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瀟瀟為我做主
2024-06-22 23:07:08
作者: 煙花塵
袁相柳出去後,便看到門旁邊大壯失魂落魄地杵在那兒,一臉呆滯。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大壯使了個眼色,帶著人出了院子。
大壯一言不發,心裡卻叫一個五味陳雜。
先前香草找他,說讓他幫著干點兒活兒,他不疑有他,他便直接過去了。
只是干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袁相柳這邊他還沒送茶,便又折返了回來。
結果就聽到香草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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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明白了,香草其實根本就是想把他支出去。
「都聽到了?」
到院子外面,袁相柳停下來,開口問他。
大壯呆呆點頭,心中有些酸楚,「聽到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又有些著急,抬頭看向袁相柳,「老爺,我不是和香草串通好要走開的,她說有點兒活兒讓我幫著干,所以我才出去的。」
「嗯。」袁相柳我聽不出情緒地應了一聲。
「我明白,是我高攀了香草姑娘。」大壯失魂落魄道,「老爺放心,香草姑娘既然無意,我不會騷擾她的。」
至於香草想要的能不能得到,那就不是他一個下人能管得了的事兒了。
這也是之前他沒有闖進去,只是在外面聽著的原因。
老爺娶妻納妾,可輪不到他一個下人管。
他只是沒想到,香草的心會這麼高。
「明白就好,不是一路人,強扭的瓜是甜不了的。」見大壯是真實的難過,袁相柳寬慰了他兩句,「以後我和夫人都會幫你物色更適合你的姑娘,到時我也會給你備一份豐厚的彩禮,讓你風光娶親。」
「謝老爺!」大壯頗有些受寵若驚,老爺對他也太好了吧!
這一刻,大壯決定要跟定老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裡用不著你了,回去休息吧。」袁相柳交待了一聲,轉身離去。
大壯發現他離開的方向是蘇瀟的臥房,也就是說,袁相柳沒打算收香草。
但香草還在淨房裡面等著呢,老爺這就不管了嗎?
大壯心裡有些不安定,不過轉念一想,他和香草終究不是一路人,真心疼也輪不到他心疼。
於是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
「瀟瀟……」袁相柳一回房就撲到了床上,摟著蘇瀟在她身上蹭了蹭。
蘇瀟剛剛沐浴完,此時正舒服地躺在床上放空,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湊了過來,她反應有些遲緩,道,「怎麼了?」
她低頭看著,發現袁相柳居然還有點兒委屈的樣子。
「香草意圖不軌……」袁相柳屈著自己的身體,把頭埋進蘇瀟懷裡,摟著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她還摸我。」
「什麼?!」蘇瀟一驚,抱著他一起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兒?她摸你哪了?」
袁相柳抬起腿,蹬掉了腳上的兩隻鞋,「摸了我的鞋。」
蘇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心情被袁相柳搞得七上八下,大起大落。
她捧起袁相柳的臉,「只摸你鞋了,沒摸你別地方吧?」
袁相柳乖乖的眨眨眼睛,「她還說要伺候我。」
蘇瀟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兒,這伺候明顯也不是平時的伺候。
她臉色有些冷。
說真的,要不是袁相柳和她說這些話,別人來和她說,她還得斟酌一會兒才能相信。
畢竟香草平時表現得很老實,伺候他們這些年也算是安守本分,她竟沒看出來,這姑娘還有這種心思。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湯泉之中,她問香草成親的事,香草說的一句話。
「奴婢願意一直伺候老爺……和夫人。」
老爺……和夫人。
不是夫人和老爺。
夫人是之後才補上的。
這麼一想,當初的話就很有些問題,這人想一輩子伺候的是老爺!不是她這個夫人!
蘇瀟頓時就怒從心起了,好傢夥,她前幾日定情時才和袁相柳約法三章,結果這就有人來鑽空子了!
真是家賊難防!
「她人呢?」蘇瀟惡狠狠地問,好像要把人叼過來吃了。
袁相柳見她這樣子,差點兒破功笑出來,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還在淨房呢,她太嚇人了,我趕緊就跑了,回來找你給我做主。」
「你想讓我怎麼給你做主?」蘇瀟挑起他的下巴。
別的不說,袁相柳這張臉太招人了,這都還沒考上進士呢,就有人投懷送抱了。
「我都聽夫人的。」袁相柳繼續裝乖巧,靠在她肩上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蘇瀟湊過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不深不淺的一圈牙印兒。
然後在袁相柳疑問的目光中道,「給你咬破相,看你還怎麼去招蜂引蝶!」
「冤枉。我明明是被害者,瀟瀟怎麼能欺負我?」
「而且你得往這兒咬……」
袁相柳摟住蘇瀟的脖子,另一隻手按著她的頭壓下來,吻了上去,然後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兩人變換了角度。
這是一個很深很纏綿的吻,蘇瀟有些情動,也感覺到袁相柳的變化。
她掙扎著喘了一口氣,想要起身,「香……香草還在,在等著!」
她還沒得把人收拾了呢!
「那就讓她等著……」袁相柳再次封住她的唇,一手扯開床幔。
薄紗層層疊疊傾瀉一般落下,遮住了外面的燭光,隔出一片昏暗又朦朧的光景。
燭火跳動,依稀可見薄紗後面交纏的身影,時不時溢出兩聲輕喘。
……
香草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卻沒有見到袁相柳回來。
她這身衣服是匆忙之間準備的布料,有些薄,白日還好,夜晚冷風嗖嗖,就有些涼,凍得她直打哆嗦。
她起身出門去看了一眼,也沒發現袁相柳的行蹤。
又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實在是挨不住凍,香草只能先行回去。
回房之後,她把門留了一條縫,坐在床上等著。
直等到後半夜,也沒等來袁相柳,她自己倒是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翌日,天光微亮。
一聲咯吱推門的聲音將香草驚醒,她坐起身來,發現是大壯過來了。
「夫人叫你過去正堂。」大壯不像往日和她說話一般和顏悅色,這會兒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香草醒了醒神,想起了昨夜的事,心裡大概有了些數。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便跟著大壯去了。
正堂中,蘇瀟高坐在主位上,端出了難得的嚴肅之態。
她昨夜被袁相柳纏著,都沒抽出空來收拾這丫頭,今早一醒就偷偷從房間溜了出來,叫大壯把人提過來。
蘇瀟雖然對袁相柳的話深信不疑,但因為香草之前表現得都非常本分,她只當香草是一時的鬼迷心竅。
這會兒,看著香草身上的衣服,和明顯精心施了薄粉的那張臉,才明白什麼叫早有預謀。
本來已經落了的火氣被重新勾了起來,蘇瀟冷聲吩咐讓大壯下去,然後砰地一拍桌子。
香草跪了下來,臉上倒不見多慌張,聲音也平穩,「夫人。」
「還知道我是夫人?」蘇瀟居高臨下看著她,「那日在溫泉我便與你說過,你年紀到了,想成家,我會給你挑好的人選,會給你備豐厚嫁妝。只是沒想到你眼光這麼高,把主意打到了老爺身上。」
「難怪你那日拒絕得那麼乾脆。」
蘇瀟最後一句,頗有些陰陽怪氣的嘲弄。
香草聽著,心裡並不舒服。
她是最早跟著蘇瀟的,自然也知道蘇瀟的出身,不過就是一個農家出身的屠戶女,舉止粗魯,登不得什麼台面,平時和下人之間也沒個規矩,還和嚴華比武。
最重要的是,蘇瀟成親這三年無有所出。
如果袁相柳只是個窮酸秀才也就算了,尚且讓她拿捏著。
可香草眼看著袁相柳次次科考都名列前茅,眼瞅著最低也是個進士的官老爺。
這蘇瀟居然還想用鄉野那一套拿捏,難道真想讓袁相柳這輩子就守著她一個人過?就這麼絕後不成?
香草壓抑著心中的不快,恭敬的開口道,「夫人這話,便是誤會奴婢了,奴婢姿色平庸,就算是被老爺要了,也只是個伺候老爺和夫人的妾室,斷斷搶不了夫人的寵。」
「若是有一天,奴婢給老爺生了孩子,也是認夫人做母親。如果以後老爺有了別的人,奴婢也肯定跟夫人一條心,對付其他人。」
「你想的倒美!」蘇瀟被她給氣笑了。
沒想到平時看著老實的香草竟還有這番心思。
「夫人實在不必動氣。」香草不慌不忙道,「老爺次次科考名列前茅,顯然是有大才,要做官老爺的,到時會有許多漂亮女人往老爺身上撲,夫人實在不必這麼介懷奴婢,奴婢和您是一條心的。」
「真看不出來,你野心還不小!」蘇瀟冷笑,「可惜你算盤打錯了,我是不會讓小柳納妾的,他與我在一處的時候就承諾過,這前宅後院就我一個人。」
香草壓根不信,男人哪有不愛色的?
蘇瀟又比袁相柳大上三歲,哪個男人不喜歡年輕嬌艷的?
尤其是蘇瀟還不能生。
只是蘇瀟嫉妒心也太強了,竟然連她這般姿色平庸的妾室都容不下,以後若是袁相柳遇到像蘇蘭心那般國色天香的女人,只怕蘇瀟才要後悔如今沒有接納她。
「你這心思,我這裡也是斷斷留不得了,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牙行吧。」蘇瀟道。
「夫人想轉賣我?」香草瞪圓了眼睛。
不轉賣,難道還留著你天天勾引小柳嗎?
蘇瀟覺得這香草實在是不知所謂,本來覺得她心機,這會兒又覺得她有些蠢。
蘇瀟懶得與這種蠢貨多說,起身就走。
香草不甘心,大聲叫道,「你也不能轉賣我,老爺是喜歡我的!」
袁相柳昨日還讓她等著,後來之所以沒有過來,一定是被蘇瀟發現攔了下來。
香草料定了是這樣。
袁相柳大概也是被蘇瀟欺壓慣了,如今雖然中了舉,但還沒有當上官,所以還習慣性聽蘇瀟的。
但對她肯定是有意的!
只要等袁相柳中了進士,分了官,就一定會納她的!
……
蘇瀟浪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把香草給打發了。
本來可以不用這麼久,但她之前拿了賣身契出來,香草死活都不肯走,還吵嚷著要見袁相柳,又說袁相柳喜歡她,想要她。
把蘇瀟氣得直接一手刀把人劈暈了,然後讓大壯扛著人上了馬車,到牙行把人轉賣了。
像是這種轉賣的奴僕,再被賣出去就是賤奴了,只能做一些洗刷打掃的粗活兒。
蘇瀟一開始是沒打算如此決然的,如果香草能表現出一絲悔意,或者老實一點,她大不了把人打發到別處去幹活兒,不在宅子裡,沒機會讓她見袁相柳也就是了。
但香草句句挑釁,這丫頭無論放在哪個商鋪都不會安生,她也就只能把人賣去牙行。
回到房間,蘇瀟帶著一身清晨的涼意上床,袁相柳被她的動靜弄醒,順手將她摟進懷裡,然後又睡了過去。
等到了兩人固定起床的時間,大壯過來伺候。
蘇瀟一邊幫袁相柳系腰帶,一邊掃了眼大壯。
她記得之前袁相柳說過大壯對香草有情,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大壯會不會有些難過?
而且,往日都是大壯和香草一起過來伺候,今日卻只有大壯一個,袁相柳居然都沒有問一句……
等大壯下去後,蘇瀟勾著袁相柳的腰帶,將人拉到跟前,「你就沒發現少了什麼東西嗎?小柳。」
「什麼?」袁相柳看了看她,忽而一笑,「好像是沒看到香草,她人呢?」
他明知故問。
其實蘇瀟凌晨醒來的時候,他就跟著醒了,知道蘇瀟肯定是去打發人了,心裡越發覺得蘇瀟可愛。
他有時候挺喜歡看蘇瀟為自己吃味,那種暗搓搓較著勁兒的樣子,特別帶勁兒。
「你昨天不是要我給你做主,我就把香草打發,轉賣到牙行去了。」蘇瀟說話間,窺著袁相柳的臉色,「香草還不願意,一直吵嚷著要見你,說你喜歡她,是要收了她的。」
「冤枉。」袁相柳攤了攤手。
蘇瀟眯了眯眼睛,「這下沒了香草,大壯一個人是伺候不過來的,不過我看這家裡面以後也不能用年輕丫頭了,免得你再招蜂引蝶。」
袁相柳這張臉就夠招人了,如今又有舉人功名在身,若是再考中進士,以後這狂蜂浪蝶還不知道吸引多少。
「那瀟瀟說怎麼辦呢?」袁相柳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