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我的小寶貝兒
2024-06-21 11:21:14
作者: 下狸巴人
黑影激動,指著白骨,語氣里有了三分討好,「他們在這兒。」
月光直射下來,映得人骨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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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不見底,只能看到一層又一層累積起來的白骨,交錯相衡,彼此支撐。
萬千根須環繞、糾纏,有些甚至穿插進人骨,盤出微卷的細絲。
於燈圍著深坑走了一圈,目光里殺意騰騰。
黑影佝僂,不願走在於燈身後,索性倒退,不堪入目的臉上卻有雙明亮的眸子,若是細看,能看出邀功的神情。
「你家人,都在這兒?」話出口於燈才發覺嗓子干痛。
黑影聽了問題想了一分鐘,掰著手指,「哥哥、姐姐、弟弟、阿父、阿母,叔叔、叔母……」
一個一個親人,被她認認真真的數了一遍。
數到最後,黑影指著大樹,「都被它吃掉了。」說完眼巴巴地看向於燈。
於燈幾乎將槍柄掰彎,雙手用力到虎口冒血,語氣冷清,「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黑影砸吧嘴,「他們給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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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匆匆回到周六家。
一粒出事兒,三笠不知所蹤,大概率沒有逃掉。
鎮子不對勁兒,森林裡也不安全。
周金木直接將油門踩到底,轟鳴聲在鎮子中拉長一路,可沒有燈亮起,也沒人出門。
到了晚上,礦土鎮子陷入死寂,如同鬼鎮。
於燈坐在屋頂等著他們,目光悠遠看向鎮子東方的森林。
三人碰頭,來到剛剛周六跳舞的地方,這裡堆著半人高的乾柴,點火,火苗竄出兩米高。
錢多,「你……瘋了?……打草驚蛇!」
趙金木想伸腳去踩滅,反倒被燙了個大泡,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本就馬賽克的臉更扭曲了。
於燈,「我們的出現,還不夠打草驚蛇麼?」
錢多:……他說的竟然還挺有道理!
看到一粒的發音器,於燈沒有反應,倒是趙金木揉腳後搓了把臉,反手又抽了自己一巴掌,「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錢多,「我們明天去森林,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於燈默不作聲,過了許久才開口,「鎮子裡的人都是假的。」
錢多,「嗯?」
趙金木,「啥?」
於燈先說了周六跳舞,又將黑影的事托盤而出,原樣轉述,並不添加任何情緒,話音落下,「你們覺得,這件事兒怎麼辦?」
趙金木聽呆了,握著腳好半天沒回過神兒。
跳動的火苗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在安靜幽怨的深夜極其刺耳。
錢多,「按照她的說法,鎮子上曾經來了一群人,殺光了所有人扔在古樹下,而現在鎮子上的人,都是假的?」
趙金木一巴掌拍在剛剛的水泡上,「這不是明擺著的麼?」
於燈,「有人裝瘋賣傻讓我們離開,有人毀掉車不讓我們走,看來鎮子上的秘密不少。」
錢多,「白天把……金木……撲倒的……香姑……我們……可以……去問問……她。」
於燈點頭,「既然她選擇撲到的是趙金木,那就讓他去吧。」
錢多覺得合理,雖然不知道那人選擇趙金木的原因,由他去倒也合理。
兩人看向趙金木,見他盯著一粒的發音器愣神。
錢多安慰道,「別……擔心……我們明天……就去」
「我知道了!」趙金木「噌」得跳起,激動揉捏錢多的臉,「我終於知道是哪裡不對了!」
於燈:……?
錢多:……你剛剛是不是摸腳了?
趙金木拿起發音器,「據說市面上出現過一種車,目的是為了能在山路和森林裡跑,動力無限,車輪上有特殊的防滑和壓路措施,跟坦克一樣!」
錢多:那不是挖掘機麼?
「那種車售價不低,還可以人為改裝,問題在於這種車平路行駛車速上不去,開起來手感極差,只有森林和山路這種地方適合,越差的環境越能開。」
錢多,「所以……呢?」
趙金木目光炯炯,「所以車輛製造商就倒閉了!」
錢多:……
於燈,「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金木揚了揚發音器,上面閃爍微弱的紅光,「這種車我見過,車鑰匙的設計跟普通車輛不同,裝著定位顯示器,喏,也是這樣,發著微弱的光。我第一天去挨家挨戶敲門,看到過三家家裡有這種光。」
如果鎮子上有電,說不定只是某種儀器發出的光,常用手機,手錶,平板,車載燈光都有,可偏偏鎮子上沒有電。
趙金木,「其中有一戶是掛在鑰匙上的,肯定是這種車。」
村子裡的人喜歡把鑰匙掛在腰間,偏巧讓趙金木看了個正著。
錢多,「也……就是說……鎮子……上……有車?」
於燈,「不,車應該有,但不在鎮子裡。」
錢多,「在……森林裡!」
於燈點頭。
趙金木前兩天水土不服加飢餓,不僅沒有發現還總是莫名被打,去了趟衛生所還把兔子弄丟,一直處在拖後腿的自我不爽狀態,終於發現了點實在的消息,心情舒暢多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於燈,「你說呢?」
趙金木摸了摸下巴,「明天我去找香姑,順便去趟衛生所,嗚嗚戰力牛 逼,去東邊的森林,周六衝著那個方位跳舞,絕對有點什麼,至於21,長得最和善,去跟鎮子上的人閒聊套話,我就不信了,白天晚上鎮子上的人都不出來,他們難道喝西北風?」
安排符合錢多預期,甚至比他想像的要周全,只是……
「一粒和……三笠……也很緊要……我抽時間」
趙金木打斷他的話,「找也沒用,人家要殺他們還等著你去救?這都兩天了,要死早死了!」
錢多:……這話我好想聽過。
眼看黑夜逝去,於燈具象出一個帳篷和舒適的被褥,三人擠在一起總算是睡了個還不錯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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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所天亮就開了門,小花伸了個懶腰,剛拉開護士站的窗簾就看到堆著笑臉的帥哥。
嗯……應該是帥哥,根本看不清楚。
「小花~早上好。」趙金木拿出一捧樹葉疊出來的「花」束,「送給你。」
於燈:我疊的~
小花嚇了一跳,沒打出來的半個哈欠生生憋了回去,連著後退兩步緊貼著牆,順勢擼倒好幾瓶落灰的醫用消毒水。
「你幹什麼?」
護士站三平見方,面向走廊直接開了個落地窗,窗戶有隔音效果,小花這一嗓子倒是把自己嚇一跳,隨後整了整衣服,打開旁邊一人寬的門,側身走出。
趙金木賠笑臉,「昨天是我不對,不打招呼就走太沒禮貌。附近也沒有花店,我只好大早上去森林摘了點樹葉疊成花送你,喜歡麼?」
錢多:樹葉是我去摘的。
於燈:重複,是我疊的。
小花愣了下,木訥地接過鮮花,臉上被肉擠的緊湊的五官露出茫然,「哦。」
趙金木送完花扭頭就走,然後滿走廊地跑,一邊跑一邊叫,「兔子,兔子!!你在哪兒!兔子!」
小花看著「花」反應好幾秒才伸手矯健的擒拿住趙金木,「你跑什麼?」
趙金木與地板親密接觸,臉都擠到變形,「我昨天來的時候有隻兔子跟著我,可回去之後發現它不見了!肯定是在這兒附近!兔子!你在哪兒!我的寶貝兒~」
小花一手將趙金木拎起來,「兔子?」
趙金木擦了把眼淚,「你不知道,我爸媽死的早,是兔子陪我長大!我們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玩……兔子你在哪兒,我的小寶貝兒~~」
兔子:你不要過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