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和鴨子的故事
2024-06-21 11:21:16
作者: 下狸巴人
鎮子上的空氣令人窒息,明明太陽明亮,空氣卻渾濁到略顯陰暗,仰頭看向萬里無雲的碧藍,灰色覆蓋。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了?」連續三天都準點出現的男人笑眯眯的問,手裡鋤頭鋒芒畢露,形成鋒利弧線光芒,令人畏懼。
錢多打了個哈哈,「我們……找了……好幾天……實在是……沒有消息……可現在……車……被破壞……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男人今天是一個人,「是哦,你們自己可能修啊?」
錢多搖頭。
「那可咋辦哦?」男人不走心的說,抬腿就走,根本不在意錢多到底能不能離開,相比第一天的努力勸說,今天倒是有點「反正你也走不掉」的意思。
沒走兩步,一回頭發現錢多,「你跟著我做什麼?」
錢多拿出手機模樣的通話器,「這裡……沒有信號。」
男人哭笑不得,「你跟著我就能有信號了?」
錢多,「你每天……去的……地方……一定很……遠……說不定……就有……信號。」
男人擺手,「不可能,我去的地方沒有信號。」
錢多,「你……有手機?」
男人愣了下,「沒有。」
錢多,「那你……怎麼知道……沒有……信號?」
男人:……
「我去的地方危險的很,你要是去可得老實點。」
錢多拍拍胸口,「放心吧。」
男人還算善談,讓錢多叫他於伯,說起許多鎮子上的趣事,眉飛色舞,說到興奮處還忍不住拍了大腿。
「老六家的孩子,之前趁著大人睡覺把辛辛苦苦摘的草藥都給點了,給他爸氣得,差點沒暈過去,後來就我家的草藥賣的最好……哈哈哈」
「我們這個地方地質不好,周圍不長土木,空氣也跟著不行,好在附近森林裡能長出草藥,煮了喝能讓鎮子上的人身體好,這不,我們天天去砍點,能賣不少錢呢……」
「我們這兒許多年沒人來。」
錢多聽他絮絮叨叨,沉默不語,臉上帶著靦腆,加之瘦瘦弱弱的身形,一看就是個好欺負的年輕人。
於伯腳步不慢,離開鎮子後斜著走向西南,在中午之前到了森林邊緣,路途中半分休息都沒有,似是堅毅的巨人。
「我就要從這裡進去,你也要跟著進去?這裡面可危險!」
森林比肉眼可見的還要大很多,前兩夜錢多在森林西側尋找兩隻,即便是花了大量時間配合超快的速度,也沒有涉足西南方向。
錢多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比了比,「還是……沒有信號。」
於伯這才反應,「哦,你看看我都忘了你是來找信號的,這裡是沒有信號,不過森林那邊有個小鎮子,不如你跟我去裡面看看,說不定能有點信號。」
於伯說得認真,臉上帶著「來都來了,快跟我到森林裡受死」的微笑。
錢多,「那太……太好了!」
白天森林的溫度總是比烈日平地要低很多,一掃身上的炎熱和不適,錢多深深呼了口氣,空氣清新,帶著微甜。
於伯進了森林後就快速移動,比走平地還要快一倍的速度,倒也不是想甩掉錢多,而是在拉開距離後時不時回頭叫他。
錢多「努力」跟上。
「後生,快點~」於伯聲音勉強還能聽到,只是人不見蹤跡。
錢多握緊匕首,小心移動步子往前走。
附近樹木稀疏野草繁茂,有半人高度,上面開著不知名小花,聞起來香甜撲鼻,看來剛剛聞到的花香就是這個。
錢多隱約覺得似曾相識,但絕不是肥皂味道,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野花高是不假,就是開出來的花朵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黃色偏綠,若不細看,只會覺得是某種野草長出來草籽包。
於伯沒有聲響,四周只剩錢多一人,偶爾有鳥鳴,突兀尖銳,令人心驚。
繼續往裡走了一會兒,野花盡頭,錢多把視線放回才發現這裡的野花並不是漫無目的的隨意生長,而是一塊一塊均衡排列,被人精心照料。
有人在養殖這些野花。
錢多不信於伯把他帶到這邊來只是為了顯擺,肯定有別的想法,只是他現在想不出,當他邁出最後一步時,猛地想起趙金木和鴨子的故事。
那是少年無數次的夢魘,在夢裡,不管是跟哪個美女一起,最後總是會跟鴨子激情擁吻。
熟郡和黃金市的交界,十四守在那裡,「無意」打劫並被反打劫,帶著他們在月色下去處理變異獸。
月光下,圍繞變異獸那處也是大片的野草,空氣中亦是有點點甜膩。
走出野花堆里,錢多喊了的兩聲「於伯」,無人應答,最後狠了狠心表演了一番激情狂野掙扎暈倒的戲碼。
躲在遠處的人們:……
在地上趴了一個小時,無人問津。
錢多:……是我演技有問題?
於伯把自己引到這兒又不下手,錢多迷惑,回手就把大片野草薅得乾乾淨淨稀巴爛。
躲在遠處的人們恨得咬牙切齒:這人是不是有病?
於伯更是心疼的把樹皮摳出指印,呲目欲裂。
旁邊幾人哀怨的看向他。
於伯,「看#¥看!我特麼能想到這小子跟個傻缺一樣?!」
「於伯,他為什麼沒中毒?」
「你問我,我問誰去?收隊!」
「是。」
錢多也鬱悶,本以為能打聽到點消息,結果淨給人除草了,手上都是綠色的汁水,擦也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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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所里,趙金木被壓在地上翻身都難,「小花,你冷靜一下!」
小花只用一隻胳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想幹什麼?」
趙金木委屈,「小寶貝兒在這兒丟了,我就是來找找,而且我的腳被燙傷」
「燙傷?哪裡?」小花急忙鬆手。
趙金木鬆口氣起身,指著昨天被篝火燙出的水泡,「我都不想跟你說,其實過幾天」
「快過來。」小花聲音都溫柔了許多,拖著趙金木進了護士站。
衛生所靜謐,只有趙金木吃痛的呻吟在空曠長廊上迴蕩。
護士站里趙金木緊緊貼牆,不是害怕,是只有這麼大空間。小花手腳笨拙地準備好消毒和凝膏,嘴裡念念叨叨。
「這個多少年了?能用吧?」
「沒事,死不了人就行。」
「不能瘸了吧?」
「瘸了也好,我養他。」
趙金木聽得冷汗直冒,腳趾忍不住用力到要抽筋。
「小花姐姐~」
「姐姐?」小花轉了個身,整個人都要貼在趙金木身上,隨後用力把他的腳扳起,完全不顧「咔咔」的骨頭摩擦聲。
趙金木痛得眼白都要翻出來,「我十六歲,還沒成年呢。」
小花手腳利落,直接戳破水泡、沖洗消毒、抹藥包紮,速度極快,根本不在意趙金木喊得嗓子都啞了。
做好這些,小花壓在趙金木胸口,「沒事兒,這個年紀都能結婚了。」
趙金木,「不不不~」
小花臉色一冷,「嗯?」
趙金木,「是是是。」
小花滿意,「你說找兔子?什麼樣的兔子?我幫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