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被追殺的原因

  錢多對這個人有印象，立竹大廈地下一樓。

  「黑土交過來的報告上說，他先進盛隆大廈查看，發現有感染者變異就出來了，那個時候看到小鬍子被吃掉一條腿，人還有最後一口氣。」孫興說到這兒有點於心不忍，抿了抿乾裂的嘴，「小鬍子說侯教授來過。」

  「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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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那天我們見到的那個垃圾。」孫興憤然，「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他。綁架兒童案，人體實驗案，分屍案，都是他做的，光是我們在他的實驗基地找到的屍體都有幾千具，更別說那些被他處理的。」

  「這種人本來該判處死刑，可是有人幫他逃獄，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被洗腦，一個個不要命的帶著炸彈往監獄裡闖。」孫興越說越激動，「他們沒見過我們救出來的孩子，身上長著蘑菇你知道麼？血蘑菇！一碰就疼，二十多個孩子，都是四五歲！我當時真應該直接擊斃他！！」

  孫興越說越後悔。

  「你也……出……現場？」

  「我是記者，進去當臥底的。」孫興還沉浸在當時沒有一槍崩了侯教授的後悔中，「如果當時我能狠得下心開槍」

  「他不是一個人。」於燈開口。

  孫興，「什麼？」

  於燈調試完重型槍枝，「盛隆大廈飄出的氣體是肥皂香味，21說你們在底下遇到的氣體是粉色也帶著香味，據我所知，大多數化學合成物是無味兒或臭味，少有香味都拿去做香水了。除非他有這方面的癖好，不然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對味道這麼執著？」

  孫興愣住。

  錢多覺得有道理。

  兔子跳上於燈的粗壯的胳膊，滿臉諂媚討好。

  「你可以去查查，對方可能是個女人，也可能是個喜歡香味的男人。香味太過隨意，不像是對香味有執念的人，女性的可能性比較大。」於燈說。

  「哦，哦哦。」孫興急忙用手機記錄。

  「黑土……之後……做什麼了？」

  孫興，「他在大廈周圍找了好久，終於找到去地下室的入口，於是他找到人頭，去了地下三層，後來的事兒你都知道了。現在正在關禁閉呢！這麼忙的時候，把一個這麼有能力的人關起來，上頭估計是氣炸了。」

  錢多看著腳面，一隻螞蟻在板鞋上上下下的移動，渴求能找到點掉落的糖粒。

  記憶拉回兩天前的大雨中。

  「二樓的……那些人……是你……殺的麼？」

  雨滴太大，錢多看不清黑土的臉。

  他壓低身子伏在錢多耳邊，「是，是我殺的。」

  螞蟻還在腳面，兔子一個彈跳把螞蟻踢開，「滾！」

  孫興繼續，「至於地下二樓的屍體，報告上寫的是自相殘殺。」

  錢多，「……」

  說到這兒孫興也露出懷疑，「這怎麼可能？不過現在太忙了，不是追究的好時候，我們三個人因為這次被剝奪了更多的權利，能做的太少了。」

  氣氛安靜，偶爾有蟲蟻吵鬧。

  一粒和三笠聽不懂，亦是覺得無趣，幸福的眯著眼睛睡著了。

  兩人本就沒有那麼熟悉，事情說完的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燈起身進屋，擼了擼袖子。

  錢多暗自替趙金木祈禱，按照於燈的話說，「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問問他幹過什麼」。

  於燈走後，孫興距離錢多更近了些，「我看資料，你跟蘇山見過面？」

  錢多，「嗯。」

  孫興眼神隱晦了些，「他……」

  錢多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他繼續說，木屋裡傳來趙金木倔強的哭腔。

  「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你想幹什麼？」

  「我草！我草！我錯了我錯了！」

  「說，我這就說！」

  錢多：……

  孫興面色陰騭得不像那個窩窩囊囊的隊長，「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有些東西交給自己人，我不放心。」

  錢多：……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懷疑立竹大廈內部，有人一直在給那個畜生提供幫助和支持。」

  錢多，「你……是說……蘇山？」

  孫興點頭，「之前臥底時他們就差點直接把我弄死，要不是黑土帶人闖進來，估計我也活不到現在。也就是從那次，資料部就一點點被排擠出立竹大廈。要不那個主機只有我們能處理，怕是三個人早就死透了。」

  「蘇山不是變異，準確的是，高層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但其他人為名為利多少不會跟侯教授那樣身敗名裂的人合作，但蘇山，他是個瘋子。」孫興說著把一個帶著楓葉和狗的銀戒指塞進錢多手裡，「這裡面有我留的資料，如果我能活到把他揭出來，會找你拿回資料，如果不能……你找個機會，把這裡面的東西，放給所有人看。」

  「求你！」

  孫興走後沒多會兒，於燈就拎著鼻青眼腫的趙金木出來了。

  準確的說，只能感受到他確實是挨了揍，但看不清楚。

  「你被求婚了？」於燈看到戒指。

  錢多：……為什麼非得做成一個戒指？！還是個鑽戒！

  趙金木委屈巴巴的躲在於燈身後，「我能說的全說了，不能說的你打死我我也不說！」

  錢多豎起拇指，「好……有骨氣！」

  趙金木，「你不會真的眼睜睜看他把我打死吧？你有沒有人性？！」

  錢多，「有……但……不多。」

  趙金木：……

  根據交代，趙金木的家族生意跟立竹大廈很久之前就有牽扯，多數是立竹出錢，他們負責去處理一些頑固分子和處理不了的變異獸。

  人一批批的去，死了又不用給撫恤金，活下來也只能拿到極少的佣金，況且立竹有錢，給得痛快。

  這筆生意，趙金得賺翻了。

  趙金木接觸立竹後發現他們不簡單，如果說黃金市有無止盡的礦藏，那他們就是有無數的實驗室。

  各種見得了人，見不了人的試驗，他們都有在做。

  趙金木指著臉，「怕仇家尋仇，就讓他們給我設計一款看見臉也記不住我的試驗，結果成功了，效果很好。」

  錢多，「你就……不怕有……後遺症？」

  趙金木，「你是不知道我爸媽有多少仇家？那一波一波的，我都能死幾百遍了。」

  錢多，「你怎麼會落在那個人手裡？」

  趙金木坐在地上，端起於燈的咖啡抿了口，「嗯？巴比豆？」

  於燈擼了下袖子。

  趙金木急忙捂住臉，「我說我說！之前立竹出錢讓我去處理一個變異獸，沒處理好。」

  錢多，「那……也不……至於……滿世界……抓你。」

  趙金木拔掉幾根嫩綠的草，「可能是因為我跟他們說處理好了，並且多要了兩倍的金額後，跑了。」

  錢多，「你被打……挺該的。」

  於燈在旁邊拿起照片，「看來我們下一步的要做什麼，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