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人生在世，從不由己

  「少爺，我們的人傳來消息，陛下已經將太子軟禁了，可要備車去找郭和？」

  葉府這邊，魯有莽已經準備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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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此時，一護衛來報，「少爺，長公主來了。」

  帝凌霜？

  她來作何？

  葉沐辰眉宇微蹙，「將長公主請進我的書房吧。」

  「是。」

  不一會兒，帝凌霜便被帶到了書房中。

  「長公主怎麼來了？」葉沐辰很直接的問。

  帝凌霜笑道，「自上次合作，為朝廷鋤奸，匡扶社稷後，本宮與少傅大人已許久未見，今日來此，是想與少傅敘敘舊……怎麼？看樣子，少傅並不是很歡迎本宮呢。」

  「公主殿下誤會了，葉府廟小，在下不過是怕怠慢了殿下。」葉沐辰道。

  「怎會？少傅的葉府在燕京周邊乃至大業怕都是獨一份的特殊建築，來此，就像入了仙境，讓人心安穩，與世無爭。」帝凌霜說著，忽而轉變了話題，「只是，太過與世無爭，也絕非好事……」

  「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本宮聽說，前段時間，太子對周邊各地商賈放出狠話，不允許他們與少傅你乃至群英閣之間有任何的生意往來，因此，少傅手下生意應該損失了不少吧？」

  「還有，群英閣，鹽城，磚窯的那些人的情緒，少傅可安撫好了？」

  聽著帝凌霜的話，葉沐辰眸子一沉，這位長公主可不一般啊，這燕京周邊一切事宜竟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冷笑一聲，「承蒙殿下關心，這一切，我都會處理好的，反而是殿下……早知此事，何故現在才來葉府關懷？」

  「是看我轉危為安，有利用價值了？還是覺得太子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想借我之力，徹底斷送太子前程？」

  葉沐辰的目光很犀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帝凌霜心底打得如意算盤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二人的目光就這麼在虛空中交匯，不躲不避。

  交鋒許久，終是帝凌霜率先移開了目光，輕笑道，「少傅未免太過高看本宮了，本宮一直在經營普善寺，救助窮困百姓，哪裡有太多的時間關注燕京風雨？這些是本宮才剛剛聽聞，這便趕來，詢問少傅有何需要幫助之處。」

  「那我還要謝謝殿下關懷了，不過，事情已經解決，我沒什麼需要殿下幫助的。」葉沐辰的拒絕很乾脆。

  帝凌霜也不在意，而是道，「本宮真是越發的佩服少傅了，膽敢讓人闖入東宮暴揍太子的，放眼天下，怕是也只有少傅一人了。」

  葉沐辰蹙眉，帝凌天要面子，此事已經被封鎖了，帝凌霜怎麼知道？

  而且，百里娉婷去揍太子時可是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公主殿下所言，在下聽不懂。」他道。

  帝凌霜嗤笑，「少傅一定會懂，還有之後，少傅為了破局，先讓孟雲澤用假帳本檢舉太子，引出帳本所在之地，再讓那江湖高手搶掠……」

  「這一套計策下來，別說是太子了，就算是放眼天下，也無人能不折在少傅手中吧？」

  見自己與太子的博弈全被帝凌霜看穿，葉沐辰蹙眉，「公主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帝凌霜道，「成王敗寇是亘古不變的道理，本宮很高興少傅能成為最終的贏家，不過，也很可惜，少傅會就此罷手，放過曾殘害過你的人……」

  「你該知道斬草不除根的後果。」

  葉沐辰眼角微微一挑，「殿下是想利用我讓陛下廢黜太子？」

  帝凌霜搖頭，「錯，不是本宮利用你，而是你我共贏。」

  「少傅是個聰明人，知道經此一事，你與太子必然勢不兩立，可你卻不願祭出殺招，難道，少傅已經置身風波中了，還妄想獨善其身？」

  「本宮今日來，就是想告訴少傅你，這不可能！太子表面敦厚仁和，可實則極為記仇，這一點少傅深有體會，只要你給他喘息之機，有慕容家和皇后相助，他早晚都有崛起的一日，而那日一到，他必然會第一時間劍指少傅。」

  「對他祭出大招，踢他出局，本宮有好處，少傅也能將一個潛在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中，豈不樂哉？同樣，本宮也會記少傅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凡是少傅有所需，本宮必會不遺餘力。」

  帝凌霜的話，讓葉沐辰不禁沉思。

  其實，對方所言很有道理，既入江湖，又哪裡能來去自由？

  但他若是這麼做了，便是將慕容家以及皇后一方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得不償失。

  似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帝凌霜又道，「少傅不想變成被人射擊的靶子，完全可以借刀殺人，相信在此事上，不論本宮還是二皇子都樂意做你的刀。」

  「慕容家不是傻子，如何會看不出這是我授意？」葉沐辰反問。

  「你不想與人為敵，可難道沒有想過，你與太子結下如此仇怨，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登臨大位，便是葉府滿門抄斬之際，你的摯愛親朋，無一能倖免於難？」帝凌霜一字一句道。

  「你的每一次退讓，軟弱，飄忽不定，都是在給敵人傷害你，乃至你在意之人的機會！難道，你真的要悲劇發生才意識到你根本無法置身事外？才能狠下心來，去選擇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

  「葉沐辰，你該醒醒了，人生在世，向來都是不由己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趨吉避凶，將事態控制在對己最有利的局面內！你忘了敖丕廷之事？若你早點下定決心除掉他，他何來機會起兵謀反？」

  字字句句都敲打在葉沐辰的內心，叩擊著他的靈魂。

  是啊，他已經捲入風波，還有機會置身事外嗎？

  若無，他又該如何選一條對他最有利的路？

  帝凌霜也注意到了他的動容，認真的凝視著他，「葉沐辰，本宮能與你有此談話，想來你已經猜到了本宮想要的，我不逼你這麼短時間內在皇儲之爭中站隊，但要你明白，你與太子，與慕容家的鬥爭已經必不可免！」

  「無論二皇子還是本宮，你始終要尋求一個庇護！」

  「話已至此，你好好想想吧，本宮等你答案。」

  說罷，帝凌霜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