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嗜血之謎

2024-06-20 21:01:07 作者: 寧慕溪

  得知他這個想法,許老和湘姨都沒出聲。

  只有葉夢嬈不太贊同,「我是第一個給薇薇診斷出有孕的,你不知道當時得知有孩子,薇薇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這孩子,可以說是薇薇的希望。」

  「當時她以為流產了,痛到絕望,可想這個孩子的重要性,所以,我不贊同。」

  

  顧長凌望向窗外,暗沉的天。

  若是可以,誰又想兩個中選一個。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為了遮掩痕跡,陰差陽錯讓薇薇開始對這方面重視了起來。

  看她今天對孩子的緊張,不難想像,孩子真有什麼意外,薇薇怕是要去半條命。

  湘姨想想薇薇今天的緊張,真的不忍心。

  「長凌,你這麼聰明,再想想辦法吧,畢竟,這是你們的第一個孩子。」

  許老也不忍心,「是啊,我京城裡也有一兩個好友,明天去拜訪看看,說不定能研究出法子。」

  顧長凌只能攥了攥掌心,聲音低沉,「我再想想。」

  許老和湘姨知道他是個有分寸的人,就沒再多勸。

  顧長凌回到書房,打發了人去棲遲莊,給高岩送信。

  那個紫蘇,他本就覺得可疑。

  他相信高岩會留下她,怕是也察覺到了。

  不過他很急,沒有時間慢慢去試驗,必須催催高岩,儘快試出紫蘇身份。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找孫毅,就方便了。

  顧長凌在書房待到暮色四合,聽到薇薇過來喊他吃飯,面上才重新有了表情,微笑,出門。

  薇薇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寬鬆的襦裙,又披上了披風。

  站在門口的燈暈之下,面色紅潤,笑顏如花。

  顧長凌走過去牽著她,「走吧,去吃飯。」

  他的掌心還是涼,雲薇扣住,緩緩摩挲。

  晚飯還是很豐盛,各種花樣的藥膳滋補,以往許老和湘姨都說因為她先前底子虛,所以要多滋補。

  可是,孕婦頓頓滋補,並非好事。

  雲薇還是吃的很香,笑的很甜,吃完飯後,照常去找湘姨學易容。

  及至夜深,就寢。

  阿凌依舊是抱著她入眠。

  纏綿的吻從眉心到足尖,恨不得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

  雲薇以為他想要,可是他又沒動,就是抱著她,一聲一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薇薇……薇薇……

  喊得百轉千回,仿佛下一刻就是地老天荒一樣,讓人陷入他的溫情無法自拔。

  他與她五指交叉相握,俯在她身上,散發著潮濕的喘息。

  雲薇抱著他勁瘦的腰身,不禁微微戰慄,陷入一陣無端的迷惘之中,仿若漫天大霧無邊無際……

  忽然,胸口微痛,拉回她的意識。

  他濡濕的吻還是停在了心口處,那片痕跡上。

  不知是他啃的,還是原本就痛。

  雲薇皺眉,輕吟出聲,他才放過她……

  微涼的掌心從腹部划過,粗糙的繭都那麼清晰,雲薇忽然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他沒動,由著她。

  由著她將指尖含進口中,從曖昧的調弄,逐漸帶著撕咬……

  她的眸色又變了,撕咬的力度加重,整齊的牙齒似乎想刺破肌膚,汲取什麼。

  顧長凌想起第一次,不能留傷在手上,她會起疑。

  猶豫片刻,他從床側暗格內摸出匕首,在腕上劃了一道口子。

  汩汩鮮血冒出的一刻,她就伸出舌尖卷了去,然後如饑似渴的捧著他的手腕。

  不再像手指溢出的絲絲鮮血,腕部上的血溢的洶湧,顧長凌甚至聽到了她的吞咽聲。

  可是他都沒動,直到傷口開始凝固,鮮血緩慢,她才鬆開了他的手,舔了舔舌尖,倒在了他的懷裡,呼吸冗長……

  顧長凌撥開她的發,若有所思。

  這是她第二次表現的對自己的血有渴望。

  看來,明天要去問問葉夢嬈,研究的怎麼樣了。

  他下床後自己包紮了傷口,又給她餵了水。

  不然第二天口中的血腥味很難解釋,然後才抱著她入眠。

  夜來雨橫與風狂,斷送西園滿地香。

  翌日,難得雲薇起的早一次,推開窗,一片零落花葉。

  一件溫暖的披風忽然落在肩上,顧長凌幫她繫著帶子,「晨起有些涼,莫要在窗口久站,小心染了濕氣。」

  雲薇道:「我哪兒有那麼嬌貴呀。」

  顧長凌笑笑,細心的幫她整理衣衫。

  雲薇注意到他的袖口。

  他一向穿的是廣袖,今日卻換了窄袖,腕間還綁了系帶,緊緊扎著,像是武生一樣。

  便好奇的問:「今天怎麼穿成這樣?不用上朝嗎?」

  「不用,今天陪皇上去騎馬射獵。」

  「難怪今天一覺醒來還能看到你。」

  顧長凌敲了敲她的額頭,「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吉利。」

  雲薇才反應過來,呸呸兩聲,改口,「我可是每天醒來都想看到你,恨不能做個紅顏禍水,讓你為我不去上朝。」

  玩笑的話,顧長凌卻認真的一回,「也不是不可以,我往後就不去上朝了,多陪你。」

  雲薇稍怔,笑道:「幹嘛,真讓我做禍水呀,我才不干,去去去,趕緊去上朝。」

  顧長凌也笑笑,「那上朝前,夫人能不能讓我把早膳吃了?」

  「我可餓著呢。」

  他說餓,很容易讓人想歪,情濃,免不了起膩。

  膩歪的吃完早膳,顧長凌才離去。

  雲薇在府中無聊的轉了轉。

  許老竟然也不在,只有湘姨,在翻看許老的醫術,看的認真。

  雲薇沒有打擾湘姨,看著放晴的天,說:「好無聊,出去逛逛吧。」

  如畫問:「去哪兒呀?」

  「去棲遲莊吧,紫蘇不是說她的糖酥酪做的好吃嗎,不知怎的,我就想嘗嘗看。」

  如玉聽此,略頓,沒有攔著郡主,配合的去喊段忍,準備出行事宜。

  顧長凌沒有去皇宮,而是去了南平侯府。

  葉夢嬈這幾天再也沒有賴過床了,恨不得一天都泡在藥蠱之中。

  陸行亦練一半的蠱,離了少女的軀體,一直病懨懨的。

  她一直費力用各種金貴的藥養著。

  直到前天顧長凌說,薇薇對他的血有渴望,她好奇,取了顧長凌的血,滴入蠱盒……

  關於薇薇嗜血這點,她當時以為:「許是紅爐點雪察覺她體內精血不足以供養,才會釋放出這種外來汲取的意識?」

  此蠱伴隨薇薇十年,可以潛意識影響她。

  可是顧長凌又說,「薇薇似乎只對我的血比較有興趣。」

  葉夢嬈也一時參不透,當時問他,「你的血有什麼特殊嗎?」

  顧長凌猶豫片刻,還是將童年不願意示人的過去,講了出來。

  在淪落到乞討的那一年,他為了給母親治病,給一個瘋狂的郎中試藥。

  就是那一段時間,各種解不掉的毒性混著寒意,在他體內形成了極其罕見的寒毒,連許老都無法解掉。

  葉夢嬈詫異,原來,他的寒毒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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