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新的旅途
2024-06-23 06:19:36
作者: 趕屍匠人
走出議事廳,李玉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高掛的艷陽,臉上掛起了一抹淡笑。
「這一次旅途,不管是沿途還是終點,都會有大量的考驗等待著我們,說不定就會死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換句話說,這很有可能是一次有去無回的旅程。」
李玉把頭低下來,轉頭看向楊恨問道:「此間的兇險,本王已經告知於你了,就算如此,你也願意通往嗎?」
楊恨的眼神十分淡漠,從面具里透露出來的眼神來看,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惡鬼本就是向死而生,生死對屬下來說毫無意義,屬下跟著殿下殺了成千上萬的畜生,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既然屬下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算是陪殿下慷慨赴死,那又如何?」
說著,她頓了一頓,旋即望向李玉,與他對視:「再者說了,殿下又何必輕言生死,不管對您來說還是對我們這些惡鬼而言,想殺死我們,可沒有那麼容易。」
「哈哈!說得也是。」
李玉開懷大笑,豪邁地一揮手,「走了,楊恨,我們去京城。」
被人不明不白地欺負了這麼長時間,也該讓真相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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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可不相信,如果只是單純地因為庶出而不受待見,會被人針對到這個地步。
這其中,肯定還有他所不了解的隱情。
一次上京,就是要把那些掩蓋多年的陳年往事給挖出來。
看看到底是因為什麼,自己才會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對待。
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把這段恩怨直接了結清楚!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死,他也要死個明明白白,同時也要把仇人殺個乾乾淨淨!
這是一段告別過去的旅程,不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他都能從仇恨中解脫出來。
他很期待這個過程,只希望這一路不要讓他太過於寂寞!
……
范陽郡,涿縣,盧家大宅。
氣派的廳堂內,一個下人打扮的中年半弓著腰,低聲下氣地傳話。
「老爺,外面的流言傳得越來越厲害了,已經有不少賤民舉家離開,要逃離涿縣,投奔幽州。」
「這樣下去,涿縣的賤民就要跑光了。」
「老爺啊,您得管管他們啊。」
「他們跑了,我們吃什麼啊?」
范陽境內最近不知道是誰在四處傳揚流言蜚語。
說什麼幽州要吸納大量平民百姓,但凡是前來投奔的,都送溫暖的家宅,還有大量的農田。
引得附近的百姓都頗為心動,已經開始出現大規模遷移的跡象。
作為當地的士族,盧家就是靠壓榨平民百姓的勞動力來生存的。
一旦沒了這些百姓,基本不從事生產的盧家就要面臨沒人可壓榨的局面。
一看百姓要舉家遷移,那還了得?
盧家大老爺盧長冬面色數遍,忍了又忍。
數秒後,他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一張雍容富貴的臉,扭曲得幾近瘋狂,宛如一個正在犯病的瘋子,在歇斯底里地嘶嚎。
「賤民!一群吃裡扒外的賤民!」
「只是幾句流言蜚語而已,居然膽敢背叛我盧家!」
「派人出去巡邏,但凡是形跡可疑的賤民,都給我殺了!」
「一群下賤的東西,不想著給老爺上工,還敢舉家遷徙到幽州?」
「他們不知道老爺我跟幽州有仇嗎?」
「殺了也是活該!」
自己用不了的東西,哪怕毀了也不能讓給別人。
對於這些世家大族來說,平民百姓那就是養來壓榨的工具。
這些工具要是肯老實聽話,那就賞他們一世溫飽。
但要是敢不老實,殺了也就殺了。
反正也就是一群賤民罷了,要是殺得太多,大不了到時候讓他們再生就是了。
一群牲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盧姥爺氣壞了,恨不得親自下場折磨那些膽敢反抗他的賤民。
投靠誰不好,非要去投靠幽州城!
士族聯盟剛在幽州邊境丟盡了臉,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只是,事情並非盧長冬想得那麼簡單。
就聽管家無不擔憂地道:「一群白眼狼罷了,殺了倒也沒什麼,但是我們管得了縣裡的賤民,管不了外面的啊,光是威懾涿縣的賤民沒用,還得把外面的賤民也給殺光才行。」
流言流傳的範圍並不僅限於涿縣,而是擴散到了整個范陽。
從外面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或許並不僅僅是范陽郡一地,興許整個冀州都在流言的輻射範圍之內。
這麼大規模的遷徙,就算想要阻止,那也無能為力。
主要是地方太廣了,這不是盧家一家就能阻止得了的事情。
盧長冬一聽這話,多少有些冷靜下來,不過他的表情依舊顯得猙獰異常。
「那就都殺!不光是涿縣的牲畜,連帶著整個范陽郡,全都安排騎兵出去巡邏。」
「但凡在野外看到賤民,不用詢問因由,直接殺光他們!」
「老爺我還就不信了,這麼殺下去,還有人敢背叛我盧家!」
「但凡敢於背叛我盧家的賤民,老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
其他地方的賤民他管不了,難道他還管不了范陽郡內的賤民了?
上次會戰,范陽盧氏雖然損失慘重,但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要殺那些試圖逃離范陽郡的平民,他還是能殺得動的!
用無情的殺戮來震懾底層民眾,這也算是士族的常用手段之一了。
盧長冬說起殺人,那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士族跟平民,本來就是兩種物種。
殺幾千頭畜生而已,指望他能產生同理心?
那也未免太小看延續將近上千年的大世家了。
管家得令,立刻出門找人安排屠殺的事宜。
而在此期間,又有一個士族打扮的大老爺跑了進來。
「家主!有人傳來消息,大皇子李玉離開幽州境內,到了我們范陽郡,此刻他就在荒郊野嶺,正在朝南方趕路,我們該如何處置這位皇子?」
盧長冬一聽,臉色一變,嚴肅道:「確定是大皇子本人嗎?他身邊的護衛有多少人?」
盧家士人聞言,斬釘截鐵地回答:「證實過了,確實是大皇子本人,他身邊的侍衛……據說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