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陳銘風被打臉
2024-06-19 16:11:09
作者: 十二橘
說罷,洛月轉眸,看向面色沉涼的陳銘風,聲音輕了輕:「銘風,你說對不對?」
陳銘風眉心蹙了蹙,幽幽對洛月點了下頭。
接著,他單手插兜,看著臉色都已經發白的小隊長,眸光沉暗得像是無星無月的寒夜。
男人的嗓音中參雜著幾分不悅的厲色,朝專心致志扎針引毒的溫迎說:「溫迎,你既然沒有那個醫術,還是別亂來了,趕緊停手讓洛醫生來接替剩下的治療工作。」
溫迎微微皺了皺眉,她正治療到關鍵時刻,恰是不能分心的時候,所以什麼話都沒說。
陳銘風眼神驀地更深了幾分,他邁步上前,欲將溫迎給拉開。
可剛走出去,就被林峰伸著雙手擋住:「陳副營,你別著急,再稍等一下!」
陳銘風胸腔中憋著火,少見的揚聲道:「林峰,想討好她你也得有個限度,現在可人命關天!」
林峰解釋道:「還請陳副營冷靜點,溫姑娘的治療也有用的。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盯著,親眼看到小隊長那條腫得都抬不起來的手臂,已經在消腫了!」
陳銘風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薄唇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麼,身後幾個隊員卻忽然慘叫起來。
「啊!救救我,怎麼感覺手臂一下變得比剛才還腫了?」
「真的好痛啊,剛才都沒這麼痛的……」
「真要命,還不如一開始就把這手給砍斷算了。」
一扭頭,只見那幾個隊員已經痛得七歪八倒,坐都坐不穩了。
洛月回眸細看了幾眼,眉心漸漸蹙起來。
怎麼會?
這些人身上的傷似乎在一瞬間,就變得比剛才還嚴重了。
就連他們一開始只是紅腫脹痛的手臂,現在也隱隱有往全黑的跡象發展。
在場幾個醫療所的小護士都被嚇得手足無措了,驚慌地喊道:「洛軍醫,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您趕緊再來檢查一下吧。」
洛月故作鎮定地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幾人逐漸發黑的手臂,隨後給出答案道:「看起來是藥物見效太快造成的副作用,我現在立馬再開幾副可以減緩效果的藥,吃下去他們就沒事了。」
可哪知道隊員們吃下去後,壓根兒沒有絲毫的好轉,反倒一個個痛得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這場景嚇得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很快,他們紛紛反應過來,肯定是洛月的治療方式出了問題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便紛紛將質疑的目光投向她。
洛月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她怎麼可能治療有誤呢?她可是最優秀的女軍醫啊!
她不信,轉頭看向醫護人員,強裝從容的說道:「一定是藥量的問題,我用藥太溫柔了,該加重才對。」
她越說語氣越低。
陳銘風原本運籌帷幄的氣場,霎時一滯。
其實洛月的心頭也沒幾分底氣,但她就是不肯死心,認為只要藥量被加重,就一定沒問題。
可她的堅持,並沒有換來在場醫護和戰士們的認可。
一開始為隊員們診斷,認為截肢才能保住他們的那位醫生,語氣嚴厲的斥責道:「好了洛軍醫,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你的藥不對,才害得他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要是你非要堅持,在本就是錯誤的藥上,繼續去加重藥量,那不就等於是在要大家的命嗎?他們一個個還這麼年輕,你怎麼忍心的啊!」
醫生的斥責,叫洛月整個人都恍惚了幾秒。
尤其是注意到陳銘風飽含濃濃審視的目光,暗沉充滿了壓迫感。
她更加心慌,下意識搖頭解釋:「不是的,我沒想害他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峰便出聲道:「那為什么小隊長的手臂不紅腫了,就連臉色也恢復正常了?」
一群人立刻循聲看過去。
只見如林峰所言,小隊長的手臂已經恢復正常的模樣,青紫的唇色淡下去,就連慘白如紙的臉色也透著幾分飽滿的紅。
他人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昏沉,還有精力彎起嘴角沖大家微笑。
戰士們驚訝得不行,紛紛湊上來:「小隊長,你現在感覺咋樣?還難受不?」
小隊長輕輕搖頭,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抓握了下,說:「現在我的傷已經不痛不癢了,我就說溫姑娘她能行吧!」
聞言,剛才還對溫迎持有懷疑態度的幾個戰士,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對,溫姑娘了不起,連洛軍醫都治不好的病,她竟然也能手到擒來。」
「以後再也不信什麼西醫比中醫好的鬼話了,要我看還得是咱們中醫文化才是真的博大精深!」
「難道重點不是溫姑娘治好了,洛軍醫都治不好的病嗎?說明周營長的腿就是溫姑娘治的,從頭到尾都是洛軍醫想占別人的功績。」
仿佛一記重天錘,砸在洛月天靈蓋上,她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實在沒辦法接受這種結局。
她從小就以西醫為傲,可誰知如今最讓她驕傲的西醫,居然如此輕易就敗給了她最看不起的中醫。
更讓她深受打擊的是,害她失敗的人還是溫迎——那個她一直看不上的自學成才的野路子醫生。
一個翻書自學的醫生,都比她這種醫學院出身的優秀畢業生厲害,這叫洛月如何能接受?
更打臉的是,她一開始還那麼信心滿滿的說溫迎搶了自己的功績,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不要臉的人。
一時間,洛月喉嚨中仿佛哽著一口渾濁的涼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叫她整個人近乎窒息。
眼前的場景,陳銘風看在眼裡,仿佛被點了穴道一般,渾身都僵住了。
他機械的眨了眨眼,瞳孔像是上了發條一般緩慢,不斷地收縮又放大。
如烈火在灼燒的情緒,如同亂麻的沸水,從腳底一直燒到頭頂。
是他有眼無珠,誤會溫迎了。
原來她真的有本事,也是她治好了時凜的腿。
卻因為自己對她的偏見……
生平第一次,陳銘風有一種心虛又難堪的感覺,甚至不敢去看溫迎的神情。