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原來都是你
2024-06-20 21:01:09
作者: 寧慕溪
她沒多問,只是取了顧長凌的血,餵給蠱蟲一些,留存一些。
沒想到蔫噠噠的蠱今天終於有些活躍,葉夢嬈很興奮。
如果能用顧長凌的血把蠱養活了,那薇薇就有救了!
她趕忙將藥瓶里最後的血都到給了蠱蟲,誰知道血落下去,蠱蟲竟然慢慢不動了。
葉夢嬈瞳色一縮,及時把蠱蟲轉移,用藥液清洗,給它們換了一個盒子居住,蠱蟲才又慢慢活動起來。
奇怪,是這血放了三天沒有效果了,一定要新鮮的?
還是她的方法用錯了?
她也想不明白,正扒拉一堆亂糟糟的書看呢,忽然丫鬟通報,「小姐,顧大人來了。」
葉夢嬈頭都沒抬,直接示意人請。
顧長凌禮貌的敲了敲門,聽到葉夢嬈說進,才推門。
一進門,她坐在書堆里,腳下亂七八糟都是各種藥瓶……
「辛苦葉姑娘了。」
葉夢嬈擺手,「客套話就免了,薇薇怎麼樣?」
「這兩天精神還可以,就是昨夜,她再次對我的血表現出了渴望。」
葉夢嬈放下書,「她又喝你的血了?」
「嗯,比之第一次,服用的較多。」
「那她喝完你的血,有沒有什麼變化?」
顧長凌其實也細細觀察過的,「好似除了睡得沉一點,沒有任何異常。」
就這?
他關心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的血有什麼特殊,你查出來了沒?」
葉夢嬈忽然走到蠱盒邊,將蠱蟲給他看,「我用你留下的血養了三天,是有點用,但好像效果不大。」
假使萬一真的有效果,照著蠱蟲這慢吞吞的反應,怕是還沒練成,薇薇就到了大限之期了。
顧長凌有點失望,「那她為什麼會表現出對我的血有興趣?」
若是誰的血都喝,還可以理解是蠱蟲作祟,但獨獨是他,顧長凌總覺得他的血或許是特殊的。
葉夢嬈也不懂,稍作猶豫,忽然問:「你還記得被試藥時,都服用了什麼藥嗎?」
雖然知道揭人傷疤不好,但為了研究他血的特殊,只好細問。
顧長凌不太清楚,畢竟那個時候他是痛苦的,而且對方也不會告訴他。
只有一次,讓他印象深刻。
那是大夫給他餵了一顆甜甜的糖丸,紅色的,可是卻讓他疼的最厲害,幾近昏死。
他一直沒敢告訴母親自己被試藥,只說大夫好心收留了他們,自己留下來給大夫做藥童。
可是那一次太痛了,痛的即便是服用了解藥,可還是痙攣抽搐,終於讓母親察覺了不對。
母親知道後自責不已,在郎中外出採藥時,帶著他偷偷跑了。
因為他是自願試藥,所以郎中從沒束縛過他,以為他為了母親,一直會乖乖試藥。
結果應該沒想到,他跑了。
而且很幸運的遇到了前來尋他的舅舅,就是若雨父親,從而跟隨舅舅去了宿城。
雖然他不知道都試用了什麼藥,可是能確定那人醫術應該挺厲害的。
因為觀察完症狀後,又多半又能給他解了。
葉夢嬈長期行走在江湖,對待厲害的郎中知道幾個,好奇的問了一句,「那個郎中叫什麼?」
顧長凌搖頭,「我也不知,我一直喊他霍大夫。」
霍大夫?
江湖上沒有哪兒個有名氣大大夫姓霍呢。
「他有什麼特徵沒?」
說到這,顧長凌一愣,竟是半晌不說話。
葉夢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顧大人?顧大人?」
顧長凌猛地一回眸,眼神亮的攝人。
「他一直用紗巾遮面,音色年輕,我沒看過他的樣子,但是,他的左眼角下有顆淚痣。」
葉夢嬈很平淡的哦了一聲,靠一顆痣也找不到人啊,顧大人激動什麼?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顧長凌說:「薇薇昨天夢到雲卓了,她告訴我,雲卓左眼角下有顆淚痣。」
因為這段被試藥的記憶也是他從不願意提起的,甚至是刻意塵封,所以薇薇說起這個特點的時候,他並沒有一下子想起。
直到此刻,才串聯起來。
而且,他突然想起來,薇薇的母親,姓霍,霍靜芙。
葉夢嬈手中的蠱盒都差點掉下去,「不會吧?」
不會這麼巧吧?
顧長凌趕緊問她,「你仔細想想,孫毅臉上有沒有痣?」
只有葉夢嬈見過孫毅。
葉夢嬈立刻回憶孫毅的臉,當時被困山洞,光線昏暗,她記不住,但是在薇薇取蠱的時候,大白天,她瞧過孫毅一次……
她忽然驚住,「好,好像是有一顆。」
孫毅的皮膚松垮,但是臉上其實並沒有特別多的老年斑,所以在日光下顯得一顆痣都明顯起來。
顧長凌猛地站起,「那就對了,霍大夫便是當年的雲卓。」
雲卓化名最開始用霍,後面在星月教成為淨月先生,用了薇薇母親閨名的前兩個字。
葉夢嬈只能感嘆,真是巧兒他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原來顧大人小時候也經歷過孫毅的荼毒啊。
她道:「不過,我們雖然推測出了郎中的身份是孫毅,可是似乎也沒什麼用。」
畢竟顧長凌不知道孫毅到底給他試用了什麼。
藥材千千萬,太難篩是哪一種藥導致他的血特殊。
顧長凌總覺得是有用的。
可惜,他不懂醫理,不懂那些瓶瓶罐罐。
葉夢嬈寬慰,「但你的血既然讓薇薇眷戀,或許是孫毅陰差陽錯給你吃了什麼,對她的蠱有影響,這也算是破口。」
「彆氣餒,再給我點時間琢磨。」
顧長凌也只能拜託給葉夢嬈。
離去時,葉夢嬈忽然喊住他,「再給我點血,滴到蠱盒裡試試。」
她得看看,是不是要新鮮的才有用。
顧長凌沒有猶豫,解開護腕,解開層層紗布,乾涸的血凝固著藥粉,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你……」
葉夢嬈細看傷口,有些驚訝,能看出原本的傷口不大,但是被撕咬了。
周邊都是齒痕,傷口擴大,看著好慘,她都不忍心下刀了。
「要不,換一個手腕?」
「不行,今天這個傷口我可以用騎馬時意外傷到了矇混,但是兩側都有,薇薇會起疑的,就在這裡吧。」
說完,他奪過匕首,自己劃了一道傷口,葉夢嬈趕緊拿瓶子接著。
「行行行,這些差不多了。」
她趕忙給他止血。
顧長凌從她手裡接過紗布按上,「我自己來。」
葉夢嬈看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薇薇昨夜汲取了多少,勸道:「雖然薇薇對你的血有興趣,但是你也要控制,可不要自己先倒下了。」
顧長凌慢條斯理的又換了一塊紗布,笑道:「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