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背後

  錢多愣了下，「你是說……他們……身後……還有……別人？」

  於燈點頭，「剛進去我只是猜測，後來在行動中一點點確定，他們身後的人能力一流心思縝密，不好對付。」

  錢多被山路顛地搖搖擺擺，於燈和鈴花密謀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如今知道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就好像是說，自己對他們來說就是個累贅，所以遇到事情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把他剔除。

  在迷霧森林裡換心臟時如此，如今遇到趙家還是如此。

  錢多隱藏在心裡多時的委屈和憤怒時時刻刻在旋轉著起伏。他知道於燈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可是每次都將他推在事情邊緣，不管是誰心裡都會不舒服。

  「我其實……挺強。」錢多莫名其妙說了這麼一句。

  於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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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語氣都委屈起來，「為什麼……每次被……落下……的人都……是我？」

  於燈深深嘆了口氣，「這件事兒最開始是鈴花找我商量的，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我能幫她，但是前提要求就是不能讓你冒險。」

  這個回答讓錢多差點跳腳，「你說……你說什麼？」

  事到如今於燈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她喜歡你，不想讓你受傷，這才想辦法讓我把你置之事外。你的能力並不弱，如果能留在組織里幫我們，能力絕對不在我之下。」

  錢多一直沉默到黑熊駐紮的森林，當車停下來才疑惑於燈怎麼知道位置，而後就看到導航儀早就輸進了地址。

  一粒和三笠在後車廂已經是罵罵咧咧的狀態，車門被打開時跟錢多差不多的行為，好在錢多進行了充分的解釋之後，一鳥一熊表示理解，但不原諒，畢竟被打的太慘了。

  錢多猜測一粒的智商其實並不高，提防心理非常差，又或者只有人類才會有很嚴重的提防心理，動物們對任何生物都有著天然的信任。尤其是在看到於燈後，莫名把他歸為熊族。

  三笠倒是氣憤難當，嘴巴碎的不行，不過看在於燈威猛的份上不敢有任何躁動，就是時不時揮舞著翅膀，差點沒把錢多熏吐就是。

  「我那裡的床是有點小了，之後再去偷個大一點的，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在這兒睡覺……」一粒美滋滋的計劃著未來兩人一鳥一熊如何生存。

  「我們還得去救人，不能在這兒呆著。」三笠提出反對意見。

  「那個姓趙的……」一粒欲言又止。

  錢多立刻發現他的不對勁兒，「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一粒不會撒謊，但是它會閉嘴，接下來兩個小時的路不管三笠和錢多怎麼質問，就是不說話。

  依舊是穿過極窄的過道，於燈胸肌發達，被擠得差點恨不得以自己之力影響一下地殼的運動，三笠從天而起的盤旋，之後穩穩噹噹的落在懸崖之下。

  之前被燒得黑黢黢的車還在，上面的屍體被燒焦，已經蛇蟲鼠蟻啃食得乾乾淨淨，除此之外，厚厚一層的白骨上面又多了幾具新鮮屍骨，為什麼說是新鮮的，因為上面的血絲還在，陽光下散發著屠宰場的血腥味道。

  一粒習以為常，倒是三笠嚇出鳥叫，「怎麼這麼多屍體？」

  錢多這次算是相信一粒，這些屍體不是它造成的了，不過他還是習慣性的反胃，於燈也很震驚，露出凶光，仰頭看著被限制的藍天，眉頭輕輕擰著。

  屍骨不是人類，是一種小型動物，因為比較鬆散，兩人一時間也看不出是什麼，不過根據於燈的看法，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這裡是……森林……死……幾個動物……很正常。」錢多努力地說服自己，儘量把之前聽說過的「怪物」放到一邊。

  這個時候再遇到怪物，他們就實在是太慘了。況且趙金木一點消息都沒有。

  於燈淡淡地看他一眼，「如果是在森林裡還算是正常，在這裡，也叫正常？」

  錢多閉嘴了。

  一目了然的事情再自欺欺人就有點阿Q了。

  於燈再次抬頭，錢多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忍不住也跟著看，不過倒是這麼一看，懸崖邊緣確實有點不對勁兒。

  這裡是典型的無人區，除了一粒之外就是一些原生動物，偶爾會有把人送到怪物那裡車輛路過，不過這都不會影響懸崖邊緣的鋒利，除了一個地方，一粒洞口的正對面，那裡有一片非常寬闊的地區，鋒利的邊緣被磨得光滑，就像是有人特意打磨一般。

  「那裡。」恰巧於燈看的也是那裡，指了指，「走，去看看。」

  「嗯。」

  懸崖很高，對錢多的跳躍能力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於燈就不行，他跳不了這麼高。於是觀察的任務就落在了錢多肩膀。

  這一片並不是路，而是森林，並且跟其他森林沒有區別，樹木、野草、野花……要說唯一有區別的，就是這裡的樹木下行多多少少有點抓痕。

  錢多蹲下身，什麼都沒看出來。他知道很多小動物都有磨爪子的習慣，或許這裡是某個動物的駐紮地也說不好。

  錢多看了一圈沒有重大發現，正準備回去時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呻吟，急促尖銳，類似於求救。不過聲音小得可憐，只在錢多耳邊走了一遭就消失了。

  跳下懸崖，錢多描述上面的發現，「可能……只是長得……光滑。」

  於燈倒也沒說什麼。

  有濃郁的咖啡香味從洞裡傳來，一粒熱情招呼，「咖啡好了，你們快來。」

  錢多：……為什麼黑熊這麼喜歡喝咖啡？！

  黑洞裡，錢多和於燈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的一粒手法專業的倒騰著咖啡，儼然是個成熟的咖啡師。唯一讓他們沒有說話的，還有味道。

  咖啡的味道固然是香的，可是蹲在他們對面的三笠……

  「它身上為什麼那麼臭？」於燈皺眉。

  「塗……屍油……就臭了。」錢多乾巴巴的解釋，嗓子都憋細了。

  三笠若無其事的梳理著毛髮，「你們不懂，這個油可是上好的滋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