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一絲可能

  男人沒想到他會如此，眯著碧藍的眼睛顯露出他的殺氣。

  「不，大哥，不要！我們還不知道纖纖到底在哪兒！」一個體態肥碩的男人最後才到，撥開人群一邊往裡擠一邊大吼，可眼前的男人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此時的他恨不得將眼前這人碎屍萬段！殺氣一動，第二道天雷立刻劈了下來，剎那間，錢多身形一閃，一把寒光獵獵的大刀便架在男人的脖頸。

  「我會……把……她好好……地……帶……回來！在此之前……我要用……她……去……救一個人。」錢多每說一句話胸口便會劇痛一次，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焦如黑炭，裂開間能看到猩紅的皮肉和白骨。

  

  第二道天雷打在地面，將靠近的眾人彈飛，無數人哀嚎著後退。

  靠的最近的是男人和錢多，混亂中無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一陣白光之後，男人暈倒在地，綁架賀家小祖宗的人，不翼而飛。

  「大哥！」胖乎乎的男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墊著腳尖從一眾倒地的人里靈巧穿行到了男人面前，「大哥，你沒事吧？你說說，你發這麼大的火幹什麼？我不是說了麼，纖纖這次沒事兒！你還不聽我的話，當初要不是你非把那姐妹倆攆出去」

  「賀老四，你說什麼胡話！」倒在旁邊不停吐血的年輕男人低聲怒吼。

  「我說什麼了？我說的是實話。」賀老四梗著脖子回嗆，「要不是你們對不起人家，纖纖能這樣？不就是替你們接了因果！」

  「不許……說了。」男人悠悠醒來。

  賀老四沖怒目圓睜的年輕男人翻了個白眼，而後低頭摸著男人脖頸跳動的血脈，「大哥，你沒事吧？」

  「你說纖纖這次沒事兒？」

  「看命格是沒事兒，她的命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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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多跌跌撞撞跑回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離開，空空蕩蕩的長廊和房間令人心裡發毛。每走一步就是兩個鮮血淋漓的腳印，可是錢多顧不得那麼多，強撐著最後的力氣走進去。

  他得把包找回來。

  那裡有十七顆變異獸的心臟，是給於燈留著的。

  路過一面鏡子時錢多才發現自己渾身焦黑，捲髮上還在滋滋冒煙，渾身上下除了眼珠子是白的。

  進來時背包就被收走，具體在哪兒錢多不知道，此時更像是一隻無頭蒼蠅那般在四樓挨個房間的找。

  「你是在找這個嘞？」清潔工手裡艱難地拎著髒兮兮的背包。

  錢多知道自己目前看起來很嚇人，點點頭沒有靠近。

  倒是清潔工一步步走過來，顫顫巍巍地把包遞給錢多，「我帶你離開！」

  錢多見識過被那個「合同」桎梏住的力量，可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踹爛一堵牆面了。

  跟在大姨身後繞過歪歪扭扭的樓梯，錢多不停將溢到喉嚨里的血生生咽下去，然後一頓作嘔。

  就在他要撐不住時，終於離開了醫院。

  「你快走！我不跟人說。」

  理智在線的時間不多，錢多連道謝都來不及，在體力和意識即將耗盡之際，找到了最近的井蓋，跳進了下水道。

  污水四濺的同時，錢多面朝下趴在地道里，鼻樑處傳來劇烈的痛感讓意識再次清醒，用盡最後力氣翻了個身，錢多看到無數隻老鼠不知什麼時候靠近，緩緩靠近不停的嗅，似乎在做餐前的欣賞。

  【請宿主吃掉心臟】

  錢多：我沒力氣了。

  【宿主的任務未完成】

  錢多：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反正我死不了。

  【……宿主說的對】

  錢多每呼吸一口都能感受到身體的不安，那是一種知道自己不行了的不安。死亡是個嚴肅的話題，最起碼對於錢多來說是這樣的，哪怕復活這個異能給了錢多永生不死的能力，可這不意味著他會拿自己的命去浪費。

  背包還在懷裡，錢多用盡力氣死死抱著。

  他記得當初把於燈救回來時用了很多的心臟，後面換心時也用掉許多，這裡面的十七顆，一顆都不能浪費！都得留給他！萬一……萬一回去晚了，萬一他身受重傷，只有變異獸的心臟足夠多，一切就都有一絲可能……

  死亡的最後幾乎都是窒息，錢多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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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笠馱著兩個人緩緩下潛，還沒接觸到地面，天空就傳來一股悶雷，炸的他翅膀一抖，差點把後背上的兩個人給滑下去，好在穩住了，就是心跳的特別快。

  「天雷？」

  耳邊呼呼的風聲差點讓三笠以為是幻聽。

  「怎麼會這樣？」賀纖纖坐在鳥背上，看著遠處堪比一人抱那麼粗的天雷長大了嘴巴，剛剛亂糟糟之際口罩已經掉落，露出絕世容顏。

  「啊！」三笠叫了聲，「你怎麼醒了？」

  「天雷把我喚醒。」賀纖纖不像之前那般孩子脾氣，目光里流露出與年紀不相符的成熟。

  「你……你坐好了啊！可別掉下去，這是我第一次飛那麼高！」

  「回去！」賀纖纖一把薅禿三笠後背的一小撮絨毛，那是它新長出來的羽毛，花了不知道多少生毛劑。

  「嗷！你住手！我告訴你，現在惹我……小心我把你摔下去！」三笠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賀纖纖指著滿手是血昏迷過去的趙金木，「你再不停下來，我把他扔下去信不信？！」

  「別別別，我們是為了救你！」人醒了三笠根本不敢落地，人要是真的跑起來，它根本找不回來！所有的計劃可都沒用了。

  賀纖纖雙手揪住翅膀下方的毛，「還騙我！！」

  「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沒有騙你！賀蕭，你知道賀蕭不？他要拿你祭天，如果不是21要幫你，估計你就直接落在他手裡了。」

  「五叔？」賀纖纖聽到賀蕭的名字臉都白了，「你什麼意思？」

  三笠，「那我說了你不拔毛？」

  「你先說，我再決定是拔一小撮，還是讓你身上的毛都掉光！！」

  三笠：……這個人類不好處啊！

  事情說起來並不複雜。

  錢多被賀蕭用樂福性命威脅時別無辦法，只能答應把賀纖纖綁到他面前，他不可能那樂福的命去賭，而賀蕭看起來就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主兒。無奈之下錢多隻好決定先把賀纖纖綁了，距離天祭還有一天，只要有時間他就能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兒。

  「你是賀家人，也是那個叫樂福的妹妹，21說他絕對不會傷害你！再說，就算他不來綁你，賀蕭也會親自過來，到時候你跑都跑不掉！」三笠信誓旦旦，他對錢多極其信任，因為他拿著瓜妹的錦囊送了回來，還去水深火熱的地方救了自己！

  賀纖纖看著遠處的第二道天雷，眉間皺起，「可是……他不一定能活得下來。」

  三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