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遵命，陸太太

  黎書棠似乎有些責怪黎梨說的那句話，她極力向南棲月解釋，語氣有些無奈：「說實話，當初第一次見你確實是讓我想到了我已經離世的小女兒，但給你設計的旗袍絕對是真心為你設計的，我沒有透過你在看別人，是你配得上這件旗袍，如果阿梨的話冒犯到你，還希望別與她計較。」

  南棲月自然不計較，反而對她們的故事產生好奇。

  旗袍已經穿在身上，她抬起指尖撫摸旗袍上繡著的梨花樣式，抿著淺淡的笑意：「沒關係，我很喜歡這件旗袍。」

  黎梨低眉，輕聲道：「母親說的是，是我不小心冒犯了。」

  旗袍勾勒出南棲月盈盈一握的細腰，陸北庭上前輕輕攬著她的腰肢，啟唇：「棠梨是一個系列，當年這個系列的旗袍總共有十八件，第一件棠梨系列的旗袍獲得過世界旗袍設計大賽金獎，後來這個系列的旗袍有的走出國界被當成展品，有的被藝術家收藏家收藏，也有的則成為頂級藝術品被人拍賣，而咱們阿月身上的這件，是第十九件。」

  黎書棠含笑看著陸北庭，擺擺手：「都過去許多年了，這些事兒就不提了。」

  這似乎是很久遠的事情，南棲月沒什麼印象，她對旗袍涉獵不深，但從陸北庭的話可以判斷出，黎書棠曾經是世界頂級旗袍設計師。

  但又為什麼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會在一條深巷裡開著一家旗袍小店？

  棠梨系列的旗袍又為什麼只有十八件？

  又為什麼時隔多年再次設計出第十九件這個系列的旗袍，而且還是為她而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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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件旗袍既然是給你而設計的，你便自己取名字吧。」黎書棠被黎梨扶著坐一旁的椅子上，徐徐端起一杯熱茶喝著，片刻又將眼神落在南棲月身上，久久不曾移開。

  「以前棠梨系列的旗袍都以什麼命名？」南棲月問。

  黎梨代為回答：「以前的十八件旗袍，都以二十四節氣來命名。」

  「那我這件，就叫立冬。」南棲月指尖掠過盤扣周圍的梨花紋路，輕聲開口。

  黎書棠動作一頓，眼中眸光微動，哽了哽嗓子：「其實不……」

  「如果棠姨想，就把二十四節氣補全吧。」南棲月似乎是不經意開口，她微微眨眼，話只說到這裡，剩下的心思，想必黎書棠和黎梨已然明白。

  但是她們雙方都沒有打破。

  黎書棠撫著心口，深吸了一口氣：「人老了，拿起針線都費力勞神的，我看著辦吧，陸先生以後還想給太太定製旗袍，歡迎來找我。」

  陸北庭點頭：「好。」

  南棲月沒把旗袍換下，穿著離開了梨花閣，車上，陸北庭的手掌置於她腰間摩挲著，像是愛不釋手，摟著南棲月不放。

  南棲月抿唇，自己在心裡把整件事情串聯起來捋了一遍，最後實在忍不住問：「棠姨的小女兒什麼時候去世的？」

  陸北庭側眸，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無奈一笑：「就知道你在想這件事情。」

  「說嘛說嘛。」南棲月撒嬌似的戳了戳他手臂。

  「你應該猜到了。」陸北庭拉下她的手指捏著。

  「所以，真的是十八歲離開的？」南棲月呼吸微窒，確認了這件事情，便能推斷出棠梨系列的旗袍已經絕版了幾十年。

  黎書棠設計的每一件旗袍都獨一無二，無人可以復刻她設計的旗袍，也難怪說這個系列的旗袍最終都會成為頂級藝術品。

  陸北庭點頭：「嗯，本來只是想找她為你設計一件旗袍，沒想到她會為你設計棠梨系列，當年她的小女兒意外離世後，她便逐漸淡出了這個圈子。」

  南棲月抿唇沒說話，老天爺似乎總看不慣世間有人從頭到尾的幸福，它好像總要想方設法地剝奪人最珍貴的東西，給人設下一個又一個考驗，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喜歡看人受盡世間磨難。

  晚上吃了燭光晚餐回家，南棲月依舊穿著旗袍，洗澡時她將盤口解開，陸北庭推門進來，站在南棲月身後，動作緩慢地將其脫下。

  「想到什麼了？」陸北庭親吻她的耳垂，從背後環抱著她。

  「棠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女兒。」南棲月握著陸北庭的的手，嗓音乾澀。

  「她因為女兒的離世傷心過度再也繡不出梨花，時隔多年依然想念故去的孩子，可是我的母親就不會。」她停頓幾秒，又自嘲一笑，「我的母親，在我足月後將我遺棄在道觀，二十四年，不知去向。」

  「我在想，她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

  「甚至有的時候，我很想知道她這麼多年來有沒有想過我。」

  「不對，她也許死了。」

  南棲月瓮著聲：「她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和外公。」

  她拋棄了全世界，拋棄了所有人。

  她是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沒關係。」陸北庭將她轉過身，輕揉她的眼尾，俯身看著她的眼睛，笑道，「以後我來愛你。」

  南棲月一怔，微微張著唇，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懵了一瞬。

  他們之間，進行過最親密的接觸，但即使在床上毫無克制，即使在事後溫存，他們也都沒有誠摯地訴說過對對方的愛意。

  她是個膽小鬼，沒有勇氣大聲說愛。

  「阿月，我會代替你的父母去愛你。」陸北庭擦去她眼睛滑下的一顆淚珠，眼裡的心疼快要瀰漫出來。

  南棲月不太確定，眨了眨眼睛：「父愛嗎？」

  陸北庭愣住。

  南棲月吸了吸鼻子：「你想當我爹？」

  陸北庭沉默幾秒，被氣笑出聲：「陸太太還有心情說笑，想必剛才已經自愈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南棲月被迫仰頭，下一秒嘴唇被人堵住，發泄似的咬了她一口，貼著她的肌膚狠狠將她折磨。

  她仰頭配合著，眼角再次滑落幾滴眼淚。

  他明白陸北庭的意思，只是她還沒有想清楚。

  如果做出了回應，一旦愛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她害怕這是老天爺跟她開的玩笑。

  雖然確認了對陸北庭的感情，但是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去鼓足勇氣。

  一夜纏綿，陸北庭在深夜裡睜眼，緊緊擁著她，在她眼睛落下一吻：「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慢慢來。」

  次日醒來，南棲月捏了捏嗓子，忽然感覺脖頸處觸及到一抹冰涼，她下意識抬手，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清明起來。

  那一抹冰涼正纏繞在她無名指上。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掀開被子赤著腳就打開臥室門跑出去，與正準備回房的陸北庭撞個滿懷。

  陸北庭將她抱起，抬手拍了拍她臀：「又不穿鞋。」

  「鞋子不在臥室。」南棲月瓮聲，抱著陸北庭脖子哼了一聲。

  連續兩個晚上歇斯底里地纏綿，她有些受不住，昨晚被弄狠了哭得厲害，現在嗓子又疼又啞。

  「抱歉。」陸北庭將她抱去衛生間洗漱，「以後一定記得把鞋子帶上。」

  「你就不解釋一下我手裡的戒指哪裡來的嗎？」南棲月坐在洗漱台上，張開五指向他展示無名指上那大小合適的戒指。

  陸北庭擠好牙膏，右手拿著牙刷塞入她嘴裡，左手則與她十指相扣，兩枚戒指觸碰在一起，他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嗓音清潤：「今天早上剛從國外送回來的，本來想等你醒來再給你戴上，可是我等了五個月，當看到成品的那一刻，等不及便給你套上了。」

  南棲月眼眶微紅，難怪昨天送他生日禮物的時候他會調侃她送的是不是戒指，原來早早準備了戒指的人，是他。

  從來都是他。

  他的愛總是那般洶湧，也總先她一步。

  吸了吸鼻子，南棲月咬著牙刷含糊道：「那你脫下來，重新戴上。」

  陸北庭沒聽清：「什麼？」

  南棲月不著急回答，刷完牙漱了口才一字一句道：「你的，取下來重新戴上，這可是戒指，我得親自幫你戴。」

  陸北庭眸光一閃，片刻後笑得愉悅，尋著她的唇與她接了個牙膏味的吻：「遵命，陸太太。」

  -

  十月中旬，《琉璃琥珀》拿下電視劇熱播排行第一，不僅出色的演技得到認可，粉絲更是直接突破千萬大關。

  這一群新粉絲極其活躍，不少人開通了小視頻帳號靠著剪輯南棲月的素材擁有了幾十萬粉絲，間接宣傳了一波南棲月的演技與顏值不說，還帶著不少路人入了坑。

  當初參加綜藝跳的那一段舞蹈也隨之重新火了一把，南棲月如今的熱度持續往上升，甚至跟《琉璃琥珀》的熱度有的一拼。

  除此之外，還誕生了不少她和秦羽的CP粉，當初倆人一起傳過緋聞，雖然同時發了微博澄清，但現在《琉璃琥珀》正在熱播中，CP粉來勢洶洶，擋也擋不住。

  在片場休息時，凱尼提出建議：「你進組太久，好久沒營業了，趁著現在這個熱度，就以微博粉絲破千萬為由跟你的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交流交流情感，開個直播回饋一下你的忠實粉絲們，順便再圈一波新粉。」

  南棲月頓時坐得板正，眼睛一眨一眨道：「直播？直播什麼？我沒直播過。」

  小鈴鐺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深深感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咱們棲月姐發慫。」

  南棲月側目瞪了一眼：「誰說我慫！我那是正常提問，跟你們討論直播內容！」

  「既然不慫，那就上！」小鈴鐺抬起右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凱尼拍板：「那就今晚吧！」

  南棲月：「……」

  不是，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