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該有多寒心

2024-06-19 16:11:17 作者: 十二橘

  這突如其來的處罰,雖然對她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卻叫洛月整個人都慌了神。

  時凜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處罰她?

  肯定是溫迎,一定是她在背後煽風點火,時凜才會這樣的!

  

  溫、迎。

  洛月在口中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恨不得口中嚼著的是溫迎的血肉。

  半晌。

  洛月終於冷靜下來。

  她走到門口,剛把門推開一條縫。

  外面被周時凜派來看守她的戰士,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洛軍醫,營長有令,您沒在房內反思自省夠三天,就不能放您離開這裡。」

  洛月胸口一滯,嘴角彎起的笑容僵了一陣。

  接著,她回房拿出一支傷藥膏,委託戰士道:「那麻煩你幫我把這支藥膏帶給陳副營吧。」

  戰士表情略有遲疑,盯著藥膏看了幾眼,「這是什麼?」

  洛月聲音平靜道:「陳副營之前出任務受的傷沒好全,這是我給他開的藥。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裡,只能請你幫我帶給他了。」

  戰士心中那點疑慮被打消,伸手接過藥膏,點頭道:「沒問題,等會換班的人來了,我就去陳副營那裡把藥膏拿給他。」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洛月眉眼帶笑,語調是少見的溫柔。

  驟然被這麼好看的女生誇讚,戰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靦腆道:「害,洛軍醫你都這樣了,還不忘惦記著陳副營的傷,我幫忙送個東西又算什麼……」

  聞言,洛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小戰士果然信守承諾,換班的人一來,他就拿著藥膏往陳銘風的居所去了。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洛月眼眸中漸漸染上某種異樣期待的凜光。

  要是知道她被時凜處罰,陳銘風會有什麼反應呢?

  反正不管怎麼著,他都會為她出頭的。

  溫迎啊溫迎,你以為只有你是有人護著的麼?

  呵。

  我倒要看看,時凜究竟會不會為了你一個外人,跟自己最好的兄弟反目。

  *

  小隊長和隊員們受了傷,巡邏隊暫時無人頂替,陳銘風便帶隊出去走了一趟。

  剛返回營區,還沒走到他的房間門口。

  抬眸,就見一個戰士在他門前行跡鬼祟地探頭探腦不說,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時不時還貼耳傾聽裡面有什麼動靜。

  只一眼,陳銘風清俊的眉峰便狠狠蹙起來。

  營區里什麼時候混進來了奸細?

  外面那群守衛也太不像樣了。

  陳銘風眸中漸漸泛起冷意。

  他微眯了下眼睛,邁著大步快速走過去。

  單手勾住戰士的脖頸,一個過肩摔就將那戰士給撂倒在地上。

  眼看陳銘風的拳頭,如雨點般不由分說地朝自己砸來。

  戰士連忙舉起手中的傷藥膏,忙不迭解釋道:「等等,陳副營,我是來送藥的!」

  「送藥?」瞥過那支傷藥膏,陳銘風的眼中是半信半疑,「怎麼回事?」

  他沒再繼續動手,緩慢地收回了拳頭。

  緊接著,拽在戰士領口處的那隻大手也隨之一松。

  沒了束縛,戰士方才狠狠喘了口氣。

  他暗道,洛軍醫這藥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送的,怪要命的。

  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戰士緊張道:「這藥膏是洛軍醫讓我帶給你的,她現在被處罰關禁閉了,不能出門,也不能自由活動。」

  陳銘風眉心狠狠皺了下,語氣透著幾分犀利,質疑道:「洛軍醫被關禁閉?」

  戰士點點頭說:「是啊,周營長親自下令處罰的,禁閉三天。」

  時凜竟然處罰了洛月?

  陳銘風面容霎時冷峻下來,眼神中好似涌動著一股冷流。

  戰士盯著他倏然冷酷下去的表情,漸漸有些後背發涼。

  軍營里一直流傳著陳副營對敵人有多兇殘狠戾的傳言。

  他以前不信,如今卻體會深刻。

  戰士哆哆嗦嗦將手中的藥膏遞出去,恨不得能立馬桃之夭夭。

  陳銘風抿唇,面冷如霜般接過藥膏。

  戰士見給到手了,不敢再停留,說了句陳副營再見,就迫不及待地撒腿走了。

  陳銘風在原地佇立了一陣。

  路燈明滅昏黃的光線,照在他孤冷清傲的修長身軀上,為他更增添了幾分漠然出塵的氣質。

  男人清淺的眸色,映著路燈的光影,卻愈發顯得深邃。

  仿佛瞳孔中有著最深不見底的黑淵。

  幾秒後。

  陳銘風轉身。

  攜裹著一身寂靜寒夜的清冷氣息,快若疾風般走向周時凜的辦公室。

  *

  縣營區臨時分配給周時凜的辦公室里。

  他正認真翻看著這幾天沒來得及處理的軍事文件,偶爾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會拿起鋼筆批註標寫一下。

  明亮的白熾燈下,男人的脊背挺得好似一顆筆直的勁松。

  偶爾看到不合理處,他堅毅的面容會變得嚴謹,平靜的黑眸逐漸滲出幾分銳利如鷹般凜冽深沉的氣息。

  陳銘風快抵達時,周時凜先聽見了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迅速的腳步聲,還以為營區有什麼急事,林峰他們趕著來匯報。

  可誰知,他才剛抬頭,就見帶著滿身寒霜冷氣的陳銘風,連敲也不敲,就一把推開了房門,徑直踏進來。

  陳銘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好似要盯出兩個窟窿來。

  這實在不像他的做派。

  周時凜眉心擰了下,啟唇正要說話,就聽陳銘風劈頭蓋臉朝自己說道:「為什麼處罰洛月?還罰得那麼重。」

  陳銘風單刀直入,竭力壓著聲調逼問著。

  連帶著他一向淡漠隨性的眼神,都少見的變得犀利起來。

  周時凜抬眸,淡淡地瞥他一眼,嗓音沉啞而平緩的開口:「洛月違規了。她的行為不僅違背了軍人風骨,更帶壞了營區的風氣與秩序,按條例本就該罰。」

  言外之意,他只關洛月三天禁閉,都算輕的了。

  陳銘風卻仿佛聽見什麼笑話,舌尖抵了下後槽牙,嗤地冷笑出聲,「嘖,是溫迎跟你告的狀吧,你就這麼維護她?」

  不等周時凜開腔,陳銘風揚聲,繼續說道:「時凜,你捫心自問,你這樣偏心對得起洛月嗎?」

  「她這些年對你我的付出,並不比溫迎少半分,甚至只多不少。」

  陳銘風越說,眸光里的冷意便越盛。

  他都不敢想,周時凜這樣,洛月該有多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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