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一種相思
2024-06-21 09:06:43
作者: Q丸嘟嘟
安然驚恐之下,瞪大了雙眼。
這下子,她真的要遠離這個世界了吧?
她倏地,閉上了雙眼,那一瞬間,腦海中跳躍出一個清晰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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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冷峻的面龐,薄唇之上,淡淡地勾著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在他的眉宇間,藏著一份倨傲與狂妄,仿佛將一切都踩在腳下,猶如過去的帝王。
只是,他對她,他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那麼溫柔似水。
蘇千墨。
感覺到咽喉中,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脖子淌下,尖銳的疼痛刺入,她卻似乎沒有知覺,絲毫不覺得疼。
她倏地睜開了眼,迷濛的眼中,卻出現了他清晰的面容。
優雅,霸氣,不可一世。
是你,來了?
她扯了扯嘴唇,一笑。
在她即死的這一刻,能夠再見到他,即便不是他本人,也無憾了。
心中,仿若了卻無憾,那雙秀麗明媚的眼,重重落下。
「安然!」
一聲,悽厲的叫聲響徹,夾雜著恐懼,在房間內層層迴蕩,也在她耳蝸處流懸,她想睜開眼看看,是否他來了,可她卻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墨……
心中無數個聲音在呼喊著他的名字,努力地想要擺動四肢,可最終仍是徒勞,她的神識隨著那血液一點點流失,生命,似乎要隨之乾涸。
真的要,永別了!
「安佩佩!」
蘇千墨怒吼,不等滿眼驚恐的安佩佩回過神來,他狠狠一拳,便打在她的臉上,力度之大,打得安佩佩毫無招架之力,直接摔在地上。
他從來不打女人,可是今天,他要打破這個原則。
長腿邁近,抬腳,一雙血紅的眼充斥著厭惡與憎恨,濃郁的眉頭緊擰,恨意昭然在那一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抬起的腳,毫不猶豫地重重落下。
「啊……」
一聲哀嚎,響徹在整個病房。
若非安然情況緊急,蘇千墨定然會直接殺了安佩佩。
但是他不能。
安然被刺了脖子,情況危急,目前仍在進行搶救。
安佩佩被他打至重傷,也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此外,為防她逃脫,便安排人守在病房前。
在馬來,GK也有勢力覆蓋,其中當然也有灰色勢力,只是蘇千墨從來都不屑動用這些勢力,現如今,為了安然,他不惜動用一切。
可是,他也恨,恨自己之前為什麼不做好保護安然的準備。
……
安宇聞聲趕來,行色匆匆。
見蘇千墨站在手術室前的走廊處,他放下了步伐,抬頭,看了眼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燈,心下一凜,慢慢走了過去。
「怎麼樣了?」
心知蘇千墨對安然的心,安宇壓低聲音,想要寬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知道安然突然病危了,卻不知道這一切是安佩佩所為。
一股倦意肆虐在蘇千墨的臉上,聞聲,蘇千墨緩緩抬頭,落眼的是安宇那張與安佩佩幾分相似的臉。
「還在手術。」
一個小時過去了,醫生還沒有出來,護士里里外外,出來了無數次,臉上都掛著凝重。
那一刻,他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渾身,像是一根緊繃的弦,他無法讓自己放鬆下來。
「怎麼會突然這樣?」安宇問,這實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
如果不是安佩佩蓄意要殺了安然,會有今晚這種事情發生?
心中的某一處被觸及,蘇千墨那好不容易拾起的理智瞬間坍塌,他一把抓起安宇的手,「你跟我來。」
安宇任由他拽著,跟著一聲戾氣的他前行。
來到樓下一層的病房,蘇千墨二話不說,直接推門而入,太大力,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啊』的一聲叫,同時響徹在病房內。
護士門被忽然的聲響所嚇倒,見到是蘇千墨來,趕緊出了去。
「你自己好好看看。」
蘇千墨狠狠甩開安宇的手,銳利的目光逼向床上的躺著的人。
此時的安佩佩,一隻腳打了石膏,加在半空,腦袋也幾乎被打折了,被包紮地只剩下那一雙眼睛和嘴巴,身上,無一不是紗布,那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
只是,這對於蘇千墨而言,算是輕的了。
一時半會,安宇仍未能認出安佩佩來。
直到,安佩佩見到他後,激動地發出聲音,還有那雙露在外頭的寫滿恐懼的雙眼,才讓安宇認出來。
「佩佩?」
聽到被叫自己的名字,安佩佩更加激動起來,雙眼閃爍著淚光。
終於來了。
哥哥終於來了。
可是,她被打至重傷,咽喉受損,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怎麼……怎麼會這樣?」安宇滿目震驚,抬手,想要碰她,可又擔心會弄傷她,只能僵在半空。
安佩佩淚流滿紗布。
她真的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快點下手,以致於被蘇千墨打成這個模樣。
「還要問?」
蘇千墨凝眉,一臉冷銳,「若非是她,安然現在能躺在手術室里?」
強而有力的聲音落下,安宇如夢初醒。
安然……
安然受傷跟佩佩有關?
想到這些,他心中頓涼。
「我告訴你,安然若是有什麼事,我要你陪葬!」蘇千墨怒道,沒有時間再在這裡虛耗下去,轉身,便出了病房,離開前,吩咐保鏢一刻也不許離開,要看好安佩佩。
……
蘇千墨剛回到手術室前不久,手術室緊閉的大門終於打開。
面帶口罩,一身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到他面前,一邊拿下口罩。
「醫生,怎麼樣?」
醫生鬆了口氣,「算是搶救過來了,但失血過多,病人仍處於昏迷狀態,不過你放心,等麻藥過了,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聽到這一番話,壓在胸腔的大石瞬間落下。
蘇千墨紅了眼,卻努力壓制住內心的狂喜,醫生能體會到他這種心情,便笑笑拍了下他的肩膀,擦身離開。
那一刻,蘇千墨第一次覺得上天在眷顧著自己。
幸好!
幸好沒事。
可雖然如此,他渾身仍是在顫抖著,仿佛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
安然!
這個女人,早比他自身的性命還要來的重要。
……
S市。
S市的夜,透著紙醉金迷般的奢華與腐糜。
這些日子,尤桐似乎學會了買醉。這要比崔智浩離開的那一段日子,還要頹廢了一些。
可白天,她卻又會恢復成平日裡的睿智與精幹。
這些天來,她所有的變化,崔智浩都看在眼裡。
問她,她卻是一句『與你何干』,堵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如今的他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她要做什麼,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吧檯前,調酒師與尤桐已有幾分熟稔,偶爾,還會聊聊天。
他總是見她單身前來,孤身一人,每次都喝的差不多了才離開。
其實在這裡,哪個人不是滿懷心事?誰的身上,不都藏著一份故事?
「今天,別喝那麼多了吧。」調酒師勸道。
他他叫李辰,是一個年輕男人,不到三十歲,樣子幾分俊朗,梳著一頭時尚的髮型,最重要的是唇角總是勾起,綻放出令多少女人為之瘋狂的微笑。
「多?」尤桐笑著,笑得喉口發酸,笑得心頭苦澀,「多與不多,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都已經喝了,喝多喝少,一樣是喝,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暢飲來的痛快。」
說著,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在調酒師李辰的眼中,尤桐是特別的。
許多女人來這裡,無非就是空虛寂寞,或者是尋求刺激,又或者尋找一個有錢的富二代,從此以後當做自己的碼頭。
可是尤桐不同。
她對許多男人的搭訕,從來都是拒之千里,有一次,差點就讓一個男人的下半身退休。
也是在那一天,他們開始會聊兩句。
他知道她,為情所困。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們女人為什麼總是要為了男人折磨自己。」
這一聲,卻像是譏諷。
可是於尤桐而言,又有什麼所謂呢。
「既然不明白,那也不需要明白。」尤桐看著他,酒意朦朧,「給我酒吧,調一杯。」
「想要什麼樣的?」
「隨你發揮。」
聞言,李辰思忖了幾秒,「好,等著。」
接著,他雙手開始活動,調酒杯在手中努力搖晃,她聽見那冰塊與酒水碰撞融合的聲音,仿佛,舞池裡的妖艷,還有那充斥在整個酒吧大廳的音樂,全部不過是幻覺一般。
她全神貫注在他調酒的動作中,眼神朦朧,思緒凌亂不堪。
酒水落入杯中,李辰把酒杯放在她面前,上面,漂浮著猶如雪花一般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
「什麼名堂?」
「名字,我就不取了,你先喝,看喜不喜歡。」李辰笑了笑。
這還是尤桐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調酒師調酒,卻不給酒水起個名字。
罷了,她無非就是想喝一杯。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淡淡的酒香,充斥著一股桂花香,酒入喉中,絲毫不見有半分刺辣感,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香甜。
「這是什麼酒?」尤桐多了幾分好奇。
李辰笑,「喜歡?」
「嗯。」
尤桐點了下頭,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求知慾,這酒很好喝,而且絕對不會是洋酒所調製出來的。
「其實,這是我們家鄉的酒水做法,相比起原來的配方,你喝的這些,還遠遠不如我們家鄉調製的味道,但是在這裡,沒有原來的條件下,算是不錯了。」
溫潤的聲音,幾分遲緩,但這些,遠不足以填補尤桐心中的好奇,「有淡淡的桂花香……還有,總之味道很奇怪。」
一時半會,她難以形容,但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酒水中,一定下了不少料。
「在我們那裡,稱之為甜酒,你認為如何呢?」
甜酒?
的確,酒水甘甜,夾雜著淡淡桂香,將酒水本身的濃郁遮蓋,叫這名字,也挺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