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在一起
2024-06-22 23:06:58
作者: 煙花塵
「我做夢都想假戲成真,和你成為真正的夫妻,想娶你,想做你夫君,想……」
袁相柳微一停頓,另一隻手攬過蘇瀟纖細的腰肢,壓低後的聲音低沉盎惑。
「我想和瀟瀟洞房……」
「想和瀟瀟生孩子……」
蘇瀟轟得一下,臉紅到脖根,她手足無措,這下別說是腹稿了,連什麼都已經飛到九宵雲外去了。
「瀟瀟……」袁相柳額頭抵住她的,吐息撩熱她耳畔,「也喜歡我嗎?」
蘇瀟完全招架不住,她覺得面前這就是個會惑人心的狐狸精,她如何能說出不字?
「喜,喜歡……我喜歡的。」
蘇瀟閉上眼睛,似是認命一般,她是喜歡的。
因為喜歡才想緊緊抓住面前這個人,因為喜歡也會患得患失,這是她不曾體會到的。
蘇瀟放輕的呼吸,勉強找回幾分神智,道,「可……可我只是屠戶出身,舉止粗魯,也……也不懂琴棋書畫,不會溫柔賢淑,若……」
她睜開眼睛,看著袁相柳,「若你來日科考有成,不怕我會給你丟臉嗎?」
「我若嫌你,便是連畜生都不如。」袁相柳抽身往後撤了撤,與她拉開距離,面色凝現嚴肅與鄭重。
「我靠著你一身本事讀書有成,難道反過來還要忘恩負義嗎?」
「我供你讀書也有自己的原因,你不用為了恩情……」
「並非恩情,若是我不喜歡的人,我會還恩報恩,但報恩有許多方法,我來日能給瀟瀟的有許多,不必違心至此,把自己搭上。」
「瀟瀟。」袁相柳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蘇瀟感覺到胸膛下面一顆心的蓬勃跳動。
「你不信我也無妨,不願意現在答應也無妨,總之我除你之外,不會再娶旁人。我原也打算,若你一直不開竅,我就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略有些自嘲一笑,「只是我又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只要你身邊沒有別人,我願意一直等你,等你相信,等你願意,哪怕等到白髮蒼蒼。」
「那我可捨不得。」蘇瀟抿了抿唇,「大好青春年華,幹嘛要等到白髮蒼蒼,豈不浪費時間……」
「是不該浪費。」袁相柳低笑,「我這些日子讀書偶爾分心,總會想起那日在馬車上……」
「我雖有印象,卻忘了感覺……」
他收緊了環在蘇瀟腰間的手,輕聲吐字,「瀟瀟願意讓我再感受一次嗎?」
蘇瀟無從回答,只是因著他的話,那日種種卻也突然浮現眼前。
她腰軟了三分,緩緩閉上眼睛,默許了一切。
卻在袁相柳灼熱的呼吸靠近後,她抵著男人胸膛,將人推開,「等等……」
蘇瀟喘了口氣,道,「我有一事,要與你約法三章。」
「你說。」袁相柳環著她,一如既往有耐心。
蘇瀟看著他,「我接受不了和任何人共享你,你要與我在一起,就只能要我一個人,別的女人都不行,納妾也好,外室也好,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也不行。」
「你考慮好了再……」
「等不了了。」袁相柳湊過來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摟緊她讓兩人下腹緊貼。
蘇瀟感覺到對方衣著之下清晰的觸感和熱度,腦中一陣片眩,腿軟,腰也軟。
「怪你。」袁相柳倒打一耙,「灌我那麼多酒。」
蘇瀟撐住袁相柳的肩,才不至於滑下去,掙扎著找回一絲理智,說,「你親了我的人,就是我的人,我會當你答應了。」
「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袁相柳低頭狠狠吻住她。
不比那日在馬車上,一切都那麼猝不及防,這是一個經過漫長醞釀,彼此都十分清醒的吻。
蘇瀟感覺心中堆積的情愫都破體而出,化做熱流湧向四肢百骸,她失了力氣,只能攀著袁相柳這棵大樹,吸取養分。
什麼時候被袁相柳抱起來的,蘇瀟甚至都沒有印象,只感覺天旋地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壓到了床榻上。
袁相柳手撐在她頭頂兩側,復又低頭吻住她,在親吻的間隙道。
「只有瀟瀟……」
「我喜歡瀟瀟,便只有瀟瀟。」
「若有一天我負你,你便折了我第三條腿。」
「亂說,人哪有第三條……」
「這裡……」袁相柳帶著她的手,到蓬勃蓄勢待發的地方,隔著衣料,匕首一般的輪廓燙得驚人。
蘇瀟腦中轟鳴,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任袁相柳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她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有身上的男人帶給她陌生的難耐、羞澀,與歡愉。
她被這人壓在身下,揉進懷裡,嵌入身體中。
恍惚間,她聽到袁相柳伴隨著喘息的低沉聲音。
「瀟瀟,你叫我一聲相公。」
蘇瀟熱得要融化了,她睜開眼睛,看到伏在她身上的袁相柳隱忍的表情,像盎惑人心的妖。
汗珠從他額上滑落,滴在蘇瀟身上,燙得蘇瀟一縮。
「相公。」
她摟緊了身上的人,情難自禁。
「相公……」
……
蘇瀟翌日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光已經大亮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薄紗床幔外面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出了一會兒神,感覺腿酸酸的。
其實他們昨晚沒有做到最後,她是見過呂清河和小妾行房是如何的,知道她和袁相柳還不算真正的洞房。
但像昨晚那樣的親密,已經是蘇瀟所不能想像的,足夠她消化很久了。
袁相柳這會兒還在睡著,自身後抱著她,一隻手橫在她腰間。
兩人上身都沒有布料阻擋,赤裸相貼,讓蘇瀟回想起了許多昨夜糾纏的畫面。
她緩緩從袁相柳懷裡翻了個身,正面對著袁相柳,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男人。
和袁相柳一起生活這麼久,她好像還從來沒有這樣仔細的看過這個人。
原本以為已經很熟悉的一切,在如今關係改變之後,卻又都能發現一些新的細節。
這人果然不是袁家能生得出來的人,長開之後,越來越俊的不像話,那眉眼比畫上的人還精緻,卻又一點都不顯女氣。
面無表情的時候幾分冷峻,溫柔微笑的時候又非常蠱惑人心。
蘇瀟從前見過的,也多是這兩種時候的袁相柳。
昨夜她卻見到了從前不曾見到的一面。
情潮湧動的時候,這張臉無端添了幾分撩人的艷,克制隱忍的喘息,滴滴滑落的汗水,肌肉繃緊的小腹。
這一切都讓蘇瀟情難自禁,被逼著說了好些如今回想起來分外羞恥的話。
她叫了袁相柳相公也就算了。
求了袁相柳也就算了。
袁相柳居然還讓她叫哥哥。
這是什麼喜好?
她明明比袁相柳大來著。
蘇瀟用目光隔空描繪著袁相柳如畫的眉目,欣賞了一會兒之後,便打算起身。
她還是臉皮有點兒薄,不好意思在這樣的夜晚過後,再和袁相柳赤誠相見,想趁著現在穿好了衣服,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從外面進來。
只是她手剛碰到袁相柳的手,還沒拿起來,男人就收緊收臂,將她摟緊了。
「幹什麼去?」
柔軟的髮絲在她肩上輕蹭,袁相柳聲音清明,倒是聽不出半點睡意。
蘇瀟鬆開手,瞪向他,「你早就醒了!還在那裡裝睡!」
「沒想裝睡。」袁相柳睜開眼睛,笑著道,「還以為瀟瀟會趁我睡著偷親我,我在等著呢。」
「誰要偷親你……」蘇瀟推了推他那隻摟在自己腰間紋絲不動的胳膊,「放開,我要起來了。」
「著什麼急?」袁相柳環著她不放,「今日沒什麼事兒,多陪我睡一會兒。」
蘇瀟並非著急,只是略有些不自在。
她還沒和人這麼親密過,就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親熱之後的清晨。
不過袁相柳顯然沒有這種感覺,非常親密自然的摟著她,頭還在她肩上撒嬌般輕蹭。
「再讓我抱一會兒,嗯?」
「你……你怎麼這麼粘人!」蘇瀟好半晌憋出來這麼一句話,只是心卻也被袁相柳這樣的動作蹭軟了。
「嗯。」袁相柳低沉應著,又摟著她躺了一會兒,道,「你不知道為什麼嗎?」
蘇瀟反應過來,他是在接之前那句話,道,「我哪知道?」
「你等著。」袁相柳只說了這麼一句,就鬆開她翻身坐了起來。
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輪廓均勻的身體,赤裸的後背上面道道抓痕,都是蘇瀟昨夜情難自禁時留下的。
這人……明明也沒見他去過什麼風月場所,卻好像很嫻熟,弄得她不上不下的,最後哭著求袁相柳。
蘇瀟猛的想起這些,臉刷的紅了,拉過被子蒙住了臉。
等到袁相柳穿完衣服下了床,蘇瀟趕緊把衣服拽進被子裡,匆忙穿上了。
剛穿上裡衣,袁相柳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本書,翻到中間一頁給她看。
蘇瀟越發覺得袁相柳的癖好離譜……
怎麼這大早上要一起看書呢,未免太過用功了吧?這不考個狀元都說不過去……
只是當蘇瀟的目光在書頁上面掃過之後,頓時就不這麼想了。
這居然是一本小黃書。
這一頁寫得是女子和夫君初夜過後,自覺身子給了夫君,已經是這個男人的人了,非常的粘人,依偎在男人懷裡,又乖又嬌。
蘇瀟狐疑的看著袁相柳,頓了頓,反應過來他給自己看這個的意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是女子粘著夫君!」她強調。
怎麼他們倒過來了!
「我不是你娶回來的小相公嗎?」袁相柳從背後環著她,又翻了一頁,「你忘了,我可是入贅到蘇家的。」
「那明明是權宜之計!」蘇瀟道。
「但我可是認定了瀟瀟。」袁相柳道,「生是你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蘇瀟一臉無奈,心知這人是在逗她,但確實又被逗得很開心,目光落在新翻過一頁的書上。
好傢夥!她目光頓時停住。
這一頁好勁爆!
女人粘著夫君膩歪了好一陣子,兩人乾柴烈火的,大早上就又忍不住那什麼……
整整一頁都是各種虎狼之詞的描述,翻雲覆雨的細節,幾行下來就看得蘇瀟面紅耳赤,耳朵尖兒都是紅的。
她一把打掉袁相柳手上的書,只覺得這人不懷好意,給她看前一頁是假,看這一頁才是真吧!
蘇瀟自覺危險,趕緊從袁相柳懷裡掙脫出去,下了床,隔著門叫來香草,讓香草去準備洗漱的熱水。
往日她和袁相柳都是早早起來了,今日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就算備好溫水也早涼了,還得再燒。
等等……
蘇瀟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她和袁相柳往常都起得那樣早,今日卻……
大壯和香草這麼了解她和袁相柳的作息,只怕猜都能猜出來吧?
啊,真是快沒臉見人了……
大壯和香草也都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孩了,如今也都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不會誤會她和袁相柳在白日宣淫吧?
蘇瀟思維發散,又想著,既然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是不是應該給大壯和香草安排一下婚事?
她不知道別的大戶人家都是如何。
前世呂清河中舉之後,倒是有好幾個丫頭伺候,只不過那幾個丫頭都是呂清河挑選的美貌丫頭,進門伺候沒多久,就被呂清河受用了,自然也沒法嫁別人。
於是就那么姨娘不是姨娘,妾也不是妾的,在府里伺候著。
但是大壯和香草不一樣,他們都是正經僕役,主家應該給張羅婚事,不然等過了年紀不好找,難不成讓人家孤獨終老?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配府外的人,蘇瀟瞧著大壯和香草平日裡相處得就不錯,說不定彼此都有好感,那就更省事了。
蘇瀟思維發散,就這麼認真思考起了大壯和香草的婚事。
袁相柳拿著中衣過來給她穿的時候,她轉頭問袁相柳,「你覺得大壯和香草他們兩個配不配?」
「……」袁相柳。
「我感覺還挺配的,他們兩個天天在一起,互相也比較了解,不過還是得問問當事人的意思,畢竟這是婚姻大事兒。」蘇瀟振振有詞。
袁相柳不知道是什麼讓她的思維如脫韁野馬一般跳躍,將人拉起來,把中衣給她穿上,而後又套上外衫,幫蘇瀟系好衣帶。
這時傳來敲門聲,隨後,香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已經準備好了。」
蘇瀟掃了一眼袁相柳,見他衣著整齊,開口道,「進來吧。」
大壯和香草兩個人分別端著水推門而入,兩人一進門就看到了桌上的剩飯冷菜,都沒有吃幾口,就這麼放了一夜。
至於原因……只要不是太蠢,仔細一想便也能猜出幾分。
大壯不由想起上回嚴華的調侃,表情微妙。
香草也抬頭看了袁相柳一眼,然後把水盆端過去。
「放這兒吧。」蘇瀟道,「你們兩個先把酒菜撤下去吧。」
這酒菜都擺了一夜了,還好現在天氣不是很熱,不然早該餿了。
蘇瀟一看到那桌酒菜,就會想起昨夜的事兒,巴不得趕緊弄下去。
「早飯都做什麼了?」香草端著盤子要下去的時候,蘇瀟忽然又想起來問。
「早上做了蔥油餅,配粥和小鹹菜,還在外面買了肉包子。」香草如實回答,「因著老爺和夫人還沒起,秦少爺就先吃了。剛剛秦少爺還來過,說是找老爺和夫人有事。」
只不過蘇瀟和袁相柳都沒有起來,秦輕羽也就沒有打擾,又原路回去了,只告訴了香草一聲,等袁相柳和蘇瀟醒了,讓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