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怎麼能是畜生

  「啊秋！」錢多狠狠打了個噴嚏。

  「走吧，我們下去。」

  錢多揉著鼻子，猛吸了兩口，「怎麼這麼香？」

  於燈一愣，而後臉上出現防毒面罩，「這個味道不對勁兒！」

  錢多抽動著鼻子，「不能吧，這不就是肥皂的味道？」

  於燈：……

  錢多，「怎麼了？我說的不對？」

  於燈，「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什麼？！」

  錢多毫不猶豫的認真回想著剛剛說的話，嗯……並沒有任何不對，這個味道本來就是肥皂，有股花的香氣和乾乾淨淨的味道，每次洗手都能用得到……

  於燈在旁邊看錢多表情從懷疑漸漸變得篤定，「我沒聞錯，這就是肥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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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燈：……

  錢多憤怒，「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於燈揚起手，輕輕給了錢多一巴掌。

  「噗～～」

  如果不是能力的大幅度增長，被打時能穩得住，錢多懷疑這一巴掌能把自己扇飛出去，同時於燈這個動作莫名娘炮。

  怪不得打人都得用拳頭！

  口腔兩側被蹭掉一大片的肉，滿嘴都是血腥味兒，錢多撲倒，手掌胳膊更是血子糊啦，肩膀的傷口都聽到皮肉撕裂的聲音，相當清晰。

  「我……臥槽！」錢多吐了一口血，「你瘋了？！」

  於燈，「我看你的結巴能治好。」

  錢多剛想問候一下他祖宗，猛得想起剛剛說話好像……挺正常？難道自愈？

  「我去……什麼……什麼」

  話說到這兒錢多又不吱聲了！

  去他奶奶的自愈！

  「這個香味有問題。」於燈手裡多出一把槍。

  錢多能看的出來，跟在公園裡殺自己的是同一把。

  「給我……個面罩。」

  「你不用。」於燈果斷拒絕。

  錢多：……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味道已經充滿整棟樓。」於燈判斷，他們站在天台，味道若隱若現，只是勘勘能聞到的程度。

  他們經過大樓，這個味道只在四樓有，那是一家專門推銷肥皂的公司，門頭低矮，上面畫出粉色圖案，看起來曖昧俗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紅燈區。搜索三樓和五樓時，空氣雖然渾濁但是正常。

  「走！」錢多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常，結巴突然就不結巴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瘸子也不瘸了，啞巴也不啞了？

  為什麼？

  總不能是因為天道轉變幸運降臨？

  唯一的可能就是蔓延上來的味道。

  兩人下了八層，這一層是這棟大廈管理人員所在的辦公室，多數是一些閒職，比如一些需要簽字走流程的人，勤雜工的休息室，還有文員在裡面。

  租客了了，上面最顯著的橫幅就是「金鳳凰物業公司」。

  這也是唯一在這一層辦公的租客。

  是不是鳳凰不知道，就是下班時間早的令人髮指。

  五點不到，人就走光了，門都鎖死。

  錢多不得不感慨，這公司真不錯！

  八樓安靜，只有樓道的窗戶傳來下面人流熙攘。

  樓層是「工」字型排布，無法從某個地方看清全貌。

  錢多順著通道走一圈，沒有有價值的發現，每個房間的門都鎖死，香味濃郁到像是泡進肥皂的世界。

  於燈手裡的槍就沒鬆開過，沖錢多點頭。

  錢多咬牙，眯著眼睛半昂下巴，左腳有規律的敲擊著地面，「你特麼有什麼話說，少給老子打啞謎。」

  於燈：……要不還是給他個防毒面具算了。

  錢多很煩，煩得要命，面前的於燈哪怕是帶著面罩他都能想像那無比欠揍的表情。

  不。

  他根本就沒有表情。

  如果他不動，就跟那些塑料模特似的，鼻樑如山峰，隨時抿著雙唇，不管看什麼，眼睛都像看死物一般。估摸著還是廢棄的那種，畢竟誰家模特臉上有那麼一條疤痕？看起來不醜，但也讓他面目可憎！

  可惡！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激活這個該死的系統！

  垃圾系統！

  呸！

  【……請不要人身攻擊】

  因為這個系統，他殺了那麼多人！

  安城！

  不就是自己跟那個該死的引發男人打架後引起的麼？

  那麼多條人命！

  他錯了！

  那個男人要自己性命時就該痛痛快快給他的，孤家寡人一個，命有什麼好值錢的？！

  嗚嗚嗚……

  於燈雙手握槍，雙臂用力導致肌肉從衣服鼓出來，目光盯著錢多身後的人。

  那是一個拿著拖把的大姨，不過……現在叫怪物可能更適合一點。

  怪物大姨腦袋上多出十幾雙眼睛和三張嘴巴，臉上被擠的連長皺紋的地方都沒有，頭髮不知道是自然脫落還是為了給眼睛騰地方，掉得乾淨。

  手裡拿著的拖把兩側都有被啃咬的痕跡。

  「告訴我你的秘密……」

  「你看外面這麼多人，他們肯定都有小秘密，我們去看看！」

  「走走！」

  三張嘴毫無障礙的交流。

  「你看這個男人，帥娃娃呦！」

  於燈的槍已經瞄準。

  「你看看，他哭叻。」

  「走，我們去問問他哭啥。」

  「是勒是勒。」

  怪物大姨距離錢多只有半步。

  於燈只要開槍……

  「嗚嗚嗚～～～」錢多突然嚎啕大哭，「我好慘！我好慘！」

  於燈：……

  怪物大姨可不能錯過這麼精彩的八卦，幾十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錢多，充滿著渴求，三張嘴隨意搭配，同時咧開，露出細細尖尖的獠牙，「小伙子，你怎麼了？」

  錢多哭得喘不上氣，「我殺人了。」

  怪物大姨，「啥？你把人肚子搞大又逼人去墮 胎？」

  於燈：……？

  錢多，「我還騙我的朋友讓他脫離組織。」

  怪物大姨，「你還把你朋友的媳婦睡了？」

  於燈：……？？

  錢多，「我還喜歡他的妹妹！！」

  怪物大姨，「連他妹妹你也沒放過！你是畜生啊小伙子！」

  於燈：……

  錢多本來還挺難受，一回頭就看到滿腦袋都是眼睛的人，莫名覺得相當合理。

  誰不長眼睛呢？！

  眼睛多長几個也很正常，對吧！

  三張嘴也沒大問題。

  可是！自己怎麼能是畜生呢？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不說是好人吧，但也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怎麼能說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