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飢餓爸爸

  錢多控制力度，又覺得一巴掌不能讓趙金木充分清醒，又補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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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金木捂著臉頭暈目眩，缺氧又被打得吐血，「別打了別打了！」

  錢多，「……哦。」

  粉色霧氣不停往鼻腔里鑽，就是錢多也撐不住，髒污氣息與霧氣纏鬥，竟有漸漸衰敗的氣勢。

  就在這時，下雨了。

  準確點，不是雨，而是循環的水珠。

  錢多回頭，嘴角帶血的王彩雙手托舉，無數彩色水滴化成細密雨霧，在能量的指揮下四處穿梭，很快把粉色霧氣收納其中，空氣重新變得清明。

  除了錢多，全員受傷。

  爆炸，王彩耳鳴頭痛，喉嚨時不時鑽出血腥，蔓延到舌苔形成絲絲的甜意。

  當看到幾十米外的粉色霧氣，危險警報被拉響，能量接近枯竭，可她還是製造出水霧來清洗空氣。

  周易抱著主機撐不住暈倒，孫興隨手摸到一塊桌子腿，拿起來就衝著老者甩過去，嘴裡罵罵咧咧。

  沒罵幾句，肺部就傳來劇痛。

  一道陰影從頭頂掠過。

  燈光直射著眼球，他看不清到底是什麼。

  身上的痛苦讓老者失去行動的能力，他眼睜睜看著錢多手拿大刀把精心研發的玻璃桶砍得粉碎！那可是用炸彈都沒轟碎的研究！

  僅僅是一把烏黑的刀，甚至還斷了一截！

  人生中最後的實驗體被救了。

  不，絕對不行！

  老者拖著扭曲成詭異形狀的雙腿，用沒有受傷的胳膊艱難移動。

  絕對不行！

  最後的試驗，一定要成功！

  老者往前移動的速度逐漸加快。

  牆角有備用的按鈕。

  只要按下去，整個實驗室都會被霧氣充斥。

  就算變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碰到了。

  馬上。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一隻灌滿血的軍靴踩在老者用力前伸的手指上，並不用力，就這麼踩著，一動不動。

  「走開！放開！求求你了！放開我！」老者大口大口的吐血，口齒不清地哀求，「最後，最後了。」

  那隻腳沒有移動，腳的主人彎腰放下一個圓圓的東西。

  人頭。

  女孩兒的飢餓爸爸。

  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容，只有一張一合的嘴和沾滿碎肉和鮮血的牙齒能看出來，這是一顆人頭。

  「好餓！我好餓！」

  「吃東西~！」

  老者臉上出現驚懼，用盡全身力氣瘋狂移動著後退，「不……不……」

  軍靴用力踩住，將老者手指露出在人頭面前。

  「啊啊~~」慘烈的哀嚎響徹整個地下三樓，除了暈厥的周易外，其他三人都被吸引。

  孫興捂著胸口不停吐血，「呸呸……誒呀……呸……那不是黑土麼？呸。」

  王彩揉了揉耳朵，「什麼？你說什麼？那不是黑土隊長麼？」

  錢多發現黑土拿著一顆腦袋進來時就知道他要做什麼，當老者痛苦的哀嚎響起，他沒有一丁點的心軟，怒火被漸漸平息。

  原諒從來不是靠受害者想開，而是加害者得到應有懲罰！

  確定老者無法移動，也夠不到牆角的隱秘按鈕後，黑土抬起沾了血腥的眸子看向錢多。

  兩兩對望，氣壓驟熱變低。

  「我草！為什麼這裡沒有衣服！給我件衣服不行麼？」趙金木就兩隻手，不知道是捂著下面還是捂著臉，「我的自尊，被狠狠踐踏了！」

  王彩還是第一次看到裸男跳舞，目光灼灼，痛苦根本不算什麼。

  孫興：……

  艱難起身脫下外套，「這有衣服！~」

  他胸口太痛，根本不敢動，生怕不小心把斷裂的肋骨扎進肺里。

  趙金木狂奔接過衣服，不小心跟王彩對視，十五六歲的天才少年，哇哇大哭。

  黑土跟錢多距離十米左右，每靠近一步，錢多能察覺到的危險就多一分。

  血腳印，近乎染滿全身的鮮血，就連咬緊的下顎上都沒有避免……伴隨老者哀嚎的背景音樂，猶如惡鬼降世。

  錢多咽了下口水。

  黑土目光停留在的眼前瘦弱的男人身上，他剛剛就站在環形樓梯之上，看到他是如何憑空變出斷刃，又是如何劈開玻璃桶，救出實驗者。

  最重要的是，他跟活著的於燈站在一起。

  「你想……幹什麼？」錢多握緊匕首，金色薄膜覆蓋全身。

  黑土輕聲，「我知道，於燈還活著。」

  --

  一粒拿著屍油小跑到一樓，沒看到任何活著的正常人，正想出去吼一嗓子，錢多帶著個衣不蔽體的男人回來了。

  「21，我找到屍油了！」

  錢多臉色蒼白，「三笠的……手術……怎麼樣？」

  一粒撓頭，「看到豬跑和吃豬肉還是有區別的。」

  錢多，「……」

  「三笠怎麼了？熊怎麼會說話？」趙金木把衣服緊緊裹著，外面大雨滂沱，夏天外套很薄，濕透後極其貼身，曲線盡顯。

  「他誰啊？」一粒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錢多強打起精神給對方彼此介紹。

  街道上出現幾十個變異靠近，黑土已經把受傷的三人帶出，指揮其餘人收拾殘局。

  屍體滿地，瓢潑大雨。

  錢多和趙金木都沒說話。

  一粒，「嗚嗚大哥親自動手，把三笠的翅膀接回來，剛找到屍油就讓我送過來，還……用得到麼？」

  「用不到，用不到，大哥，這黑熊不會是和我們一夥的吧？」兔子從錢多口袋裡探出頭，長毛打結在一起，把三瓣臉遮得全面。

  「哪裡來的兔子？」在一粒眼裡，兔子是食物的一種。

  黑土指揮完走過來，兔子連忙把腦袋縮回去，錢多隔著衣服都能察覺到兔子的顫抖。

  就是向來嘴巴不饒人的趙金木也識趣閉嘴。

  「謝謝你們，如你所願，關於你們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會上報。」黑土身上血腥味被大雨沖刷乾淨，「你跟蘇山的約定沒有影響。」

  錢多點頭。

  「你派人把車開過來，先走。」

  錢多，「好……他死之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密東區……的各處……都……埋著……能令人……快速感染……的……氣體。」

  一粒把屍油塞給錢多，「我去開車。」

  黑土拿出黑紅按鈕，「多謝你的小兔子。」

  兔子抖得更厲害！沒了板牙的嘴巴死死咬著耳朵並且提醒自己「大哥在身邊」才沒有尥蹶子跑路。

  錢多把屍油遞給黑土，「這個……能抑制……香味。」

  黑土接過看了看，「謝謝。」

  錢多，「還有……」

  「嗯？」

  「二樓的……那些人……是你……殺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