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就是譚女史？」

  望著儀容端莊，穩重間隱約帶了點慌亂的中年女子。

  李玉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目測來看，這個女人的年紀應該在三十四、五左右。

  

  長得只能說中規中矩，最多只能稱得上乾淨。

  但要說難看，那也不至於。

  李玉的目光盯在譚女史身上，顯然是讓她感到不自在了。

  聽到詢問，譚女史的喉嚨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而後才故作鎮定地曲腿行禮。

  「這位……殿下，奴婢正是譚氏，不知您找奴婢是為何事？」

  譚女史一邊回答問題，目光頻頻朝著陰妃那邊瞥視。

  不知是在關心她這個主子，還是在評估事態的嚴重性。

  又或者，她只是單純的緊張？

  誰知道呢。

  李玉觀察兩眼，輕哼一聲道：「以你的見識，想來應該不難猜出本王來這裡的目的吧？」

  「還請殿下明言。」譚女史不為所動，恭恭敬敬地回答。

  聞言，李玉輕嘆了一口氣，擺明自己的來意。

  「十多年前，秦王府，柳氏。」

  「想來不需要本王再給你更多的提示了吧？」

  「本王來此，只想知道刺客的身份是誰，如今在什麼地方？」

  「你只需要回答本王這兩個問題就足夠了。」

  「更多的，本王不予計較！」

  在李玉說出那三個關鍵詞的時候，譚女史的表情出現明顯的變化。

  很顯然，她並不是一個善於掩飾自己的人。

  看到她這幅反應，李玉立刻意識到自己這一趟絕不會白來。

  看來楊集確實沒有騙我，這女人身上應該有不少可以挖掘出來的消息。

  李玉靜靜地看著對方，等待譚女史的回答。

  譚女史顯得有些慌張，在狂吞了幾口口水之後，這才慌慌張張地回答：「奴婢不清楚殿下在說些什麼？如果您是想問秦王府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應該去找刑部，而不是來找奴婢，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僕罷了，又怎麼可能知曉過往的秘辛，更何況您說的事情都已經牽涉到了刺殺，奴婢更加不可能了解其中的經過。」

  她極力地想要掩飾自己的慌張，可越是如此，就越發地顯得心虛。

  看著譚女史欲蓋彌彰的樣子，李玉忍不住笑了，發出一聲冷笑。

  「呵！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想試圖矇混過關，可問題是你們真有那個能耐，瞞得過本王嗎？」

  不談測謊能力，光是這個女人表現，就足以讓李玉識破她了。

  就這還想混過去，真把他當成是傻子了不成？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盡顯慌亂的女子，李玉不耐煩道：「本王再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你若是還要執迷不悟，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此話一出，譚女史面色大變，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與此同時，被楊恨控制住的陰妃，也在瘋狂地掙紮起來。

  李玉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眯起眼睛朝陰妃那邊注視一眼，心下開始猜測，陰妃是否在那起事件中，扮演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角色。

  思索片刻，李玉見沒有人搭話，抬頭看向譚女史。

  看到她面色煞白，卻又倔強地抿著嘴不肯開口，李玉懶得再跟她墨跡下去了。

  「楊恨，動刑吧，本王算是看來了，她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還想包庇真兇？

  真當他是人畜無害的活菩薩？

  他可從來不介意使用非正常手段，只要確定了對方是敵人，手段什麼的，那就沒那麼重要了！

  楊恨目光冰冷，聽到李玉的命令，朝一旁的空間揚了揚下巴。

  復仇修羅憑空出現，來到她的身邊，替代楊恨控制住陰妃。

  而後，楊恨帶著鐵青的一張臉，朝著譚女史走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一眾宮女噤若寒蟬。

  譚女史更是一臉驚恐地頻頻後退，拔腿就跑。

  但在楊恨面前，她又能逃到哪裡去？

  沒跑出幾步，就被楊恨抓了回來。

  「跑？你能跑到哪去？」楊恨抓住譚女史的領子，把她揪了回來，「我勸你最好不要有多餘的心思，老實把你知道的情況給交代出來，免得白白受苦！」

  把人摔到地上，楊恨冰冷的目光看向她的後頸。

  「殿下說了，只要你把刺客的身份交代出來，其餘的一概不再追究，為了一個刺客而遭受折磨，值得嗎？」

  楊恨極力勸說譚女史不要再執迷不悟，想來是不願對一介女流動刑。

  而看譚女史的反應，她就跟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起脖子瑟瑟發抖，但卻始終不肯開口。

  眼看她是鐵了心要把刺客包庇到底，楊恨不再留手，細長的銀絲從她的手上掉落下來。

  接著，一聲悽厲地慘叫在大殿內迴蕩。

  那宛如從地獄中傳盪出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到恐慌之中。

  就連一直不服，不停掙扎的陰妃也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一樣，眼神驚恐地看向站在大殿中心的楊恨。

  在折磨人方面，沒有人比楊恨更專業。

  別說是一個女人了，就連活生生的硬漢，也承受不住她的手段。

  這才剛剛開始，譚女史就忍受不住身上的劇痛，發出一聲聲慘叫。

  可見她所承受的痛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楊恨在使出第一個手段過後，轉頭望向李玉。

  李玉一抬手，示意她先停止用刑。

  等待幾秒過後，譚女史從痛苦中掙扎出來，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這時，李玉再次開口。

  「說罷，你是不可能挺過去的，既然早晚都要交代，幹嘛還要承受這等折磨？」

  也不知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還是譚女史真的無法忍受身上的疼痛。

  在大口喘氣的同時，軟弱無力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我說，只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人都是賤的，非要意識到痛苦，才會向現實妥協。

  早些時候把兇手交代出來，那不就不用承受折磨了嗎？

  非要犯賤，試圖蒙蔽急於復仇的李玉，這不是在自討苦吃又能是什麼？

  沒那個毅力，還想包庇罪犯。

  這個女人可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