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越來越好

  「劉大爺就收著吧，你不收的話這些東西沒人吃，沒人用，放在宅子裡時間久了也是壞了扔掉，浪費了也是怪可惜的。」

  蘇瀟打開盒蓋兒，裡面都是一些糕點小食，她特意挑了些不能久放的，就是怕劉大爺推辭。

  劉虎看著那些精緻的糕點有些意外，再看蘇瀟身上的穿著和帶在身邊的僕從，非富即貴是肯定的。

  他爹居然有幸認識這樣的貴人……

  「這怎麼好意思……」劉大爺撓撓頭，不知道該不該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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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瀟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之前在大爺這兒打擾了好幾天，這都是小東西，大爺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蘇瀟發現說了這麼會兒話，都沒見到劉家那個活潑的小孫孫，又問，「小蘿蔔呢？」

  以往可都是每次見她回來就撲上來抱著他叫姐姐的。

  「小蘿蔔去和陳家的二丫玩兒了，剛跑出去沒多一會兒。」劉大爺說著就要往外去，「這孩子可野了，我把他叫回來……」

  「不用了，讓他玩吧。」蘇瀟叫住了劉大爺，她可不想打擾人家小朋友玩耍。

  「我附近還有幾個朋友，要過去看看，說不定在外頭也能碰到小蘿蔔，我先走了。」

  劉大爺趕緊往出送，拿人手短，有些手足無措的，偏偏又不會說什麼討好奉承的話，憋到了大門外，也只說了一句再來。

  劉虎也繼承了父親的口笨拙舌，加上和蘇瀟不熟，更是沒什麼話說。

  等送完人回到屋子裡，惜字如金的劉虎這才開口問道。

  「爹，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在咱們家暫住的貴人嗎？我瞧著那位夫人身邊帶著的隨從可是不少，而且都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商戶，倒像是官府的兵丁。」

  他到底在外務工多年，多少有些見識，在雍州也曾見過衙役巡街，感覺嚴華和程燁他們的做派不像是普通家丁。

  劉大爺哪懂這些，道，「他們說是從蘇城那邊來的商人，都說是蘇城繁華，估計人家那邊家丁也和衙役一樣訓練有素吧。」

  劉虎遲疑了一下，倒也不敢叫準兒，畢竟他也沒去過蘇城。

  他只隱約聽說鹽州城換了位官老爺，也是因為這個事兒，才要修路，並且還給工錢。

  但想來和蘇瀟也是沒什麼關係的吧。

  「爹剛才去村長那兒，已經幫你報過名了，村長說你身強體壯，一天能拿十二文的工錢呢。十二文啊！咱們鹽州城何時有過這麼高的工價！」

  劉大爺激動地拉著兒子的手，咣咣拍了他兩下，都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悅是好。

  「如今只是修個路，居然就給這麼多工錢，可不比你在碼頭給人扛麻袋輕鬆多了！」

  「村長說新上任的官老爺愛民如子，每天還供三頓飯，托大老爺的福，以後咱們這日子說不定就要好起來了。」

  劉虎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得會心一笑，心情也是愉悅的。

  「以後就在家門口，我也能多照顧爹和小蘿蔔了。」

  「是啊，咱們鹽州來過那麼多位官老爺，卻從來沒有哪個官老爺真的給過什麼實惠，這還是第一次。」

  劉大爺激動的不行，不由生出來好奇。

  「爹真想看看這位青天大老爺長什麼樣，聽村長說，以後路修上了，大老爺還會下來視察的。到時候你要是看見大老爺長什麼樣，可千萬要回來告訴爹。」

  「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運氣。」劉虎也有些期待。

  殊不知他爹早就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大老爺，還在家裡住了好幾天。

  ……

  蘇瀟離開劉家後就去了林子裡，遠遠看見林中飄起了幾縷煙，估計是中午許三言他們開火做飯。

  進到林中後，遠遠便飄出來一股烤雞的香味兒，蘇瀟他們也被巡查的人發現了。

  巡查的人正是安參嶺的手下，與蘇瀟是非常熟識的，本來發現林中有人闖入時還一臉厲色，見到蘇瀟恭敬的上前打招呼。

  「夫人！」

  許三言他們到底是鹽戶出身，沒什麼功夫，警惕心也不夠強，袁相柳安排了安參領手下過來保護這些鹽戶的安全。

  有什麼風吹草動能夠提前獲知，做出應對，以免被動。

  蘇瀟笑著朝著小兵點點頭，過去了煙火最濃的那一處，許三言和幾個鹽戶正在這裡烤肉。

  整隻雞串在樹枝上，外面抹了一層油，灑下了各種香料，烤得油滋滋的，表皮已經變得很薄脆，香味肆意隨風飄散到各處。

  旁邊的細樹枝上則串著五花肉，不用刷油，憑藉肥肉自身的油脂就被烤的直往下滴。

  許三言還拿了個貝殼在下面接著油，那是一點兒都捨不得浪費的。

  發現蘇瀟過來，他把貝殼和樹枝遞給旁邊的人，讓人小心接著，然後迎上去。

  「大夫人來了。」

  他如此稱呼蘇瀟。

  因為管程燁叫大當家，他也不知道該管壓寨夫人叫什麼，叫大夫人顯得尊敬一些，便這麼叫了。

  蘇瀟聽到這稱呼嘴角一抽，感覺好像袁相柳外面還有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一樣。

  不過現下還沒把這麼多人拆分安置，她是不好透露身份的，便含糊了過去，道，「大中午的你們居然烤肉，怎麼不晚上再做？」

  「今早大當家派人送了雞和豬肉，大家看著都饞的不行，我想著現在的也更新鮮，就讓大家烤上了。」許三言說著，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們從前在鹽場，粗糧都是吃不飽的，哪能吃上這一口？

  這幾日大當家源源不斷的給他們送雞，送肉，又送菜，連原來那些體弱的病患吃了幾天之後精氣神都好了。

  雖然一直在林子裡住著，但他覺得比之前在鹽場的房子裡住著還要舒心。

  「這麼好吃的東西，便是天天吃也吃不夠的。」許三言也不怕笑話，實話實說。

  蘇瀟挺同情這些人，也沒拿他開玩笑，道，「能吃是福，那就多吃點兒。等過些日子把房子建好了，大當家就接你們出去安頓。」

  「不過一時間建不了那麼多，得分批把你們接出去，先接一些老弱婦孺身體也不太好的，你們這些身強力壯的且再等一等。」

  雖說在這兒住著也舒心，但聽到能走許三言還是高興，滿口答應道，「大夫人放心，我們曉得輕重。我們身強力壯的，等最後再走。」

  「嗯。」蘇瀟滿意的點點頭，不得不說這些鹽戶心思單純省了她不少麻煩。

  其實分批接走並非是因為不能一下安置，而是想要將這兩萬多人分化一下。

  不然所有人湊在一起，以後真有點兒什麼，容易再像之前鹽場一樣形成動亂。

  三兩千人、五六千人的分開，就方便管理得多。

  蘇瀟和袁相柳的規劃長久，需要一樣一樣來。

  首先就是修路，沒有個好路，去哪兒都不方便，運不出貨物，這經濟就好不了。

  這邊修著路，一天十幾文的工錢，不愁沒有附近的百姓報名。

  而另一邊，袁相柳也派手下人和關山的手下一起去尋找橡膠樹，找到就在附近建一個作坊，到時候轉移一部分鹽戶過去，五六千人左右，在那兒附近安家立業，給作坊幹活兒。

  和之前在鹽場的生活差不多，不同的是蘇瀟會給他們開工錢。

  除此之外，袁相柳還會挑幾個椰子林比較多的地方建作坊，同時在附近建立居民區。

  椰子是個好東西，椰子殼能夠做墊子，椰子肉能榨出油來，椰子的油既能做甜點、做菜，還能做潤膚品。

  椰子的香味非常奇特，這幾日蘇瀟和袁相柳經過幾番研究，發現這種香味是任何一種香料和花香都無法配製和模仿的。

  如果做成脂膏，會有獨特的椰奶香味兒，還比其他脂膏來得更滋潤。

  另外，鹽州這邊盛產的各種水果也可以採摘做罐頭，或者曬成乾果，這部分也需要個四五千的鹽戶。

  如此分一分，慢慢也就全分出去了，全都能安置不說，還能避免聚集。

  這些貨物都有一定的獨特性，到時候建個商隊拉出去賣，無論是蘇城還是京城，想來都能好銷的很。

  回去的路上，蘇瀟和翠紅說著自己的生意經，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你家小姐不在，當初雪花膏的市場還是她打開的，要是她在的話，就可以一起做這份生意了。」

  蘇瀟到底就只有一個人，如今又懷了身子，沒有那些時間顧全所有生意，還挺需要蘇蘭心這種什麼都不用她操心的生意夥伴。

  翠紅聽了卻是笑了，打趣她道，「夫人這意思是咱們不管到哪個府城，都讓我家小姐從青樓開始銷？」

  蘇瀟也樂不可支，卷了卷手上的帕子，「雖然說聽起來不那麼好聽，但青樓還真是最快能打開銷路的。」

  畢竟青樓女子是最捨得往臉上下功夫花錢的，又比那些深閨中的小姐認識更多人，人脈更廣。隨隨便便就能把東西的名聲傳揚出去。

  等東西成了搶手貨，也就沒人在意最初是從哪裡流出來的了。

  ……

  太陽落山才回到府衙，蘇瀟進屋子後喝盞茶的功夫，程燁就過來報告，「夫人，找到橡膠樹了。」

  「哦？」蘇瀟一聽，趕緊放下茶杯，問，「在哪兒找到的。」

  「就在臨縣，出城不多時就到了，那邊有成片的幾處林子，生長的樹木很像大人說的橡膠樹，刮開后里面有白色的汁液。」程燁如實道。

  「不過村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橡膠樹，還得夫人或者是大人過去親自瞧一眼，才知真假。」

  如果是很遠的地方，蘇瀟不好過去，便只讓關山一個人過去便是。

  但聽說比紅花村還近，跑一趟倒也沒有什麼，蘇瀟斟酌了一番道，「我知道了，那咱們明早過去看看。」

  程燁退了下去，蘇瀟將嚴華叫了過來，讓他通知關山一聲。

  「明日卯時，讓關老闆來府衙找我，直接過去。」

  關山這幾日也都沒閒著，一直在附近找橡膠林，只是並沒有所獲，聽到蘇瀟傳來的消息之後，第二天，關山比約定的還早一刻鐘到。

  好在蘇瀟起的也早，已經穿戴整齊了，匆匆用了早飯，便上了馬車。

  一路緩行，來到程燁說的村子，這是榮清縣下面的一個小村莊，因為挨著幾大片林子，所以叫林村。

  林村比紅花村也大不到哪去，村裡頭不過幾十戶人家，村民們發現的橡膠林就在村子後面，好大的一片。

  都說靠山吃山，可守著這片林子，村民們卻沒什麼可吃的。

  曾有一年有人餓的不行去吃樹皮，結果發現樹裡面白色汁液和牛奶似的，便嘗了一口，結果難吃不說，吃了還容易吐，肚子還會疼，後面便沒人再碰這樹了。

  這樹做木材也是不好用，因為裡面的汁液不好晾乾，最後就成了一片荒林。

  袁相柳放話讓下面的人找橡膠林，鹽州這邊的百姓也不懂什麼是橡膠，只聽說刮開樹裡面流出白色汁液，便覺得和他們這荒林子一樣，村長便呈報了上去。

  本是想著有什麼獎賞或者好事兒，結果沒想到隔天就烏泱泱來了一群人。

  跟在蘇瀟身後的十幾個侍衛腰別佩刀，面無表情十分嚴肅。

  本就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村民都有些害怕，站在遠處不敢湊近了瞧。

  村長也是戰戰兢兢，身為一村之長又不得不接待，話說的磕磕絆絆。

  「貴人們……往裡走……這片……這片……林子就是有白色汁液的那片，我們叫汁心樹。」

  蘇瀟見他這般緊張，笑著寬慰道，「村長不用怕，我們只是過來隨便看看而已，若這真是我們一直在尋的橡膠林，這附近的百姓可就都有福了。是好事，不用這麼緊張。」

  村長不知蘇瀟的身份，聽她這麼說，倒真放鬆了許多，話也說的流暢了。

  「這林子在這兒已經有幾十年了，長勢特別好，可惜不能吃，也不能用，一直在這兒晾著。」

  他說話間，已經帶蘇瀟和關山他們進了林子，來到了一顆已經被割開的橡膠樹前。

  這棵樹上面有著刀削斧砍的道道痕跡，依稀可見之前白色汁液留下的痕跡，現下已經乾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