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但只有他了

  失望只存在三秒鐘，老者面上重新恢復神采，「沒關係，我已經老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年輕人去做就是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最新的研究。」

  錢多暗叫不好，他的意思是說已經找到後人？這個世界上一個能毀天滅地的變態就夠了，還有兩個？！

  「這次氣體的發散只是小範圍的試驗，最後結果，試驗很不理想。感染者變異，多數是從肢體上產生，力量上沒有太多變化，精神上的攻擊只出現兩人。都是活人，其中一個溺水而死，另一個被塗抹上不知名氣味而死。」老者說出的話就像報告。

  兩個有精神攻擊的人說的就是女孩兒和三人在一樓遇到的那個腦袋巨大的人，還好是活人，不然王彩的異能也不可能把人殺死。

  還有女孩兒……

  「精神類的攻擊比較隨意，且出現數量極少。目前發現感染者出現異變情況多數集中在樓道內部，是氣體比較濃厚的區域，街道上的人吸入過少，全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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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最後一次記錄。」

  老者說完，表情友好地解釋，「這是我最後一次實驗，有始有終。」

  只是聽實驗內容，錢多就已經遊走在爆發邊緣，更別說面對上千乃至上萬的死亡那絲毫無所謂的態度。

  錢多算是能沉得住，孫興就不行了，張牙舞爪，不把老者打一頓都解不了恨的那種。

  「我剛剛給你看新聞，不過是變異的冰山一角，這個世界上強而有力的變異實在太多，他們一人便抵得上千軍萬馬，如果真的發動戰爭，你覺得人類該如何反擊？」

  錢多，「不會有……戰爭……出現。」

  老者，「小兒爾爾，哪裡知道大陸的進程，變異如果真的暴動，你讓人類拿什麼去抵擋？」

  錢多，「人類和……變異……本來就是……一家」

  老者打斷，「大陸可以出現無數物種，可只能有一種主導，那就是人類，變異數量極低自然不懼，可現在變異數量越來越多，你覺得，誰會來主導大陸？」

  錢多：……

  老者對錢多的沉默非常欣慰，「實驗的過程向來都是殘忍，不過結局大多優秀。外面已經下起暴雨，味道也沖刷的差不多。接下來，我想給你介紹我最後一個研究。」

  排列在裝著趙金木玻璃桶兩側的氣罐，塗上了某種不知名的油漆，似藍發綠，在柔和的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顏色。

  「這裡面是我剛剛改裝好的氣體，這些是在盛隆大廈下面，其餘，遍布在密東區的每一個角落。」老者手裡拿著帶著按鈕的黑色方塊，「這是我最後一次改良，我想，效果應該是不錯， 不過我沒有時間在其餘人身上實驗了。」老者目光轉向趙金木。

  錢多和孫興同時看過去。

  趙金木，「嗚嗚嗚嗚嗚（死老頭子我c你大爺）！！！」

  「他不是最好的實驗體，但只有他了。」

  錢多嘴角抽了抽。

  「說了這麼多，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在做什麼。」老者看向錢多，「你也覺得，這是錯的麼？」

  孫興猛地看向錢多，就連悄悄摸摸往這邊走的兩人視線也都落在錢多身上。

  「你們啥關係？」王彩臉腫成豬頭，錢多打人絲毫沒有男女之分。

  周易懷裡拎著主機，隨時準備給老者一下。

  錢多也覺得莫名其妙，他的意思就好像……自己是他什麼人一樣。

  「錯的。」錢多毫不猶豫給出準確答案。

  老者嘆息，「你註定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錢多：……你在說什麼？有什麼人會在你這邊？！等下……錢多看著滿屋子的實驗桌和器材，還有關著趙金木的玻璃桶，腦海里幾縷火花正在滋滋冒著電，漸漸形成完整的鏈條。

  有人站在老者那邊，這個人還是立竹大廈的人。

  錢，物資，人，甚至是用來做實驗的普通人和變異……都是他們在提供，地下二樓的人也是為了保護他！

  孫興也發現了，身體僵直，臉色陰的都能擠出水來。

  「不過，沒關係，我活不了多久，這一輩子我都在實驗中度過，最後能見證我最偉大的發明，足矣，足矣。」

  錢多意識到不好，然後下一秒，裝著趙金木的玻璃桶里出現粉紅色的霧氣。

  趙金木，「嗚嗚嗚嗚嗚（救救我救救我）」

  錢多顧不得拿老者怎麼樣，快步上前一拳一拳地捶在玻璃桶上面，可玻璃桶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竟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老者，「你別白費力氣，根本就打不開」

  話沒說完，一道白光在他面前來回跳動，片刻之後消失無蹤，而手裡的按鈕已然消失。

  「大哥，我拿到按鈕了！」兔子驕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完全無法辨別具體方向。

  錢多掄起比人還高的斷刃，對著玻璃桶就劈了下去。

  趙金木在粉色霧氣出現時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只覺得味道很香，是那種令人意亂情迷的香，要不是被綁在巨大的玻璃桶里，他都以為老頭要對自己做點不可描述的事兒。

  不過……為什麼心裡這麼憤怒？

  不對，不對，有人來救我，我只要乖乖等著被救就可以了。

  對。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生氣傷身體！

  可惡！！！

  這群蠢貨！！真是垃圾！

  可惡！

  趙金木閉上眼睛不停甩頭，爭取把憤怒甩出去。

  在霧氣出現的剎那他就開始閉氣，得益於之前跟在21身後那段苦行僧的日子，他的肺活量漸漸穩定，閉氣兩分十秒不是問題。

  「哐」

  有人在對面用力砸著玻璃桶。

  蠢貨！再用點力啊媽的！我特麼要喘不過氣了！

  錢多掄起斷刃，這是第三次。

  腰馬合一，雙臂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握緊刀柄，一股淡淡的金色薄膜順著手臂延伸至斷刃，將其包裹。

  安靜。

  世界都是安靜的。

  玻璃桶碎裂，極大的衝擊力四散，王彩構建出五顏六色的水牆在剎那間四散，躲在其後的三人被「送」回到地下三樓的門口位置，老者無遮無擋，因為按鈕的丟失正發愣時被氣浪摔飛，經過幾番衝擊，落地時身上大部分骨頭都動不了，痛徹心扉，嚎得震耳欲聾。

  孫興身上也都是傷，因為擋在周易和王彩面前，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可看到老者那個樣子，心裡暢快多了，胸口也不痛了，甚至還能罵兩句。

  趙金木在憋死之際，一隻手不甚溫柔甚至有點粗暴的揉著自己的臉。

  憋氣許久，在憋死和呼吸間，他選擇了後者，接著便是一股難言的惡臭被深深吸進肺里。

  他覺得吃屎也不過如此。

  錢多虎口震得發麻，劈開玻璃桶桶，立刻從羽毛那裡擼出一把油往閉著眼睛不停扭動的趙金木臉上塗，然後發現他在極力抗拒。

  雙手揮舞死命拒絕。

  錢多：這你可不能怪我！

  「啪」

  一聲巨響在地下三樓響徹，除了趙金木誰都沒聽到，大家耳膜轟鳴。

  趙金木捂著快速發麵的臉，張開眼睛。

  我草！好疼！

  我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