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利用

  錢多絕對聽過這個聲音，但一時想不起來，遠處觀戰的三人集體發愣，臉色比剛剛蹚過屍海時還難看。

  孫興悄悄拿出持續錄像的攝像頭，因為工作滾燙，肚皮都燙出一片通紅的褶皺。

  王彩注意到，悄悄搓了一團水蓋上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老者身高約一米九，穿著白大褂，仙風道骨，臉上皺紋都寫滿了友好……個屁，眼睛裡的陰沉就差搓出火花來了。

  錢多的拳頭收縮自如，沒有砸到老者臉上。

  「我們又見面了。」

  趙金木，「嗚嗚嗚嗚（快跑快跑）嗚嗚嗚嗚嗚（救了我再跑）」

  錢多，「我們……見過？」

  老者笑得很暢快，「你自然是不知道，不過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

  錢多：……現在流行這麼誇人了麼？

  「你是……誰？」

  老者沒有回答問題，繞過錢多，低頭看向沒有氣息的女孩兒，「可惜，只是個殘次品，年紀又太小。」錢多目光緊緊鎖在老者身上，危險的預感越加濃厚，拳頭不自覺握起。

  不殺人是他最後的底線。

  可壞人，不殺麼？

  「你也是普通人？」老者看了會女孩兒，面向趙金木的臉出現駭人的表情，嚇得被牽制動作的趙金木連「嗚嗚」都不會了，令人記不住的臉明顯能察覺到僵硬。

  錢多同樣沒有回答老者的話。

  「還有那邊的三個人，你們膽子可真大啊！」

  明明距離幾十米，孫興三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老者的話，甚至在聽到的剎那，舉著攝像機的手都抖了。

  老者轉過身，目光穿透空氣看向孫興，「沒想到你都落魄到這個程度，真是廢物！」

  孫興咽了下口水，想著罵回去，可嘴巴剛張開就被兩隻手捂住。

  周易和王彩很是默契，手掌交疊，能感受到彼此冰涼的體溫。

  三個人很害怕。

  光是那個目光，就讓人害怕。

  明明既不兇狠也不惡劣。

  錢多平移擋住老者，三人的恐懼他完全看到眼裡，雖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但是老者不和善。

  「如果可以，你能參加我的實驗麼？」老者比錢多高出半個腦袋，即便年紀大了，腰板也是筆直，目光向下，帶著警告和做作的溫和。

  錢多，「可……可以。」

  趙金木：……？

  驚恐的三人：？？

  就是老者也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說什麼？」

  錢多放得開，出爾反爾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再說對於老者這擺明就是「這個實驗你必須參加否則我當場弄死你」的表情，與其被迫還不如主動。

  「但是你……得……告訴我……這是……什麼……實驗。」

  孫興：21實在不適合當臥底！

  周易：贊同！

  王彩：贊同！不過弟弟好帥，我好愛！

  老者目光柔和許多，估摸錢多逃不出手掌心，也沒有對他過分利索地投敵行為進行嘲諷，「好，我可以告訴你。」

  趙金木不動了。

  他放棄！

  早知道21是個筆直筆直的人，不僅僅是人，心眼和腸子也是，筆直筆直的！

  他能救自己真邪門！

  就在他目光覺得距離完蛋不遠時，突然接收到錢多莫名其妙的眨眼一枚。

  趙金木：你把眼睛給我閉上！

  給趙金木輸送完「我一定會救你」的安全信號後，錢多跟在老者身後，聽他慢慢講述實驗體。

  趙金木的玻璃桶周邊有排列整齊的半人高壓力罐，攏共二十三個。老者沒有介紹具體的用途，但上面的壓力駭人，隨便戳爆一個，地下三層都會夷為平地。

  老者沒帶錢多去看氣罐，而是帶他去一個未被摧毀的試驗桌旁，給他看了一段新聞。

  「……大家可以看到，目前收到關於奇異種族的舉報數不勝數，之前數量稀少，最近月余井噴式爆發，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聯繫有關部門，希望他們能對這件事兒做出合理解釋……」

  背景板是各種各樣的動物。

  如轎車大小的老鼠，嘰嘰喳喳會說話會跳舞的兔子，一口下去能咬掉半條胳膊的大鵝……

  眼花繚亂。

  「……有熱心市民舉報，他曾經看到長著翅膀的人在天空翱翔，我們來採訪一下。請問您沒看錯麼？現在有很多極限運動跟你描述的『翅膀』很像。」

  臉上被打馬賽克的某人，「不會不會，我跟你們講，我保證那是一個鳥人！羽毛是白色的，我還拍了視頻呢，你看你看！」

  視頻里，赤裸著上半身的人類後背生出巨大且漂亮的雙翼，在空中縱橫一段時間後落在地面，似是故意顯擺，舒張翅膀，露出與翅膀血肉相連的後背。

  「……目前依舊有不明勢力在獵殺更多高層人物，並且留下照片或屠殺時的視頻……」

  背景是三樹舉著一顆滴血的頭顱笑得暢快，還有一個人搓出無數火球，投向人流。

  「……越來越多的人說遇到過奇怪的人物……」

  「……幼兒園老師說班級里一位小朋友才六歲，已經能單手舉起一個幾十斤的桌子，我方記者想採訪被拒絕……」

  「世界的變化日新月異，好的變化我們欣然接受，但不能讓我們滿意或者令我們驚悚的變化呢？我們應該怎麼辦？」

  「啪」

  老者如枯枝般的手指摁在空格鍵，停止了視頻播放。

  錢多一動不動，沒有多餘表情。

  「你覺得呢？」老者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什……什麼？」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哪怕你不想承認，能跟那三個人混在一起，立竹大廈的事兒你說不信，我不信。」

  錢多，「你……想說……什麼？」

  「你怎麼看變異者？」老者把話說得很明白。

  錢多沉默。「你周圍沒有任何能量跳動，我猜你不是變異者，你可能是特殊的那個。既不是變異者，卻擁有變異者的能力。」

  「……」

  「變異者，最開始出現在十年前，很多人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大陸上已經出現過一次，過去信奉的神明都是變異者。」

  錢多對這件事兒早有猜測。

  老者繼續說，「但是現在不一樣，大陸上二十六個地區，每個地區都有專門的地方負責，控制變異者數量，利用他們，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