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還算是人類麼

  錢多眼皮跳動，「他們……也是人類。」

  老者冷哼，「還算是人類麼？現在人類對他們進行各種的壓迫，你看不出來，他們難道看不出來？」老者目光看向縮在出口處的三人，「變異者死就死了，但是你要知道，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而變異者的反抗是人類無法控制且無法抵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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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被目光震懾，但沒有人退縮。

  尤其是周易，因為主機就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錢多：那你們就不能對他們好一點？懷柔！懷柔政策知道麼？！

  老者看向錢多，「如果人類真的和變異打起來，你站在哪邊？」

  錢多：這老頭多少有點被迫害妄想症。

  「最近關於變異的新聞越來越多，你很強大，所以不擔心，不管戰爭來是不來，自保，你是沒問題，或許還能依仗自身能力得到太平之下你得不到的東西。可是你想過那些普通人麼？」老者說了這麼多，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我解剖過的人體，也解剖過變異的身體，你猜怎麼著？沒有任何變化，都是一樣的。」老者說著自嘲的笑，「可惜那個變異沒有堅持到最後，只差最後一步，我就能檢查到他的心臟。」

  錢多對老者的話不聲不響的聽著，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就不會輕易打斷。

  反派死於話多不是白說的。

  可剛剛那句話……

  「你……解剖的……是……活人？」

  老者起身，「那是自然，死人解剖能有什麼意義？！」

  錢多極力控制攥緊的拳頭，「你……解剖了……多少？」

  「數不清了。」老者輕飄飄丟下一句，「這麼多年，誰會去計數。」

  「七千三百二十七具。」孫興大聲回答，聲音都在顫抖。

  老者走過錢多，擦過他的肩膀時低聲，「不止。」

  孫興實在忍不了！不管是恐懼還是憤怒，他現在無數句髒話堵在心頭，聯合著剛剛燃起的憤怒，「你￥%@#￥&*……」

  激情臭罵，口水四射，越來越紅的臉和難以入耳的髒話，讓錢多對這位跟其他隊長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的隊長多了一絲看法上的改變。

  在他的印象里，隊長要麼能力極強，單幹都不會出事兒，要麼極聰明，善於用人，可孫興一看就是哪兩樣都不沾。

  可現在他發現是自己誤解了。

  作為密東區的後備資料室，他們並不需要衝鋒陷陣，也不需要面對敵人時有八百個心眼子，他們需要的是正義和果敢！

  就像周易哪怕知道不是對手也要從自己手裡搶到主機，王彩怕到發抖也絕不多說一句後退，甚至不停打馬虎眼動不動「安全最重要」的孫興，也在嚇得都要尿褲子的情況下拿出攝像機記錄資料。

  他們需要有的品質，是正義，是不屈，是在面對敵人時絕不開口出賣的底線。

  現在看來，他們三個都有。

  「……你根本就不是教授，是惡魔，是魔鬼！你晚上睡得著覺麼？那些四五歲的孩子會不會在你耳邊唱童謠？你借著實驗的由頭殺了多少人你自己不知道麼？你就是個殺人魔！」孫興說話又急又快，在恐懼的籠罩下的換氣都來不及，說到這兒總算是停了下來大口喘息。

  安靜聽完謾罵的老者連轉身都沒有，淡淡說了句，「那又如何？」

  孫興眉間擠兌出「川」，雙目圓瞪，「你說什麼？」

  老者回頭，目光落在孫興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帶著令人驚悚的壓迫。

  「我做的有錯麼？從業幾十年，救了多少人你知道麼？那是遠比解剖人數更多的數字，百倍千倍萬倍都不止。宵小之徒，不過是立竹大廈的米蟲，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孫興額間青筋暴起，「活體解剖是為了實驗，那豢養兒童呢？那些孩子你都忘了？！」

  「我說了，都是實驗。」老者看向周金木，目光赤裸尖銳，如同一把刀子，將趙金木剝下一層人皮來，「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

  孫興還想痛罵，被錢多阻止，「盛隆大廈……是你……搞得鬼？！」

  老者微眯著眼睛，「你們覺得他們怎麼樣？」

  「誰？」

  「那些發狂的，變異的，戰鬥力提升的人，怎麼樣？」說到這兒老者轉過身看向錢多，「你是這裡面唯一一個有能力的人，我很想知道你的評價。」

  趙金木，「嗚嗚嗚（別說話）」

  錢多聽不懂趙金木在說什麼，但老者這句話無異於承認他就是背後主謀，可他……看起來非常興奮？！

  皺紋舒緩，表情放鬆，甚至帶著點幼兒園拿了小紅花的驕傲。

  這麼多人命在他面前真的跟草芥差不多，他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實驗。

  怒從心頭起，錢多又要控制不住拳頭。

  「我知道他們在你面前絲毫沒有攻擊力，這次的實驗只發現一個有戰鬥力的人，可惜太小，不好控制，能力也太弱，缺點非常明顯……」老者滔滔不絕。

  錢多和孫興的視線不由放到女孩兒柔軟的身體上。

  這麼強的人，只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

  孫興握緊拳頭沖了過去，「我特麼殺了你！！」

  錢多及時把人攔住，主要是為了保護孫興。

  老者心理變態，萬一生理也變態成了某種打不死的怪物，那孫興上前不就是白送麼？

  不過孫興……力氣確實小得可憐。

  就在孫興紅著眼眶發狂要與他決一死戰時，老者突然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塊，上面有個異常顯眼的紅色按鈕，面帶微笑的看著錢多，「告訴我，你覺得這些感染者怎麼樣？」

  孫興剎那就愣住了。

  趙金木情緒更加激動，扭來扭去，他嘴裡塞了塊很結實的布，把臉頰塞得鼓鼓囊囊，整個人散發著「快救我」「快救我」的訊號。

  「告訴我。」老者再次重複，不過這次語氣裡帶著的焦急。

  錢多老老實實回答，「弱。」

  只就一個字，令老者表情很快衰敗，口中呢喃，「只是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