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對她更好
2024-06-19 16:11:15
作者: 十二橘
雖然感覺到不對,可溫迎什麼也沒說。
她淡然的眸光掠過哭泣的洛月,嗓音清澈而空靈:「不必,你也說了,時凜是我對象,救他本就是我該做的。」
洛月神情愣了下。
溫迎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用不著她來感謝嗎?
洛月喉嚨噎了噎,雖然覺得溫迎這話很刺耳,可還是將情緒壓下去。
刻意放緩了音調,說:「溫迎,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說明,他們兩個都對我很重要,無論失去誰,我都無法接受。僅此而已。」
「最好是這樣。」溫迎秀氣的柳葉眉輕皺了下,晶瑩的眸子盯著她,嗓音極淡:「記住你的話。」
少女眸光清明得像是看透了什麼,驚得洛月心臟都緊了幾分。
難道她這麼快就發現端倪了?
好在溫迎說完那句話,就轉身離開了醫療所。
洛月頓時鬆了口氣,抬手輕拍了下胸脯。
她走後沒多久,醫療所內還充斥著醫護跟戰士們對她敬佩不已的讚揚聲。
洛月聽著本應屬於自己的那些讚譽和誇獎,眸中划過一抹狠厲,暗自握緊了手心。
時日還長,她就不信找不到機會把溫迎從高處拉下來。
自己今日之恥辱,總有一天也得叫溫迎也嘗個夠才是!
*另一邊。
周時凜跟總部打完匯報電話,邁著長腿,走在返回醫療所的路上,忽地聽見不少戰士們在議論。
說溫迎竟然治好了連洛軍醫都治不來的奇難雜症,一連挽救了小隊長及好幾個隊員差點就要面臨截肢的手臂,簡直就是華佗在世。
男人聽得唇角揚起一抹微微的弧度,不由地加快速度,走回頂樓的特護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外面燦爛耀眼的陽光,順著敞開的門縫魚貫湧入病房內。
不僅照得一室春光明媚,也照亮了窗前溫婉寧靜的小人兒。
如同玉瓷般精緻漂亮的少女,正安靜地坐在靠窗的桌前,埋首拿著原子筆奮筆疾書地寫著什麼,手指纖細修長,好似蔥節一般。
陽光下,她白得晃眼,怎麼看都比明媚光線更吸引人。
溫迎微微垂首,察覺到身後照過來調皮雀躍的光束,卷翹細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擱下手中的筆。
轉過頭來的瞬間,恰好迎上周時凜的視線。
他的黑眸看似平靜,底下卻好似藏著一汪翻湧的深潭。
「回來了?」溫迎唇角彎了彎,揚眉沖他笑了笑。
周時凜喉結滾了滾,嗓音低沉的應道:「嗯。」
他緩緩走進病房內,瞧見溫迎擺在桌上的作業本,寫滿了繁複晦澀的數學公式。
想到她就快要高考,正是學業最繁重的時候,還不忘為自己和他手底下的戰士們分心,周時凜整顆心都柔軟了下來。
「作業難寫嗎?」
男人嗓音溫醇平和,落入耳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氣泡音,叫人聽得耳朵一酥。
溫迎低眸,瞥了眼作業本,搖頭說道:「還好。」
周時凜唇角勾了下,認真的看著溫迎,說:「要是有不會的,可以問我。」
他再怎麼說,也是名校畢業。
溫迎寫得那些高中的題,他也會,能教她。
不過他儼然低估了什麼。
下一秒——「可以是可以……」
溫迎眉尾挑了下,不咸不淡的開口:「但這不是我的作業,是我給歡姐準備的習題本,讓她複習用的。」
周時凜聽完,胸腔震了震,從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帶笑的氣音。
溫迎一向優秀,是他失策了。
「醫療室的事,我都聽說了。」
周時凜眸光微微垂了垂,嗓音磁性溫和,「是你幫忙保住了小隊長他們的手。」
他說著,抬起頭看向溫迎,視線漸漸變得深邃又溫熱起來。
「應該的。」
溫迎唇角勾起笑意道:「畢竟總不能真看著他們在明明還有救的情況下,卻被送去截肢吧。」
她說這話時,姿態從容淡漠,周身好似籠著一層高潔溫淡的光暈,叫人移不開視線,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她似乎不覺得救好了小隊長他們的這件事算什麼大事,提起來時語氣也是謙和溫淡的。
除了那抹笑意,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半分驕矜傲然的氣息。
溫迎越這樣,就越叫人發自內心的想對她更好。
可她自己卻只覺得很稀鬆平常。
溫迎側身坐在周時凜身側,柔軟順滑的長髮,被窗外飄來的微風悄然吹起,幾縷碎發順勢吹往周時凜那邊。
很快,少女的頭髮仿佛春日的景,輕拂過他的臉頰。
周時凜摩挲著指尖那股癢意,竭力將想要伸手摸她頭髮的衝動給壓下去。
男人溫聲道:「洛月她後面沒再為難你吧?」
溫迎笑道:「她都輸給我了,除了乖乖跟我道歉,還能怎麼樣?」
說著,溫迎眉頭忽然蹙了下,若有所思道:「不過很奇怪,一提到你們上次平安歸來,陳銘風跟洛月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很微妙……」
「你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
周時凜微眯了眯眼,態度驟然謹慎起來。
溫迎不確定的點頭道:「嗯,反正能感覺到不對,但具體並不好說。」
洛月說到底,只是軍醫,負責任務後勤和上陣前的軍需藥品準備。
而陳銘風管理的內容,跟洛月截然不同,甚至大部分都涉密,不能對外透露。
二人平時來往交集,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
可假如洛月真的連任務都插手的話,那營區內,就真的不能再有她出現。
周時凜眸光沉了沉,嗓音幽深道:「好,你放心,一會我就讓人去查。」
「要真有什麼問題,就算是陳銘風,我也絕不姑息。」
即便是對待相處那麼多年的好兄弟,男人也始終保持著中正不阿的態度。
如此毫不徇私的模樣,叫溫迎忍不住一度嘴角上揚。
*當晚。
正在房間裡休息的洛月,突然收到一份蓋了營長印章的處罰文書。
說她擾亂營區秩序,故意煽動戰士們偏聽偏信,還惡意挑起內部紛爭等等……
數罪併罰之下,洛月平時在營區內各種有限制的地方,任意來去的特權沒有了,就連身份等級也一落千丈,跟以前的待遇完全沒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