」

  「想讓我幫你對付杜如晦，你想得可真夠美的！」

  「在沒有處理完所有的仇人之前，本王可不會當你的棋子。」

  「你想多了。」

  杜如晦是肯定要殺的，但不是現在！

  李玉這麼想著，朝楊恨使了個眼色。

  「走了，下一個目的地，皇宮！」

  「是！」

  楊恨應了一聲，轉頭朝鬼一、鬼二吩咐一句：「處理一下現場。」

  而後隨同李玉一起離開。

  李玉和楊恨剛邁出客棧的院子，就看到長孫皇后雙手抱膝，蹲坐在階梯上。

  她就好像一個可憐無助的小女孩一樣，小聲地抽泣著。

  周圍全都是從皇宮裡隨同而來的太監宮女，他們都在用關心的目光，關注這位皇后的安危。

  從這些人眼中，發自內心深處的擔憂來看，長孫皇后在他們心目中分量決計不會太輕。

  李玉的視線掃過身下彷徨無助的女人，隨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她在別人心目中的地位如何，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不把仇恨蔓延到她的身上，李玉已經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