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溫暖如水(3)
2024-05-02 06:50:52
作者: 西子情
「言棠!」玉子書喊了一聲男子的名字。
男子心神一醒,連忙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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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書繼續向前走去,一如來時一般,行止溫暖,氣息溫暖,但總歸是哪裡有些不同。
凌蓮和伊雪雖然被玉子書提醒,但一直垂著頭站在岸邊,直到他離開,二人才抬起頭,對看一眼,齊齊舒了口氣。
凌蓮道:「果然不愧是被大長老推崇的玉太子,他的氣場和景世子一樣。」
伊雪道:「是!景世子給人的感覺和玉太子給人的感覺相差不多,都是看著好親近,但實則是不易親近之人。」
二人話落,都齊齊唏噓了片刻,見這裡已經沒人,足尖輕點,追隨容景離開的方向離去。兩抹身影掩入夜色中。
從和玉子書碰面之後,容景一直抱著雲淺月向前走,沒說話,再沒看她,玉顏看不出情緒,眸光又是那般乍暖還寒的色澤,不知道想些什麼。
雲淺月依然埋在容景的懷裡,身子軟軟的,氣息輕輕淺淺的,手一直撫摸著他胸前錦袍細細的雲紋,眸子閉著,長長的睫毛被偶爾的清風拂過微微顫動,她臉上神色輕輕淺淺。
這一路上不太長,但也不太短,很是寂靜,只聽得淺淺的腳步聲。
容景帶著雲淺月來到一處院門前,雲淺月聽到有一個老者恭敬地喊了一聲,「公子!」
「嗯!」容景應了一聲,抱著雲淺月走進。
「可以抬頭了嗎?」雲淺月悶悶地問。
容景腳步一頓,這才低頭看雲淺月,見她一直埋著頭,眸光閃了一下道:「今日倒是聽話了!」
「我一直很聽話?什麼時候不聽話了?」雲淺月抬起頭,白了容景一眼。
「以後若是一直這樣聽話就好了!」容景不再看她,抱著她向前走去。
雲淺月這才看到他帶著她來到了一處院落,這處院落不大,但很是乾淨,院中用青石板鋪就,沒有花草,倒是有幾株海棠樹,樹上有細小的紅粉的花蕾。似乎沾染了空氣中的水汽,總感覺有一種特殊的嬌嫩,她問容景,「這是秋海棠?」
「嗯!」容景應了一聲。
「大雨沒毀了它?」雲淺月又問。
「魏管家在下大雨前用東西給它遮了雨。」容景解釋道。
雲淺月點點頭,想著這樣嬌嫩的海棠花骨朵自然受不了任何的風吹雨打,海棠花本身就是一種嬌弱的花。如今已經是八月了,九月的時候秋海棠就會開了,如今見到這樣含苞欲放的海棠骨朵也不奇怪。她移開視線,打量這座院子。只見有排水溝,這也是這個院子沒被水淹了的原因。
來到一處主屋門口,容景挑開珠簾,抱著雲淺月進了房間。
房間同樣乾淨整潔,窗明几淨。器具擺設也很精緻,但自然比不上榮王府的紫竹院。
容景將雲淺月放在軟榻上,雲淺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輕柔地問,「累不累?」
「你很輕!」容景道。
「我說的是治水累不累?」雲淺月問。
容景看了她一眼,在她臉上搜尋片刻,忽然低聲道:「你想我如何說?我要說很累但見到你之後還可以做些更累的事情呢!」
雲淺月臉一紅,伸手捶了他一下,笑罵道:「沒羞!」
容景坐著不動,任她捶打,她手下力道不重,他只覺得胸前震動了一下,凝視著她的臉,面上卻無笑意,就那樣深深凝視。
雲淺月迎上他的眸光,被他眸中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吸引。
容景忽然低下頭,一寸寸靠近雲淺月,雲淺月不躲不避,任他的唇穩穩地重重地覆在了她的唇瓣上。早先在水面上那個吻淺嘗輒止,自然不夠抒發思念,如今思念如一把蓬勃的火,一觸即發,熊熊燃燒。
雲淺月感覺到了容景身上的熱度,以為在他懷裡就這樣燃燒下去,容景輾轉纏綿了片刻,忽然抬起頭,依然凝視著雲淺月,眸中神色涓涌,有濃濃的思念,還有濃濃的欲望。
雲淺月看著容景的眸子不由心悸。
容景忽然移開視線,拍拍她的頭,聲音沙啞,「真乖!」
雲淺月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容景起身站起來,對外面吩咐,「弦歌,準備水沐浴,準備晚膳。」
「是,世子!」弦歌在外面應了一聲。
「我剛剛因為去接你,還剩下些事情沒處理,我先去處理,你先沐浴用膳。我稍後就回來。」容景對雲淺月道。
雲淺月立即擺出哀怨的臉,「你要去哪裡處理事情?我才剛來你就扔下我。」
「去這裡的知縣府衙,就在不遠。」容景看到雲淺月不舍的情緒,似乎笑了一下,眉眼微微彎起個弧度,「有些事情別人做不了主,只能我去。」
雲淺月咬了一下唇瓣,妥協道:「民為天,好吧!」
容景伸手摸了摸雲淺月的臉,指尖流連處無限愛憐,須臾,他撤回手,抬步走了出去。
雲淺月看著容景的背影離開,臉有些熱,伸手摸了摸臉,指尖滑下又摸了摸唇,忽然想到什麼,臉上的熱度褪去,指尖蜷了蜷,目光現出一絲飄渺。
門口的珠簾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弦歌自己搬了一個冒著騰騰大熱氣的木桶走了進來,先將木桶放進了屏風後,出來對雲淺月見了個禮,歡喜道:「淺月小姐,您總算來了!這幾日世子夜晚都不睡覺,今日您來了之後,他可以睡一個踏實的覺了。」
雲淺月看著弦歌,聞言蹙眉,「他每日晚上都不睡覺?」
弦歌點點頭,「當時我和世子出京城的時候雨太大,這一路上受災的地方太多,世子每日每夜的組織人治水。哪裡睡得上覺?每晚也就小憩那麼一兩個時辰。我起初以為是世子急著治水,捨不得休息,後來洛水城的水治理得差不得了,世子依然夜晚不睡,我才知道世子是睡不著。」
「他看起來是氣色不大好。」雲淺月道。
「何止是氣色不大好?世子從京城出來就染了風寒,一直用了好幾日藥,如今才好一些了。」弦歌道:「世子的體格本就差些,連雨趕路,自然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