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造化弄人

  「譚女史，陰妃身邊的譚女史，或許知道些線索。」

  就在李玉的腳步快要邁進甘露殿的時候，楊集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李玉的嘴角略微彎曲，心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我使出絕招，才肯投降是嗎？

  李玉當然不會去找李世民，而且就算找到李世民，也不會做任何事情。

  他賭的就是一個心態，賭楊集最後還是會選擇認輸、妥協。

  結果很明顯，他賭對了。

  不管怎樣，楊集都給出了一個確切的線索，並且通過了測謊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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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李玉而言，這就足夠了。

  楊集是他的救命恩人，李世民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面對這兩個人，李玉有著諸多的顧忌，沒有辦法用那些殘忍的手段。

  但對付其他人，他可就沒這些顧慮了。

  只要能找到一個突破口，他就有把握把過去的真相全部挖掘出來。

  「陰妃身邊的譚女史？」

  重複著楊集說過的話，李玉轉過頭歪著腦袋望向這個不老實的老太監，「這人有什麼說道，給本王一個為什麼要找她的理由。」

  「殺害柳氏的兇手是膳房裡的人，譚女史曾經在秦王府里的膳房工作過，她或許知道兇手的下落……」楊集說話時的口吻非常複雜，那糾結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李玉感覺自己看懂了，但心中又多了幾分疑惑。

  使用測謊能力測試了一下，確認老太監確實沒有說謊，李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行！那本王就姑且信你一回，希望這一次，不會再出現其他意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玉不再耽擱，帶領楊恨直奔後宮。

  這一路上，李玉的心情十分複雜，總感覺楊集的最後那番話信息量爆炸。

  首先，楊集憑什麼認為能在那個譚女史身上，找到刺客的線索？

  就憑他們當初在同一個地方當值過嗎？

  這也未免……太隨意了吧？

  或者說，這也是一句敷衍的話？

  但如果是敷衍了事，那為什麼能通過測謊測試呢？

  這不自相矛盾嗎？

  可見楊集是打心底認為，那個譚女史確實可以給出有用的線索。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譚女史和兇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楊集憑什麼會認為，譚女史能給出線索？

  另外，楊集跟譚女史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楊集跟那個刺客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從楊集說話的內容，以及那複雜的語氣和表情來看，這裡面值得說道的東西太多了。

  李玉一時間找不到任何頭緒，完全搞不懂楊集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他現在就連楊集的立場都搞不太清楚。

  這個老太監實在是……太奇怪了。

  就連李玉從他身上了解到的東西，也充斥著大量的矛盾，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管怎樣，先去把那個譚女史找出來，先了解更多的情況再說。」

  「或許隨著調查的深入，這些謎團就會全部得以揭開。」

  「到時候不管真相如何，也算是對那位母親有個交代了。」

  「對我而言，這就足夠了。」

  自言自語地說著，李玉在復仇修羅的指引下，來到了陰妃所在的淑景殿。

  淑景殿是後宮眾多大殿之中，頗具規模的龐大殿堂。

  作為大唐的四妃之一，陰妃能獨占一座大殿，也算情理之中。

  但在李玉看來，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淑景殿，卻是讓他感到極度不舒服。

  同樣是作為給皇帝生出皇子的妃子。

  有的人能得到皇帝的恩寵，成為一殿之主。

  而有的人，就連保住自身的性命，也成為了一種奢求。

  命運是何其的不公。

  尤其是對那位就連名分都沒有一個的柳氏，命運對她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真的是造化弄人。

  帶著嘆息的情緒走入大殿。

  在宮女們驚慌的尖叫中，李玉打開殿門，走了進去。

  「譚女史在哪，本王有點事情要找她了解，把人交出來，等問完了話，本王自會離開。」

  對於宮殿內掀起的騷亂，李玉視若未見。

  他帶著淡漠的語氣，看向那些驚慌失措的宮女，語氣冷淡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殿內，一個長相妖嬈的女人驚魂未定地朝他望去。

  聽到李玉的要求，這個女人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氣，喝罵：「哪來的無禮之徒，竟敢擅闖後宮，給本宮將此人拿下！」

  清脆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還真別說，這聲音蠻好聽的。

  但此刻的李玉卻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他不耐煩地道：「本王再說一次，把人交出來！同樣一句話，本王不想再重複第三次！」

  「不知禮數的東西，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一看李玉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陰妃不知道是不是從驚嚇中醒來，提起膽子繼續喝罵：「沒聽到本宮的話嗎？你們都聾了，快給本宮把這個不知禮數的……」

  話剛說到一半，一個纖細的手掌就朝她的臉上甩了出去。

  啪地一聲脆響！

  一巴掌下去，陰妃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失去平衡跌到在地。

  她癱軟在地上，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朝她出手的楊恨，發出刺耳的尖叫。

  「你個賤人！你居然敢對本宮動手，本宮要把你抓起來，凌遲處死！」

  「行了行了，別他媽再叫了！」李玉的臉皺成了一團，他實在是被這女人給搞煩了：「楊恨，往她嘴裡塞點東西，別讓她繼續叫下去了，本王聽著心煩！」

  楊恨一早就想這麼做了，此刻一聽李玉發話，又怎麼會對陰妃憐香惜玉？

  髒兮兮的手帕毫不客氣地塞進這個精緻的女人嘴裡。

  當手帕塞進去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李玉長舒了一口氣，帶著嚴厲的眼神望向那些一臉懵逼的宮女。

  「誰是譚女史，把人給本王叫出來！」

  宮女們的膽子本來就不大，又見李玉真敢對自己的主子動手，哪還敢跟他對峙下去了？

  一聽此言，幾個宮女同時抬手指向了同一個人。

  一個年紀將近三、四十歲的女人，出現在了李玉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