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撞上姦情

  「那是挺好的。」蘇瀟替他高興，過去道，「走吧，咱們出去吃午飯。」

  

  袁相柳和她一起出了市場，找了附近能遮陰涼的一個小亭子。

  兩人早上走的匆忙，袁相柳只顧著給蘇瀟準備午飯，倒是沒準備自己那份兒。

  蘇瀟瞧著街邊賣陽春麵的碗大面多，挺實惠的，就買了一碗。

  等面的過程中，袁相柳把今天賺的錢拿出來數了數。

  除去攤位費和下水的調料成本，他這一上午居然就賺了快三百文錢。

  真是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袁相柳笑的合不攏嘴，捧著錢，高興的都沒邊兒了。

  「沒想到能賣這麼多，明天我一定要再多做一點。」

  讓這八十文一天的攤位費花得更值划算。

  蘇瀟也沒想到，道，「還得是你做的好吃，想來明天回頭客會更多。」

  她把筷子遞給袁相柳。

  正當這時，麵攤的夥計過來送陽春麵來了。

  蘇瀟招呼袁相柳，「快吃，吃完了你就先回去吧，三文錢坐個牛車也不貴，回去好好歇著。」

  馬車她不能讓袁相柳使，不然她收攤時那些東西沒法拉。

  袁相柳這回沒有和她爭，實際上他也挺急著回去，想再弄一些青菜什麼的，豐富一下自己拌菜的花樣。

  在這裡他也幫不上蘇瀟什麼忙。

  肉攤兒一到下午，三三兩兩的閒散客人，蘇瀟都多半是歇著的。

  袁相柳離開後，蘇瀟又回到肉攤兒，賣了不到一下午，肉和臘腸就都賣光了。

  現在基本上是兩天就能宰一頭豬，一半肉用來賣，一半肉做臘腸。

  臘腸的銷量很好，能消耗不少肉去，這讓蘇瀟每天賣的肉都很新鮮，客人也就更愛買，有時候特意繞路都要來光顧她的生意。

  相較之下，其他幾個肉攤兒賣得就不是很快了。

  其中有個屠戶，大概是不太會挑豬的緣故，肉總是不太好，經常幾天都賣不出去一頭。

  蘇瀟數了數這些日子賺的錢，雖然沒把買馬的錢賺回來，但利潤也算是不菲了。

  蘇瀟心情愉快的回到家。

  袁相柳坐在院子裡面摘菜，菜都是後院菜園種的幾樣，都是豇豆、香菜、白菜等一些時蔬。

  平時家裡就兩個人，一天吃不了多少，袁相柳今天卻摘了許多。

  蘇瀟蹲下問，「怎麼弄了這麼多菜？不是說好今晚不在家吃的嗎？」

  「我瞧著今日那些拌菜好賣，下水不是天天都有，吃時間久了未免也覺得油膩，若是能添上幾個青菜，能解膩不說，也能更多賣一些錢。」

  袁相柳有些不好意思，「忘了和你說，我就把菜摘了。」

  「後院那些菜我一個人每年都吃不完，剩下的也都爛在菜地里了，你隨便摘，不用客氣。」

  蘇瀟起身，在水缸里舀了瓢水，倒在盆子裡，洗手的時候順便抹了把臉。

  「我就是怕你累著了，還是得悠著點兒干，錢可以慢慢再賺，不急。」

  「我不累的，菜就在後園子，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我回來還睡了一覺才去摘的菜。」

  袁相柳一點點把白菜外面的枯葉子給掰下去，然後放進盆里，用清水涮。

  自家種的白菜很是乾淨，只沾了點兒地里的土，別的髒東西再沒有了。

  只涮過一遍，就很白淨，等到晚上再焯一遍，然後放到井下冰著，明日拿去現吃現拌。

  下水有下水的風味，青菜也有青菜的清新。

  袁相柳覺得兩相搭配正是剛好，說不定會比今天賣得還好。

  蘇瀟洗完了臉，又進去換了身衣服，出來的時候，袁相柳已經把菜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端進屋裡，放到灶台上。

  「走吧，別去太晚了，到時候趕不上飯點兒，可就白去了。」蘇瀟道。

  袁相柳匆匆洗了手跑過來，「我用不用換身衣服？」

  「不用，這身就挺乾淨的。」蘇瀟轉身走在前頭。

  袁家前面是一片樹林，樹林裡面還有一個湖泊，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很好了，遇到雨季的時候采個蘑菇都比別人家要方便。

  快到大門口，路過林子的時候，蘇瀟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道人聲，腳步頓時頓住了。

  袁相柳也是耳朵靈敏的很，也聽到了這聲音，不禁疑惑的往裡面看了一眼。

  「哎呀，不要這樣，光天化日的，叫人家看到了可怎麼好？」

  又是一聲傳來，這回比剛剛要清晰許多，熟悉的聲音讓蘇瀟和袁相柳在瞬間就聽出來是誰。

  而當另一個聲音傳來的時候，兩人更是十分驚訝。

  「讓我親一口，就一口，還不是你太勾人了，不然你怎麼沒見我想去親別人？」

  居然是呂清河的聲音！

  袁相柳下意識看向蘇瀟，雖然知道兩人已經沒有關係，但畢竟算是蘇瀟的前未婚夫，袁相柳不知道兩人婚事到底是因何告吹，自然也就有些擔心蘇瀟的感受。

  蘇瀟現在沒有什麼感受，除了驚訝，最多就是感嘆狗改不了吃屎。

  呂清河前世就十分風流，只是前期要哄著她，利用她，所以一直隱藏著本性。

  但是後面到底還和袁雪兒勾搭過。

  如今兩人未娶未嫁，搞在一起倒是也沒什麼奇怪。

  這兩人臭味相投，可以說還挺般配。

  蘇瀟對這種姦情也沒多大興趣，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袁雪兒又說話了。

  「盡會撿些好聽的說，村子裡誰不知道你和蘇瀟的事兒，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她的嗎？還說就想親我一個，都是哄我的話罷了，我看你更想親蘇瀟！」

  袁雪兒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又有點像撒嬌。

  「冤枉啊！」呂清河直叫委屈，「蘇瀟那種女人怎麼能和你比？便是給你提鞋都不配的。」

  「你瞧瞧她有哪點像女人？比那最粗魯的漢子都要粗魯，哪裡是我喜歡她，想和她定親，明明是她追著我跑，非要和我定親。」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女人，最後想想還是拒絕了。村子裡傳的那些，我去提親那些，都是蘇瀟為了面子故意說的，怎麼你還真信了？」

  呂清河溫柔誘哄，壓低了聲音。

  「我喜歡的就只有你一個，你要是不明白我的心，我可真要傷心了。」

  林子裡面安靜下來，不多時傳出了一陣曖昧的聲音。

  顯然是呂清河得逞了，如願一親芳澤。

  親的還挺激烈。

  蘇瀟心想。

  她並沒有把呂清河的話往心裡去。

  前世男人做的那些爛事兒，比這可過分的多，蘇瀟對他早已經沒有了感覺。

  既沒有了喜歡和在意，也沒有了傷心和傷懷。

  然而袁相柳卻握緊拳頭，緊緊咬著牙關。

  他聽不得呂清河這樣詆毀蘇瀟，但也知道，這時候闖進去，很容易被倒打一耙，鬧出風波來，實在沒必要。

  「走吧。」蘇瀟小聲說。

  因為被林子裡的兩個人吸引了注意力，她沒太注意袁相柳，也就沒發現他罕見的小情緒。

  袁相柳邁步跟上，等到走遠了之後，才小聲問蘇瀟，「你不生氣嗎？」

  「有什麼可生氣的？都是些不值得的人。」

  蘇瀟滿不在乎。

  「你……」袁相柳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和呂清河的婚事是為什麼取消了？」

  「因為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也不是一類人，他更不是真心，所以就退婚了。」

  蘇瀟很平靜的說。

  「其實村上那些人說的都對，只是我從前不肯承認，越是想證明自己，反而陷得越深。」

  所以說，人還是應該放過自己，蘇瀟如今越發明白了這個道理。

  「我倒覺得他們兩個搞在一起挺好的，都是一類人，多般配呀。」

  袁相柳本來還很義憤填庸，聽了她這話又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搞在一起這種話，都是村上那些上了年紀的婦人八卦的時候愛說。

  哪家的寡婦和哪家的光棍搞在一起了，哪家的小媳婦兒又和哪家的漢子搞在一起，該被浸豬籠。

  每每談到這種話題，那些婦人都說的讓人面紅耳赤，袁相柳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但是地裡面的活都是要乾的，他也躲不到哪去，只能聽著他們說，現在聽到熟悉的詞都覺得害臊。

  深吸口氣，袁相柳跟著蘇瀟進了院子。

  正是晚飯時候，袁家炊煙升起，空氣里飄散著一股飯香。

  王翠花在廚房忙活的汗流浹背，抓緊時間把菜炒完，又趕緊出來餵牲口。

  自從袁相柳傷了腿，不幹家里的活之後，她身上的擔子無端沉重了許多。

  袁雪兒從小嬌嬌養著，也不會幹什麼家務活，而且也不愛幹這種活，嫌髒，每每到她忙碌的時候就偷偷跑出去躲懶。

  這會兒也是，屋裡屋外都不見人影，王翠花忍不住罵道。

  「這死丫頭！一到做飯的時候就沒個影子！」

  「外邊兒牲口一直在叫喚，也不說喂，就知道躲懶！」

  一邊抱怨一邊出了門，一抬頭就撞上了袁相柳和蘇瀟。

  王翠花頓時就是一愣，不敢置信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今日是成親第三日，合該回門，咱村上有這樣的習俗，我們自然也是要秉承著，怎能失了禮數？」

  蘇瀟裝模作樣，一副乖巧模樣。

  「婆婆這是要幹什麼去？都已經到了飯時，怎的還往外面跑？」

  王翠花垂下視線，落在兩人空空的雙手上。

  這兩人就這麼過來，而且還空著兩隻爪子，明顯是來吃白食的！

  她也不是傻子，略略一想就知道。

  本來心裡火氣就重，這會兒王翠花也有些忍不住，陰陽怪氣的道。

  「即是回門，怎麼沒拿回門禮？這還不叫失了禮數？」

  「婆婆見諒，實在是之前彩禮付了太多，生意又投入了不少錢，實在也沒什麼余錢了。」

  蘇瀟一臉殷勤，嘴上吹捧的天花亂墜。

  「我知道婆婆是最大方不過的，能養出世儒大哥那樣光宗耀祖的讀書人，自然也不會為那二兩銅臭折腰。」

  「婆婆不用擔心，等日後生意好起來賺得多了，別說是回門禮，再多好東西也使得。」

  「今夏手頭有些緊，婆婆也一定會理解的。」

  一套高帽給王翠花戴上去，讓王翠花再說不出陰陽怪氣的話。

  要真是說了，豈不是顯得她滿身銅臭？

  到時候蘇瀟添油加醋的往外面一傳，對袁世儒聲明影響也不好。

  讀書人最重名聲，而且王翠花也看出來了，蘇瀟就是要吃白食來的。

  她就算說再多陰陽怪氣的話，這人也不會走。

  她不敢把人趕出去，說什麼都是給自己解氣，沒什麼實際用處。

  「既然你們一片孝心，來都來了，就幫我干點活兒吧。豬圈的豬還沒有喂，還有那邊的草料得碎了，然後給鴨子餵食，我做飯沒時間，你們兩個去干吧。」

  王翠花乾脆借坡下驢支使起蘇瀟來。

  蘇瀟卻在她說話的當下，已經帶著袁相柳進了廚房。

  仍舊是那副誠懇的模樣道，「婆婆莫怪，相柳這腿傷還沒好全，干不得體力活，在家我都是叫他好好養著的。」

  「今日賣肉出攤兒也實在累得很，我這腰酸背痛的，也是沒得力氣，只怕新接手家裡的活兒也干不好，不會幹。」

  「不如讓大姑姐來干，他也更熟悉這些活兒，閒著也是閒著。」

  蘇瀟故意提到袁雪兒，順勢朝屋裡面掃了眼，明知故問道。

  「大姑姐沒在呀？眼看著就要吃飯了，這是去哪兒了？看著婆婆一個人忙裡忙外，也不在家搭把手，什麼事兒這麼急著出去呀？」

  王翠花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也不知道袁雪兒去哪兒了，心裡也在罵這死丫頭。

  只是家醜不可外揚，她不可能助長蘇瀟的氣焰，當著蘇瀟的面罵袁雪兒。

  於是便含糊過去，「我讓她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了。」

  「哦，是這樣呀。」蘇瀟若有所思點點頭。

  由此一試，她便知道，袁雪兒的和呂清河的事兒，袁家人暫時還不知道。

  看來袁雪兒是背著王翠花偷偷和呂清河勾搭上的。

  呂清河雖然是讀書人，但日子過得清貧，家中如今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王翠花一向最是嫌貧愛富，蘇瀟倒真的挺期待，她知道呂清河和袁雪兒的事之後抓狂的表現。

  拉著袁相柳進了屋，兩人根本不管忙碌的王翠花，自顧坐在炕上歇著。

  蘇瀟還拿出茶葉和糖，自己泡甜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