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玄天真人的請求

  命數的更易...從否極泰來，更易作了撥雲見日...其中好壞，卻當真是讓人不知如何去論斷。

  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確定，方才那女子的命數，當真是因為韓煉的突然出現，而發生了改變。

  當然，在這當中，未嘗沒有他面前這位玄天真人的手筆。

  他看向對方，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那飄落的桃花花瓣，好似一場綿綿不絕的雨，讓他的心有了一種之前少有的寧靜。

  「玄天道友這番言語，當真是好叫我嘆服。

  撬動一個人的命數，雖不似逆天改命那般麻煩，卻也不是那般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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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說是對於命理的研究，落羽界當中，怕是無人比得上道友了。」

  韓煉這般讚嘆一聲，轉而卻話鋒一轉，沉聲道。

  「玄天道友，若是無事，想來不會輕易喚我，就是不知曉，如今請我前來，到底為何？」

  「不著急，且滿飲此杯。」

  玄天真人面帶和善，清澈的眸子當中，可窺見那一汪透亮的湖水，眸間深處，卻是難以望到盡頭的滄桑。

  韓煉聽了這話，自是沒有猶豫，將那桃花清酒一飲而盡。

  這桃花清酒當中，桃花的醇香流轉唇齒之間，似紗似霧，更似是少女的輕撫。

  他自這水酒當中，品出來了一二十般道義，卻儘是些凡俗道義，當不得真。

  但是這其中卻是有一種獨特的韻味，每一口入喉，都別有一番滋味。

  他飲完這一杯，卻見那玄天道人翻手間又攝來層層疊疊的酒罈，打眼掃過，少說有八九十壇。

  韓煉雖說偶爾也會飲上一杯感春傷秋，望月思鄉，但確實不是一個貪杯之人。

  在看見這般多的酒水後，還是有些愕然。

  而這般神情，再對上玄天真人的目光，卻見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我已經近千年未敢貪杯大醉了，今日道友前來，合該暢飲！」

  在韓煉那略有錯愕的目光當中，對方以壇對他的碗，噸噸噸的便狂飲起來。

  待一連三壇清酒下肚之後，對方方才放緩了速度。

  這位玄天真人，倒是不知曉是真寂寞，還是當真將韓煉當做了酒友，拉著他飲了十餘碗。

  當然，論起飲下的水酒，對方喝的壇數都比他飲的碗數多。

  等到對方打了一個酒嗝之後，玄天真人醉眼矇矓看向韓煉，輕笑一聲。

  「道友啊，你當真是好手段，竟是以一己之力，更易了天下億萬生靈的命數，單單是這一點，我便不及你。

  不愧是冥冥當中的變數，我亦是難以明曉其中因由玄妙。」

  他這樣一句話憑空說出，倒是讓韓煉神色微變。

  不過他本來便知曉這位的底細，瞥了對方一眼，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有我自己的私心，不似道友，是真正的無私之人。」

  韓煉這話說完，神色一肅。

  「若是無事，道友自當是不會請我前來，若是再不言，我可便要走了。」

  「...」

  「...」

  韓煉這般開口，神色堅毅，已然沒有絲毫去更易的餘地。

  玄天真人看著韓煉，微微搖了搖頭。

  「我所想的，便是道友所想的。

  這天地太大，這道觀太小，我想要脫離束縛，週遊六虛！」

  「果然是這樣！」

  韓煉聽了這話，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兩人對視，一時間皆是默然不語。

  「道友應當知曉，這是不可能的。」

  他這話說完，自覺有些絕對，心中閃過些許遲疑，又補充了一句。

  「至少現在是不可能的。」

  玄天真人聽了韓煉這般言說，眼中閃過些許光亮，可謂是相當驚喜。

  但是他轉而便明曉了其中意思，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道友的命格，早已經超脫了俗世，縱使是那已然不得見的天元界當中，怕也見不到似道友這般命格。

  能夠這般言說，想來道友知曉的並不少。

  不知曉道友何以教我？」

  韓煉聽了這話，也不願意再去打什麼機鋒，只是看向對方，神色鄭重。

  「道友自覺，能夠走脫嗎？」

  「我倒是想要走脫，但是這方天地卻是不得允！」

  玄天真人瞥了那天空一眼，聲音當中卻似帶著一種憤恨。

  「若非這雙天應允濁河流經，若非這雙天有著無窮的怨念，若非是其想要侵吞那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這方天地，怎麼會十萬載流轉，再不見一位碎虛之上，怎麼會讓我入不得羽化之境！」

  「天地有私，蒼天想要復甦苟活，黃天想要侵吞蒼天遺骸，兩者之間的爭鬥，根本不會顧及時間凡俗的感受。」

  他這話說完，一身的氣似是消了，轉而神色如常，一如之間那般，面容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我隱約覺察到，此番天地劫數，必然不似尋常千年劫那般簡單。

  這方天地想要牢牢束縛住我，我偏偏不想這般不自由。

  若是蒼天隕，黃天崩，天下氣運散落落羽界，滋養我人族，讓這一界的意識重新歸於蒙昧，或許所有的一切，都能夠回歸正軌了。」

  「道友言說諸多榜單，天地之間的命數紛紛亂。

  我能夠感覺到，道友的每一次說書，都會讓我身上的束縛鬆開些許。

  天驕榜說完的時候，讓我真靈掃去塵埃，武榜說完，讓我明曉我肉身正在復甦。

  純陽榜說完之後，更是讓我再一次感知到了天地的瓶頸。

  還請道友，再開一碎虛天尊榜單，亦或者藉以其他手段，再撬動落羽界天道氣運！

  若是這般，我必然能夠掌控自身，脫離這天地困境！

  若無能再入羽化之境，願以自身撬動濁河，遠離落羽！」

  「...」

  韓煉聽了這話，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著對方想著他拜來，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許久之後，他方才看向對方。

  「道友這般，當真覺得能夠成事嗎？」

  「這....十成當不得真，但是少說有三成把握。

  但我本尊並非只有我，當初我被此方天地打落，自身有缺。

  倘若能夠讓我本尊圓融歸一，許有八九成的把握！」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韓煉聽了這話，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看向對方，明白對方的喜怒種種，言語種種，都無法去判斷。

  但是按照書中的描述，這位他還是信得。

  微微停頓之後，韓煉忽然想到了什麼，向著一個方向看去。

  「道友想要撬動濁河，殊為不易，如今的材料，攏共有多少了？」

  玄天真人聽了韓煉這般言語，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反而燦爛一笑。

  「原來道友這也知曉？」

  「這方天地，或許能夠囚禁你，但是那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你留在此地，不過是為自囚。」

  韓煉見著對方閉口不言，沉吟片刻之後，卻還是點了點頭。

  「碎虛榜...若是可行，我自會去言說。

  但是此方天地大劫，那變數，或許並不在你。」

  「本座曉得，本座曉得。

  凡六敗七命者，皆有恙眾生。

  我已經容不得失敗了。

  說到底，天地想要束縛我，還不是因為這方天地當中，劫數難渡？

  我等只是在挽天傾罷了。」

  韓煉聽了對方這般言語，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微微拱手，轉身便走。

  而待至了那道觀門前的時候，道友聲音，卻是在他的耳邊響起。

  「煩請道友，若是當真去論什麼碎虛榜單，莫要言說我的名諱。

  此間之事，只有你知我知罷！」

  韓煉聽了這話，身形微微一頓，轉而推開觀門，走了出去。

  待他一步跨出之後，轉身看去，那座真言觀，已然不見了蹤影。

  凡六敗七命者....韓煉在心中閃過些許念頭，到最後只是微微搖頭，轉而離開。

  這座真言觀，本身便游離在天南地界的任意一處天地之間，每每言及，方才顯現，如今他酒吃罷了，對方的請求也接了，自然是無法再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