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或許是不能

  「滴」

  「滴」

  「滴」

  有水滴落在周圍，聲音被放大數倍，落進耳朵清晰可聞。錢多睜開眼睛，疲憊感洶湧而來，視線內是髒兮兮的下水道底板，上面是不知道累積了多少年的油污。

  「吱吱吱」

  老鼠的叫聲讓錢多強撐著力氣爬起來，動身的剎那錢多有個恐怖的想法，自己沒死？！因為後背傳來的痛苦和酥麻根本不是復活之後的感覺。

  「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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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老鼠在對著錢多不停搖尾巴，像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惜現在的錢多正在像是猴子一樣原地蹦跳，用來緩解渾身令人暈厥的痛苦。

  「吱吱吱」

  「吱吱」

  幾隻老鼠見錢多不理睬，急得原地轉圈。

  錢多拿出背包里的鎮痛噴霧，扭動身體，把整整四瓶噴得乾淨，身體這才短暫的陷入麻痹，低頭看到幾十隻老鼠原地轉圈倒是把他嚇了一跳。墊著腳繼續往前走，背包里有電子表，上面顯示的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多，錢多慶幸只睡了四五個小時，不然時間是真的不夠用。

  老鼠們見到錢多往前走，一個個追上來，跟護駕一樣走在錢多兩側。

  錢多：……我什麼時候把老鼠征服了？

  為了防止自己多想，錢多走起S形路線，老鼠們也就跟著走起S型，接著錢多又換了無數個歪扭七八的步伐，直到被一隻老鼠跳起狠狠踢了後背的傷口才老實下來，看著老鼠雙腳站起用前肢憤怒的指著前面，鬍鬚抽動地比拖拉機還快，才明白外物皆有靈。

  人和動物生氣起來狀態差不多。

  後背受傷面積實在太大，鎮痛噴霧根本撐不了多久，走了十幾分鐘，後背就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他背包里只有可以吃的鎮痛藥，可惜他還吃不下。

  錢多此時在心裡不停罵娘，不知道是不是跟趙金木學的，罵人技術流暢了許多，連帶著系統和它背後的研發人員都罵了一遍。

  【宿主請不要這樣】

  【宿主請自重】

  【宿主我要反擊了】

  ……

  全靠著與系統相互之間毫無底線的謾罵，錢多又撐了半個小時，直到前面傳來些許亮光，老鼠們便一鬨而散。

  「……你以為你是什麼千金大小姐？我告訴你啊啊！」

  「再說啊？再說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你文盲吧你？那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你厲害！」

  遠處是趙金木和賀纖纖在說話，錢多後背像是有幾萬隻螞蟻在撕咬吞噬著他的血肉，又疼又癢，嗓子裡發出的聲音極其細微。

  直到三笠推開兩人急急沖了過來，才及時接住了暈厥的錢多。

  「21？」趙金木跑得飛快，拿著手電看著黢黑的一張臉陷入糾結，「這是他麼？」

  三笠無比確定，「是，之前說好的，如果出事兒就直接進下水道，我讓附近的老鼠和蟑螂幫我注意了。」

  趙金木拿著手電照了又照，「他怎麼變得這麼黑了？」

  賀纖纖在旁邊不說話，碧藍色的眸子閃了閃，而後輕聲說道，「他……是被雷劈了。」

  趙金木立刻瞪大了眼珠子，「我草！他這是發了什麼嚴重的誓？居然被劈成這樣？牛 逼！」

  賀纖纖：……

  三笠把錢多放到後背，「走，我們去另一個據點。」

  趙金木隨意地拎起錢多背包，結果沒拎起來不說，打了個踉蹌還把自己摔了個狗吃屎，賀纖纖在旁邊笑得毫無形象。

  兩人打打鬧鬧，跟著三笠朝著下水道更深處走去。

  --

  熟郡最近亂作一團，樂福和趙尚兩人忙得腳不沾地，明明只是來這裡幫忙的，結果碰上一大波的案件高發。

  「我去，我要累死了！」小路歪倒在專門置配的房間的沙發上哀嘆，「案件多得離譜，這個熟郡是犯罪大城麼？」

  「不要亂說話！」趙尚看著手裡的案件，面無表情地提醒，「這些案子並不單獨存在的，裡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們不能只看表面。」

  「知道知道，目前為止端掉的窩點裡攏共有七十三名變異者，其中六十五個未成年，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的變異者年齡越來越小了？」小路拿起手機給他們顯示數據。

  趙夏在旁邊大口的吃著飯，臉盆那麼大的飯盆被他十分鐘吃得乾乾淨淨，過程風捲殘雲，絕不拖泥帶水。

  這是到熟郡這麼長時間以來四個人第一次完全聚在一起，自從上次凌晨拍賣行發生事故之後，熟郡的犯罪窩點一個接著一個的浮出水面，四個人沒日沒夜地在各個支隊輪轉，就是休息也碰不到面。

  「樂福，你怎麼了？」小路見樂福不說話，沖了杯咖啡遞過去，「是不是太累了？」

  樂福搖頭，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氣，眼睛裡滿是不安。

  趙尚抬頭看了眼，隨後看了眼桌子上擺放的日曆，「是不是黃金市那邊……」

  趙夏聽完這個站起來，向來樂呵呵的臉上露出嚴肅和憤怒。

  「時間快到了。」樂福呢喃。

  小路拿出手機，「什麼時間快到了？我們要回去了？什麼時候發的通知？」

  趙尚，「放心，我們不會讓任何人接近你。」

  樂福回過頭露出向來燦爛的微笑，「嗯。」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小路翻遍了所有普松發的消息也沒見讓他們回去，倒是看到一個表彰，「我去，果子居然幹掉了水怪？！這小子進步可以啊！」

  趙夏被吸引過去，兩人大呼小叫「孺子可教也」！

  「熟郡和黃金市的距離太近，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在這兒。」趙尚滿是擔心。

  「我現在已經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女孩兒了。」樂福目光里的冷靜和堅毅愈發明顯，「再說了，哥哥也在這兒。」

  趙尚聽到這話明顯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他們已經做了大面積的排查，如果有於隊的能量殘留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是因為我沒去！」樂福低聲說，「儀器檢測的正確率只有六成，還容易漏檢。」

  趙尚咬牙，「如果於隊還活著，那他為什麼不跟我們聯繫？」

  「或許是因為他不能。」樂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