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祭祀
2024-06-21 11:19:31
作者: 下狸巴人
錢多是被一巴掌拍醒的,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受傷的後背,如果不是渾身無力,他差不多能直接跳起來給始作俑者一個巨大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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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他必須得去醫院!」賀纖纖一手摁在錢多焦黑的後背皮膚上,細嫩的脖頸青筋都被氣出來了。
「我說了不行!年紀輕輕怎麼就聾了呢?」趙金木完全不理會她,拿著手電和鑷子,把錢多後背上焦黑的皮膚一點點撕下來,露出血肉。
「你這樣早晚會害死他的!」賀纖纖猛地一拍,錢多「嗷」一聲坐起,把賀纖纖嚇了一跳,扭頭衝進了三笠懷裡。
三笠:……
「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都要報警了。」趙金木鬆口氣,「你幹嘛去了你?怎麼被劈成這樣?不知道還以為你是遭報應了呢。」
賀纖纖見沒事兒,又從三笠的羽翼下走出來,帶走大片羽毛。
三笠:我的毛!!
「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賀纖纖頤指氣使的語氣讓趙金木很不爽,不過對方的魔法攻擊有點厲害,身上一條條的血痕還沒結疤,不得已忍氣吞聲。
錢多看她眼睛裡都是血絲,就知道她也是熬了一夜,「賀家……的祭祀……到底……是……什麼?」
錢多一直想弄清楚這個問題。
賀纖纖臉色蒼白一瞬,許久沒吱聲。
趙金木安靜地給錢多脫皮,被烤焦的皮肉被揭得差不多,現在應該在無菌病房裡等待著新皮膚長出來,而不是在這暗黑潮濕的下水道任由細菌在血肉上狂歡。只是現在這個沒有條件,趙金木拿出錢多背包里的一小瓶消炎藥水,趁著無人注意放進去一粒東西快速搖晃,然後對著錢多後背就是一頓狂噴。
細密的水霧在發白滲血的皮肉上形成一整薄薄的水膜,如果仔細看,能發現錢多後背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賀蕭跟你說什麼了?」賀纖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
「他說如果我們把你送過去,他就放過我們。」三笠回答。
「哼!做夢!」賀纖纖臉上露出鄙夷,「他就是我們賀家的敗類!垃圾!如果不是賀家子孫不能自相殘殺,他早就死無數次了。」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趙金木繞過擺放錢多的簡陋木板,「我們現在時間不多,最遲晚上七點太陽落山之際就得把你送過去,在那之前我們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錢多看了眼趙金木,黑暗裡總覺得是哪裡不對,後背有密密麻麻的酥癢,疼痛消失得差不多。
賀纖纖,「這是我們賀家的秘密。」
趙金木,「你都要死了,什麼秘密不秘密的。」
賀纖纖,「在我之前,還有一個人可以祭祀,死的不一定是我。」
錢多心裡一動。
賀纖纖看向錢多,「你是樂福小姑什麼人?」
錢多冷冷回答,「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把所謂……的……祭祀……原因……告訴我們……要麼……我把你……送到……賀蕭那裡……記住……你現在……是……人質……死不死……是……我們……來決定。」
這話說的平淡,卻讓賀纖纖驚出一身冷汗。眼前這個男人哪怕灰頭土臉,也讓她莫名恐懼。
趙金木難得聽錢多說出這麼駭人的話,立馬站在他身後挺胸,「就是!」
三笠左右擺著腦袋也同意,況且賀纖纖一路上沒少折騰威脅它,賀家果然沒有一個好人。
賀纖纖被三對一,嘴巴一撇就要哭。
「你知道……賀蕭……會來……找你……跟我……合作……你有活的……可能。」
賀纖纖把哭腔憋了回去,眼角帶淚,賀蕭想對自己動手也不是第一天,賀家根本沒有能與之對抗的長輩,更別提毛都沒扎齊的晚輩了,如果他來找,自己活下來的概率幾乎為零。
「我知道的不多。賀家每十年會有一次雷劫,百年便會有一次天劫。雷劫父親一個人就能處理,可天劫……如果到時處理不好,那場天劫會把賀家滅門。今天,就是天劫!」
趙金木,「好傢夥,你們做什麼天打雷劈的事兒了?」
賀纖纖狠瞪他一眼,「我們賀家為了黃金市傾盡心力,如果沒有我們就不會有這個城市!」
氣氛莫名安靜,趙金木想了想,「你不會不知道你們祖輩是土匪來的?」
「你!」賀纖纖再次被氣成青蛙,可見她是知道的。
錢多打斷他們,「哪裡……能知道……天劫的……原因?」
賀纖纖想了想,「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也只是聽說賀家有許多資料是放在裡面的,可你知道又有什麼用?雷劫、天劫從我們家族起始至今已經延續千百年,你以為沒人想過去破解?」
「所以你們到底做什麼事兒了?」趙金木問著往錢多身後又退了一步。
錢多:……
「帶我們……去……時間……不多了。」錢多上前。
賀纖纖想了許久,最後點了頭。
她不想死。
三笠帶著他們在下水道里快速穿行,誰都沒有時間說話,趙金木看著錢多單手拎著背包快速疾走,摸了摸額頭的大包,誰能想到包居然這麼重?!反手就把自己壓倒。
地下道性質跟地鐵差不多,不會面臨堵車問題,外面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導致令人作嘔的髒污味道淺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土地的腥氣。
三笠對地下道的熟悉程度多次讓錢多汗顏,在得到賀纖纖的大致描述後它就一直沒停過,甚至能準確的說出哪裡不好走,哪裡老鼠多。
走了不知道多久,三人一鳥進入一條乾涸的地下道,地面是淤泥和潮濕腐爛的樹葉,三笠停下來仔細想了想,「這裡距離你說的地方已經很近,不過這裡沒有地下道,我們必須上去。」
賀纖纖一頭霧水,「平時開車都得大半天,我們走了沒多久吧?」
三笠驕傲地揮動兩下翅膀,「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錢多把年久失修的井蓋打開,三人一鳥可算是灰頭土臉的爬了上來,賀纖纖蒼白的臉上都出現了幾道淤泥。
周圍沒有人也沒有建築,肉眼可見全是樹木和淡淡薄霧,空氣溫度驟然下跌,錢多和趙金木噴嚏不停,三笠也把翅膀攏緊。
「跟我來吧。」賀纖纖認出這裡,帶著人朝著的樹林一角走去,「這裡是賀家的祠堂。」
「你們家就把祖宗放在荒山野嶺的地方?可真孝順。阿秋~」趙金木吸了吸鼻涕。
賀纖纖難得沒有反駁,默不作聲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