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合作愉快

2024-06-22 23:08:03 作者: 煙花塵

  「咱們合作對你來說百利無一害,只要你提供法子,以後的利潤我就都分你三成!」

  「你既不需要找人手,又不需要找銷路,白拿這三成的銀子,想回你的國家就能回你的國家,也不用耽擱在這邊,你說說還有比這更划算的嗎?」

  蘇瀟見他還在猶豫,條條款款地擺出來實惠給他分析。

  說真的,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也就是她實在不會做,不然她都自己發財去了,何必在這勸著別人?

  關山本就已經十分心動,聽她言之有理,自然就更說不出拒絕的話,想了想問,「我拿三成,你拿五成,那剩下的兩成給誰?」

  「剩下兩成我會拉別的商戶入伙,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蘇瀟老神在在的道,「你就只管到時收你的銀子就行。」

  關山挑了挑眉,略有幾分狐疑,「你之前不是在那些鹽戶那裡弄到不少銀子?咱們兩個合作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何必還要找別人?我也會出銀子的。」

  雖然蘇瀟說讓他等著分紅就行,但他怎麼好真的空手套白狼?

  而且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合作,為了讓蘇瀟有好事都能想著他,他也得使點銀子入個股才行。

  不過唯一不解的就是這麼好的生意為何要拉別人入伙?難道有什麼隱情和不確定?

  

  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說真的,就算蘇瀟以後反悔把他趕出這個國家,他都拿蘇瀟沒辦法。

  當然,國家之間互相走動要是真沒這麼沒誠信的話,以後別的海商生意也難做。

  「我自然是吃得下,只是也不能把錢都讓咱們賺,其他那些商戶都吃土,看著咱們還能不眼紅?怎麼說他們也算是地頭蛇了,到時候隨便使點兒絆子,咱們的生意能好做嗎?與其到時還要解決那些麻煩,不如讓利給他們一些。」

  蘇瀟拿了塊棗糕吃了兩口,慢悠悠道。

  「都在一條船上,有著共同的利益就會有著共同的目標,到時候齊心協力什麼事兒都更好辦,不是嗎?」

  「也是。」關山哈哈一笑,玩笑道,「行吧,反正也就是兩成而已,就算不給他們,袁夫人也不會給我。」

  吃了一堆乾果,又說了半晌的話,嘴皮子都發乾。

  關山端起茶杯一口氣飲盡一杯茶,打了個飽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準備著,船上那些貨物我最近這段日子也得賣一賣,你們找到合適的材料就找人通知我,咱們簽個契書,我再給你們做橡膠的法子。」

  他這是還不完全放心,不見兔子不撒鷹。

  蘇瀟能理解,痛快答應,「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你船上那些貨物別都賣了,給我留一些。」

  一直沒有說話的袁相柳這時插了一句話,見蘇瀟要起身,便過來扶了她一把。

  蘇瀟拍開他的手,表示自己沒有那麼嬌氣,甚至非常地身輕如燕。

  笑話,她肚子還沒大呢,幹嘛要人扶著?

  現在要人扶著的話,那以後肚子大了還不得讓袁相柳抱著?

  「袁大人這是看好我船上什麼了?」關山正色了幾分,不再嬉皮笑臉地,「我這條命說來也是袁大人和袁夫人救的,一場救命之恩,你看好了什麼東西隨便拿就是。」

  「我要挑一些東西送到宮裡去,進獻給聖上。」袁相柳也不和他客氣,「一會兒我跟你去船上看看。」

  蘇瀟也想去,但想到之前袁相柳囑咐的話,為了孩子著想也就算了。

  她看一眼袁相柳,「你早去早回。」

  「放心。」袁相柳將她的手抓在掌心裡,輕握一下,「我會早點兒回來陪瀟瀟的。」

  他另一隻手在蘇瀟肚子上摸了摸,「也陪咱們的孩子。」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袁相柳十分忙碌。

  要辦的事情實在太多,鹽場後續的收尾工作要做,根據帳本等一些證據,還要查抄幾個大鹽商的家,一併定罪,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原本一個知州並沒有這麼大的權利,很多事情還要向南布政司匯報商量。

  南布政司是鹽州和雍州這邊幾個州的直屬上部,統管六州,許多事情都是能插手的。

  不過袁相柳身份特殊,手裡又有皇上的聖諭,相當於半個尚方寶劍來使,又加上處理鹽場這事兒南布政司全程沒有官員參與,此時也沒有意圖多管。

  袁相柳平亂鹽場之後,南布政司遞過一封文書來,只是照例地詢問,並沒有干涉的意思,這也讓袁相柳能夠放手施為。

  其實南布政司之所以這麼好說話,也是因為與鹽場的掌權人宗文長久不睦的關係。

  在南布政司統管的六州之中,是繁華富庶的要屬耀州,最貧窮落後的就是鹽州。

  各種稅收年年收不齊,百姓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同樣都是產鹽大州,相距不遠的雍州就要好上許多。

  雖然也是貪墨甚多,關係複雜,但至少還算有點底線,知道給老百姓一條活路,老百姓就算不是那麼富裕,也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上。

  獨獨鹽州這幫人,是真的黑了心腸,且不留餘地,逼得百姓賣兒賣女、遠走他鄉,最後不得已上山落草為寇,影響四方安然。

  南布政司早就看不慣鹽州這些官員了,也曾數次敲打,可惜宗文背後有人撐腰,南布政司也是鞭長莫及,又不想徹底撕破臉,最後就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鹽州的大小事宜,布政司很少過問,所以這次鹽州前去調兵,布政司也是遲遲不批,並且一拖再拖,就是想看鹽州這幫人的笑話。

  後面袁相柳巧用心計,快速平亂,解決了鹽州的爛攤子,南布政司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而且也知道他是天子門生,來鹽州是頂著任務來的。

  南布政司一封文書,也算是給袁相柳透個底,意思這邊的事兒那邊仍舊不會多管,讓他自己看著辦。

  如此,袁相柳放手施為之下,也就忙得腳不沾地,這邊剛派人去抄了鹽商的家,那邊就吩咐人下去通知鹽州下面十八縣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想要改變鹽州的貧苦,必須得有一條四通八達好走又通暢的道路,不然再多新奇的貨物也是運不出去的。

  這路既然要修,袁相柳是打算一次修到位,整個鹽州十八個縣城,一個都不要落下,南通邊境,北通雍州,大路平坦,小路等大路修完之後再另行斟酌。

  「大人,修路勞民傷財,咱們鹽州本就貧苦,只怕百姓們得知這個消息也會怨聲載道。」

  高通判匍匐在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勸著袁相柳。

  袁相柳正在書桌上畫路線圖,聞言抬起頭來,淡淡掃了他一眼。

  這高通判和之前的張同知還有許多官員都穿一條褲子。

  張同知死了,鹽場倒了,留下的這些小魚小蝦袁相柳暫時還沒騰出手來收拾。

  他想著若是這些人能夠識實務,以後老實本分,也就將功折罪暫時先用著。

  沒想到自己頒布下去的第一個指令就被推三阻四。

  袁相柳眯了眯眼睛,看著這通判大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通判大人平日裡喜好奢華時可不覺得勞民傷財,怎麼本官要做點兒什麼就是勞民傷財了?」

  「下官不敢。」高通判一臉為國為民的正義,「大人初到鹽州,可能對這地界還不太了解,咱們鹽州民風彪悍,悍匪成群,那些百姓平日裡勞作尚且都難餬口,肯定是不願意被征徭役的。」

  「誰跟你說本官要征徭役了?」袁相柳反問。

  以往朝廷修路,通常都是征徭役,百姓免費幹活,也就供一口飯吃,這自然會有很多百姓不滿。

  但袁相柳剛抄了那些大鹽商的家,幾百萬兩的銀子入帳,雖說大部分還是要運回京城,但皇上既然讓他統管鹽州,改變鹽州的現狀,那麼他請批銀子也肯定是方便的。

  即便沒有這一筆銀子,用之前在許三言那裡得到的銀子,他也不會征這些貧苦百姓的徭役,讓百姓的生活再雪上加霜。

  不過既然這高通判說到這兒了,又做出這種正義的模樣,不趁機敲個竹竿可就太浪費了。

  「大人不征徭役,難道要花銀子招工不成?從鹽州到雍州四通八達,想要把路都修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高通判突然有些猜不透袁相柳的心思,暗暗提醒了一句。

  「通判大人真是操心了。」

  袁相柳放下手中的羊毫筆,笑眯眯的上前,將高通判從地上扶了起來。

  「通判大人猜得不錯,本官確實有意自掏腰包招工,本官夫人早些年做生意積攢了一些錢財,可以先頂上一頂。」

  「本來本官想著,這事本官一個人來做也就是了,不過既然通判大人這樣體恤愛民,也實在不能不給大人這個機會。不如大人也捐三千兩銀子吧,等到時候路修好了,我讓人把路邊立上碑,宣揚大人的政績。」

  高通判一個趔趄,險些平地摔了一跤。

  袁相柳抓穩他的手臂,「通判大人小心!這地剛剛擦過,有些滑。」

  「多謝大人體恤。」高通判擦著汗,這會兒心裡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冒這個頭,說剛才那些話。

  張同知突然被刺殺,死的實在太突然,當時他和另外幾個官員受到的驚嚇不小,心亂之際自然也沒有那麼多心思,直接就被送回了車上。

  那群官兵圍著他們,說是保護,但更像是看守。

  過了最初的慌亂,他們這些人才漸漸回過味兒來,感覺到一絲不對,然而師出無名也不好強硬下車,又怕那所謂的匪徒再對他們下手,就只能在車上面消停待著。

  等到後面袁相柳平亂之後,順利接手了衙門的事務,他們才徹底明白,估計連之前張同知被刺殺都可能是安排好的。

  奈何他們沒有證據,袁相柳又是上官,暫時毫無辦法,只能想著法兒聯繫宗文,通知他從南布政司那邊快點兒回來,看看怎麼解決這爛攤子。

  宗文之前因為南布政司不肯調兵,去南郡疏通關係了。

  昨個才回來,就與高通判他們幾個約見了一下,得知三個鹽商都被抄家的事兒。

  宗文自己也正在被通緝,從上到下包得嚴實,根本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不過是幾天之間,時移世易,這鹽州城居然就變了天。

  宗文自然不憤,說是要聯繫上頭那位主子,給袁相柳一點兒顏色瞧瞧,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奪回鹽場。

  同時他還讓高通判這幾位大人不用害怕袁相柳,多給袁相柳使一些絆子,等到主子過來了,自然能為他們做主。

  高通判畢竟跟著鹽場那麼多年,銀子沒少得,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還是選擇鹽場那邊站。

  今個兒聽說袁相柳要修路,正好就藉口阻撓。

  沒想到碰了軟釘子,還拍到馬屁股上去了,不僅沒阻止得了,還反被將了一軍。

  高通判是個愛財如命的,怎麼能捨得把銀子拿去給那些窮人糟蹋,他怔了片刻之後反應過來,連忙道。

  「大人真是說笑了,下官哪有那麼多銀子?下官雖然為官已有十載,但家中日子清貧,幾百兩銀子拿出來都是費勁的。」

  「是嗎?」袁相柳也不氣,仍舊笑眯眯的道,「那大人家中二十多個小妾,十幾個庶子女,都能養得那麼膘肥體壯,也是不容易,想來這府中每個月的開銷都不下幾百兩銀子吧?」

  「……」高通判臉一僵。

  他屬實是沒想到,這袁相柳來鹽州都不到一個月,一直勞碌鹽場的事,居然還有空調查他的背景,還查得這樣滴水不漏,連他家中庶子庶女人數都一併知道。

  這話聽著好像是揶揄,但細品又似乎有威脅在裡頭。

  高通判頭上的汗層層往外冒,越發不敢輕視袁相柳,只能陪著笑,「大人說笑了,大人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袁相柳收了笑容。

  他本就是比較冷峻的面相,個子又高大,面無表情的時候就很有威嚴。

  「我是說真的。」他加重語氣道。

  高通判腿一軟,差點兒又跪回地上,「大人,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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